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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不知道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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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原由,一晃几百年。
午后,一杯温热的白开,微凉的日光透过一层半透明的玻璃略显苍白。隔着深蓝的窗帘倚在墙边,唐奕明似乎在看风景,不过只能在一幢大厦的玻璃窗里看到另一幢大厦,或者半开的窗口一个半个晃动的都市人忙碌的影子……
但是他的目光多数时间集中在一个紧闭的窗,有时候期待反而容易化作执着的意念,轻笑当时遭遇的偶然,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心里在不到一分钟的回转里以为可以握住他的手,那种不由自主溢出的兴奋激动一下子推倒了自己长久的寂寞清冷。如今……看样子不论在哪里和他总是无缘,意外地再见,刻意的接近不过一场枉然梦!
“叮……”
门铃不预期地响了,但是唐奕明没有动,依旧看着窗外,喝着手里已然不热的清水,透着阳光闪耀的明媚。
不多,只有三声,一股急猛的气流让那扇门轰然倒地,寿终正寝。
“就说嘛,我的脚比以前有力道多了!”这快活得意的声音略微带着些少年变声的味道,一个漂亮的人儿窜了进来,“这地方还挺干净,居然没扬起灰尘。”
唐奕明转过身,随手放下玻璃杯,看到自家可怜的门,可惜地皱起眉头,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秒后他立即收拾好心情,微微笑道:“恐怕地板也陪着我可怜的大门殉情了,子清你……”
“好了,好了,别以为没看见你皱眉头,明明不爽还装一副无所谓的玩笑样!”漂亮的男孩惬意地斜倒在舒软的沙发,“我早就想砸了这扇门,这次终于如愿了!这房子你不用再住了,今天本堂主奉命接你回本部!”
“回去?我已经不是唐家的人!”唐奕明摇摇头,似乎不在意男孩的话。
“唐奕明!唐奕明!”江子清嘟嘟嘴,嚷嚷道,“唐奕明……”
“嗯。”
“瞧,你不是理我了!姓唐的不是唐家人是谁家的?”男孩咧嘴笑了,忽然隐约两颊一抹绯红,音调降了三分,“我都不姓唐,还是唐家人呢!”
唐奕明笑着做在沙发一侧,揉揉男孩微黄的短发,“我与你不同,我已经被逐出唐家了,这个唐姓是他们的施舍!”
“施舍你个屁!”男孩气愤地一手隔开头顶温柔的手,“你他妈的那些老家伙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你死赖在这儿,不就是为那个负心汉?”
“你呀,真是越大越无礼!”锲而不舍地蹂躏男孩柔顺的头发,“那里对于我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在意的是当年的誓言,再踏入那片土地的时候必然要让它变作人间炼狱!”
虽然那般恨意的赌咒已然没有了当初的感情,甚至连带那份爱意,时间这剂药当真是难买的良药。不需要刻意,不需要银两,只要耐心的等待就好……
“所以你总也不肯回去,”男孩揽下眉头,“一旦回去就要将那里杀得片甲不留?”
唐奕明没有回答,但是双眸的颜色肯定了江子清的话。
“真是万年老倔驴!”沉默良久的江子清不悦地咬牙切齿,“不过,你今天还是得跟我走!”
唐奕明投过不解的目光,难不成今天一定要让自己搬出这里?唐轩阑的好日子过腻了不成,偏偏喜欢叨扰这个老人家。
“喂……喂……你瞎想什么呢?今天是本公子二十大寿的宴会,你可是要作为我娘家唯一的亲人代表出席的哦!”江子清忽地跷起修长的双腿一摇一摇地操控着面前岌岌可危的玻璃茶几,一只手从口袋掏出一张皱皱金子红底的请帖丢在茶几上,变声的嗓子里哼哼得意。
阳光反射在俗气的金色寿字上,摇摇曳曳地晃着唐奕明的眼睛。眼前似乎只是一转眼地,就带大了这个孩子,尽管儿时受到不人的虐待,今天的他依旧可以笑着面对人生,甚至遇到爱的人。那人疼他入骨,把他身上最后一点悲驳驱赶。长到二十岁的他,让唐奕明欣慰地想哭!哎,谁知道这个小兔崽子以前多闹心啊?烦得让唐奕明都忘了收养这个孩子卑劣的目的。总是不肯长大的身子,总是不肯长大的心,终于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如今你总算云开见日,虽然错过了报仇,不过换来以后清净的日子还是一笔稳赚的交易。”那个人当时说了一大堆,也就这句入了唐奕明的耳。再者,这个孩子在那个唐家何尝不是“祸根”深种呢!
“好吧!我这个唯一的娘家人一定如约出席!”
“不行,现在就跟我走!”江子清不依不饶地僵持在唐奕明的沙发上。
“好,走吧!”唐奕明可怜地环顾一周这间屋子,似乎是最后一别。
江子清似乎很少这么急切地把娘家的舅舅拽出公寓,临了还不忘瞪一眼那扇明亮的窗,心里阴阴一笑,看老子不把这里砸到无处放脚,哈哈!
其实非正常途径长大的孩子哪能没一点阴暗狠辣的心思呢!哼,简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