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他逆着光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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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冷，每天早上在湖底的寝室醒来，德拉科都觉得自己仿佛在冰窖。壁炉在前一天晚上总是会被他们两个中最后一个睡觉的人熄灭，屋子里没有一点保暖措施，德拉科缩在被子里吹出一口气，想看看有没有变成白色。
“霍格沃兹不是魔法学校吗？难道除了木炭就没有可以取暖的魔法吗？”德拉科对着兰德尔坐在窗边书桌的背影抱怨道。他想念马尔福庄园了，夏天室内的温度会稍低一点，到了冬天呢，又温温暖暖的不会太燥热，不管什么时候待着都很舒适。
“嗯。”兰德尔多少回答地有些漫不经心了。德拉科好奇地支起半个身子换个角度，从兰德尔侧后面看他在干什么。
兰德尔手里捏着一张信纸，皱着眉，视线空洞地定格在纸上，显然是在想别的事情。
德拉科看不清信纸上的字，但是瞟到了他手边已经撕开的信封上盖着沙菲克家族的族徽。
“怎么了兰德尔？又做了什么惹沙菲克叔叔不高兴的事情吗？”
兰德尔把信纸收起来，没理会德拉科的打趣。
这封信是父亲给他写的回信，父亲以他年纪太小为由拒绝了他想送给德拉科的礼物，但是提出可以把沙菲克家特有的保护魔器送给德拉科。
这种魔器是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赠与曾祖父的，独一无二。虽然兰德尔觉得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但是既然父亲不同意，那原本要送的礼物晚几年送给德拉科也无妨——这个保护魔器也足够强大了。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魔器做得精致一点，能够让德拉科愿意日日戴在身上。
兰德尔转过身靠在书桌边，扫了一眼德拉科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胸针、袖扣、领带，价值不菲的各式小玩意东歪西倒地乱摆着，其中一颗小小的绿钻还晃了一下兰德尔的眼。
兰德尔转移视线，垂眼看着床上裹成毛毛虫的德拉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德拉科，再不起床早饭可就没了。”
德拉科哼哼唧唧地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兰德尔无奈地叹口气，上前去掀他的被子。
“不是说要去找邓布利多吗？”兰德尔站在床边，抓着被子也没有真的掀开，室内太凉。
德拉科眨巴眨巴眼，今天他的怒气散掉了一些，剩下那一点已经不足以支撑他顶着斯内普教授的惩罚去找邓布利多教授“理论”。
“兰迪……”德拉科弱弱开口，“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我加入魁地奇吗？”
“为什么不会？”兰德尔奇怪的问，“难道你觉得自己比哈利波特的飞行技术差吗？”
德拉科从枕头上弹起来：“当然不！”
“那就快点起床去吃饭，然后我陪你去找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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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长办公室的门前时，德拉科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身侧兰德尔安静地站着，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也不催他。
德拉科冲兰德尔笑了下，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孩子们。”邓布利多打开门，和蔼地把他们迎进去。
两个男孩向邓布利多问了好，邓布利多安排他俩坐到了沙发上，挥舞着魔杖指挥着角落橱柜上的茶壶泡茶。
德拉科微微昂着头，带点倨傲的做派，根本联想不到他在门口犹豫的样子。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您应该已经听说过哈利波特加入魁地奇队的事情了。”
“哦！当然。”邓布利多倒好茶，自己捧起其中一杯坐到了两个男孩斜对面的沙发上。
“我想，这和校规是相悖的。”
“你提醒我了，我的孩子，或许我该给格兰芬多扣掉一些分数，再罚哈利打扫……”
邓布利多念叨着该罚哈利什么好。
“教授！”德拉科微微抬高音量，“如果哈利波特可以破格加入魁地奇的话，和哈利波特飞行水平相当的人有什么理由推迟一年呢？”
邓布利多低头从镜片上方盯着德拉科看，这让他的眼神多了一点压迫感。
德拉科镇定地直视着他，强撑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室内陷入了大概一分钟的寂静，如果不是兰德尔故意用了点力放下茶杯发出“叮”的一声，恐怕寂静还会持续更久。
邓布利多教授收回视线时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兰德尔，快地德拉科都没有发现，随即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马尔福，你想加入魁地奇吗？”
德拉科暗自松了口气，绷直的脊背也放松了些：“是的，教授，我认为我的飞行技术不比哈利波特差，甚至还比他更好一些。”
“或许是这样，我的孩子。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的话，那校长办公室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我可以证明。”德拉科一字一顿地说，“您可以设置一个考验，证明我的飞行技术。”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刻回答，德拉科心里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邓布利多语气委婉：“你的提议不是全无道理，马尔福。”
所以呢？德拉科觉得邓布利多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邓布利多却不再开口了。德拉科求助似的望向兰德尔，他对这种委婉的话术并不太擅长，实在拿不准邓布利多没说完的话里藏着什么。
兰德尔看了一眼对面悠闲喝茶的老人，又看了眼不再镇定的德拉科，开了口：“教授，我有个提议。不如让德拉科去找金色飞贼，哈利波特是在空中追德拉科和接住水晶球时被麦格教授看到的，让德拉科也去追一样东西看起来比较合理。”
邓布利多挑挑眉毛：“哦？”
德拉科本来因为兰德尔开口放下的心又因为这声“哦”提了起来，这导致他对邓布利多教授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产生了点烦躁。
兰德尔继续向邓布利多展示他不得不同意的理由：“用相似的方式展现飞行技巧，这是第一点。第二，抓住金色飞贼的难度比抓住水晶球的要大很多。第三，如果再有一年级新生想要加入魁地奇，这可以作为一种确定的考察方式，它的难度还能够保证校长办公室的门槛不被踏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公平合理的，教授。”
德拉科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兰德尔，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兰德尔全部说完，他几乎找不到邓布利多教授可以反驳兰德尔的理由。
显然，邓布利多教授也是这么想的。
“很好，兰德尔，我看不出我有什么可以提出异议的地方。但是，我要再加一个条件，在一个小时内。如果马尔福能在一个小时内抓到金色飞贼，他就可以立刻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
“那我也有一个要求！教授！”德拉科补充道，“您要保证不告诉斯内普教授兰德尔和我一起来找您，您保证不能把兰德尔告诉教授！”德拉科强调着这一点。
兰德尔惊讶地看了眼德拉科，德拉科佯装不耐烦地靠回沙发上：“哦兰德尔，我是肯定逃不过斯内普教授的惩罚了。”梅林知道斯内普教授会罚什么，所以，就不要牵连兰德尔了。
邓布利多教授的眼神在两个男孩之间来回转动，像在回忆，也像在深思。
“年轻人的感情总是让人羡慕的，好吧，马尔福，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邓布利多教授笑呵呵地念了句“球箱飞来”，一个棕色的木头箱子就落到了桌子上，然后他示意德拉科去角落里拿扫帚。
德拉科喝了一大口茶水，站起身兴奋地走过去，拍了拍扫帚柄，扫帚像是醒过来一样，绕着他飞了一圈，乖巧地停到他腰边的高度，德拉科跨了上去。
邓布利多教授一手抓着金色飞贼，一手握着魔杖停在沙漏上方，做好了随时开始的准备。
德拉科骑着扫帚飞到了窗边，转头冲兰德尔咧开嘴笑：“兰迪，好好看着最棒的找球手是怎么抓到金色飞贼的。”
兰德尔笑着点头，他想说他相信，相信德拉科一定可以抓到金色飞贼，相信德拉科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找球手，但是话到嘴边，他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开始！”邓布利多教授的话音落下，金色飞贼和德拉科都“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沙漏也开始“沙沙”地往下滑着沙子。
兰德尔奔到窗边，探出身子找着德拉科的身影。
邓布利多教授又坐了回去，再度端起茶杯招呼兰德尔。
“兰德尔，我的好孩子，上一次见你你还是小不点呢。”
兰德尔收回视线，尊敬但是又有点疏远地答了“是”。
“我以为你会和哈利成为挚友。”
救世主和令人尊敬的沙菲克，怎么看都会是好朋友。
“我和波特确实是朋友。”兰德尔回答道。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了会儿兰德尔，笑眯眯地说：“斯帕克把你培养得不错。好了，孩子，我想小马尔福抓到金色飞贼还需要一会，坐下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吧。”
兰德尔看了眼窗外，转过身勾起得体的笑容走过去坐下。
“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点点头，和蔼地问起斯帕克先生的近况，兰德尔一一回答。
“自从大战结束之后就很少见到斯帕克了，我一直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沙菲克家族做出的贡献。”
“沙菲克家族所做的事并没有什么值得额外感谢的，教授。”邓布利多越是客气，兰德尔的态度便越是谦恭，虽然他并未有类似的经验，但是直觉告诉他邓布利多教授说这样的话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套近乎。
“好孩子。”邓布利多教授向前微微弯腰，探过身拍了拍兰德尔的手背。
“我想，孩子，你应该也听说古灵阁被黑巫师闯入的事情了。自从神秘人被打败后，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邓布利多好像在说着稀疏平常的事情。
兰德尔暗暗吃惊，他当然知道神秘人是谁，每一个魔法世界的孩子都会知道，更何况每个纯血家族都或多或少地直面过他呢。但是，他敏锐地发现，邓布利多将古灵阁被盗与神秘人联系在了一起。
“您是觉得，这是神秘人的余孽在死灰复燃吗？”兰德尔试探着问。
“孩子，我相信有沙菲克这样的家族在，不管是神秘人的余孽，还是神秘人死灰复燃，都不足为惧。”邓布利多把魔杖尖端冲下立在桌面上，自己的双手拄了上去。
兰德尔心里一紧，他似乎参透了一点邓布利多的意思了。他既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和曾经的食死徒家族的儿子来往，这份来往的背后是否代表着什么，也是在提醒自己沙菲克家族需要永远站在食死徒或者是下一个魔头的对立面。
邓布利多的话里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信息，神秘人是否已经死了是魔法世界所有人闭口不谈的话题，但是很显然，大部分人都相信他还活着，毕竟谁会害怕说出已死之人的名字呢？只是众人没有依据而已，邓布利多的话证明他已有较为肯定的神秘人还活着的猜想。
所以，邓布利多的意思还有一层是，沙菲克的下一任家主要永远支持救世主。
兰德尔在脑中思考了一段时间才得出这一层层的结论，最终，他注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给出了承诺。
“沙菲克会永远站在正义的一边。”
这之后，室内的气氛便温馨起来，邓布利多像一位普通的老者对待孙辈孩子一样和蔼可亲地同兰德尔说着话，给他展示自己的凤凰、各种收藏。
兰德尔一一应着，眼睛不时瞥一眼窗外，再瞥一眼沙漏。
时间快到了。
兰德尔心里有点焦急，他担心德拉科找不到金色飞贼，也担心金色飞贼飞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比如打人柳。同时，他也在想着邓布利多的话，他明白是因为他和德拉科交往地过于密切了，他们两个又都是毫无疑问地下一任家主，所以邓布利多才会产生疑虑。但是——
“兰迪！邓布利多教授！我抓住了！兰迪！我抓住金色飞贼了！”
德拉科骑在飞天扫帚上，手里抓着还在挥动翅膀的金色飞贼高高举起，袍子向后翻飞。少年的头发随风舞动，少年的眼里闪着微光，少年的嘴里喊着兰迪。
但是——他没有办法不靠近他。
兰德尔想。
他逆着光飞来，太阳的存在只是为了照亮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