《所有的遇见》云中漫游的鱼

2、第 2 章 2部门调研

　　部门调研会陆陆续续开了一周，其间也到制造部车间调研，除了行政部相关人员要例会陪同，其他人没再二次“面圣”，她们部门忙着准备团建工作，千寻悬着的心渐渐放回了肚里，看来真是碰巧，而且他也不记得她了，心中暗自窃喜。
　　下班前几分钟，吴桐来电，约她吃饭。吴桐博士出站留院，直接被急诊科出身的副院长钦点帐下，急诊科工作一向都忙，难得没加班，千寻开心得想要飞起。时间一到，三步并作两步冲去打卡，笑盈盈挤进电梯，与同事告别。
　　门口的保安却拦住她，要她稍等，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包里手机响了，是行政部刘晶。千寻狐疑：“刘经理？”
　　“哦，千寻，有个事儿我忘记通知你了，你已经调入行政部，你现在过来我办公室一下。”说完不容分说已挂了电话。
　　千寻呆在原地，心里那面好不容易才信息的鼓又狂响起来，刘晶会忘记事儿？那样精明能干的人，就没见过她什么时候出过一丝纰漏，心里登时猜到了几分，果然，他没忘记，他要开始回击她了。
　　后背一阵恶寒，头皮发麻也只能折回去，赶紧边走边打电话给吴桐要他稍等。
　　刘晶一贯笑盈盈地，待她落座，开门见山直接放出一个惊天霹雳：“千寻，你已升任总助，明天早上过来我们部门报到。欢迎加入！”说完站起身来，微微倾身向她伸出手来。
　　总助？
　　千寻目瞪口呆。
　　刘晶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不是说她有多虚伪，而是她行事雷厉风行，她对待下属素来直来直去，批评人就事论事，说话一针见血，脸上却一贯浅笑盈盈，让人不寒而栗。但今天刘晶却不大一样，脸上的笑容一纵即逝，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沉思。
　　千寻讷讷问：“那王总助呢？”
　　“你们人力资源部看来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刘晶起身，脸上重新挂起了笑，“走吧，千寻，吃饭去。”
　　“刘经理，谢谢啦，不用客气了，等我报到了再吃吧，应该是我请你！以后还请您多多指导关照。”
　　“是陪一个重要客户。”
　　“啊？那个，我男朋友……”
　　刘晶笑吟吟打断她，语气却不容置疑：“行政部的工作就是这样，没个准点，下班后陪客户吃饭也是工作。”
　　千寻心里一万只草泥马飞过，但脸上也只能堆了笑点头：“好的，刘经理。”
　　站在电梯口等刘晶，千寻赶紧打电话告之男友。
　　电话里吴桐声音失落：“哦，这样啊，好吧。”
　　“对不起。”
　　“那待会儿你提前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会打车回去。”距离太远，她不想他累。
　　“我想你，我们都一周没见了。”
　　“哦。”旁边有人，她不好说什么，嘴角却扬起甜蜜笑意。
　　“等房子装修好了，咱俩就可以一起住，天天腻在一起了。”吴桐的声音满是期待。
　　千寻却脸红了，只是笑，心里的甜快要溢出全身。
　　“千寻，走啦。”刘晶的声音响在耳畔，千寻抬头，却堪堪撞上电梯里射出来的两道凛厉冰寒的目光。千寻赶紧挂断电话挤进电梯，识相地站到最角落。同行的几乎是行政部所有人员，平时虽工作多有接触，但此时挤在一个电梯里却令人十分尴尬，几乎所有人都尽量往边上挤，自觉地与大Ｂoss保持距离。
　　到了餐厅包厢才发现，所谓的重要客户是前Ｂoss，萧戈喊他：“赵叔。”
　　叔？
　　原来这样。
　　王总助也陪同身侧，平时不苟言笑，今天却笑吟吟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倒像是部门聚餐了。千寻也放松了下来。
　　吃的是川菜，吃得她大汗淋漓，好久不吃这么正宗的辣，她都有点不适应了。吴桐是江苏人，淮扬菜口味平和，清鲜爽甜，他不太能吃辣，加上经常不能准点吃饭而有了胃病，她便自觉自愿地戒了辣，学着做淮扬菜。
　　她刚加入行政部，人其实都不算熟，平时工作中接洽最多的都是部门负责人，她跟这帮新同事只能算点头之交，桌上也没人敢闲聊，恭恭敬敬听着老赵总给小萧总传经送宝。
　　果然是重要客户，只要踏踏实实把原来的客户维系好，按部就班，萧戈看来也不用操什么闲心。可这样的好事赵总怎么不让儿女接班呢？
　　没人敢问，倒是老赵总喝高了，自己坦言：“萧戈啊，若是你胜宇哥有你一半懂事能干，我也舍不得把星耀让给你。”
　　“赵叔，星耀您还有股权，星耀还是您的，您还要继续给我们引航指路。”酒至半酣，萧戈已松了领带，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一颗，搂着老赵总微薰半醉地说。
　　一席话说得老赵总眉开眼笑，搂着萧戈更亲热了几分，絮絮叨叨又开始“密传”。
　　千寻不觉诧异。记忆里的萧戈可是清高傲气得鼻孔朝天，从未听他说过半句软话。眼前的他，眉眼相似，可是性情大异，她都有点怀疑他不是她曾经的那个学生萧戈。
　　“千寻，你的名字是你自己改的还是你爹妈给你取的？”老赵总声音太大，气氛越加轻松，喝了点酒，大家都放松下来，坐千寻斜对面的孙宁凑前问她。
　　千寻尴尬，这几乎是新认识的人都会八卦的问题。
　　萧戈也问过她。
　　她想起第一次见萧戈的情形。
　　那时她大一，他初二，在他赶走了第十八个家教后，他爸托她们系主任帮忙找家教，要求无他，只要他儿子接受。到底要什么性格，他爸也说不上来，因为性格各异的家教老师都试了个遍了，名师、教授、学生都有请过，但只是时间或长或短，她当时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薪资丰厚，即使只是一个月也足够诱惑。
　　她以为他要么是个网瘾少年，要么性格乖戾，甚至暴躁骄横，铁定是个被娇养得又肥又懒的小胖墩。跟着他爸推开门进去，却见一个清秀少年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等着，在他爸介绍后，竟还主动起身跟她问老师好。
　　她不觉诧异。
　　明明是个乖学生啊。
　　他爸叮嘱了几句要听老师的话，又跟她客套了两句关上门走了，他看着她，扬了扬眉毛，第一句话竟是问：“你爸妈是宫崎峻迷吗？”
　　她不觉菀尔。
　　“你爸妈是宫崎峻迷吗？”孙宁稍稍提高声音问，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千寻尴尬一笑：“我们家是双胞胎姐妹，上学时我的第一个班主任是宫崎骏迷，她觉得我们俩姐妹叫大双小双太土，就跑到我家家访，跟我爸妈商量改的。”
　　“那肯定是千与千寻喽？”
　　“对，我姐叫千羽。羽毛的羽。”
　　对面的萧戈随着众人望了过来，不经意地，千寻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看着她，一语不发。许是灯光的缘故，眼底亮着两簇幽光，仿佛有小小的火苗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