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AKs

5、gb-现代-《》

　　忙起来有一段时间我都快忘了姜思铭这个人。
　　要了联系方式之后聊天界面上一片空白，我本来是打算加上他之后向他问候一下的，但他那天走了之后就忘记了，后来回到A市因为繁忙的工作更是没有想起来。
　　今天晚上洗漱之后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微信准备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就看到高中的班级群突然活跃起来。
　　原来是班长在群里询问关于同学聚会的事情，群里呼应的人还不少，这很难见到，毕竟到了大学之后大家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之后本科毕业，工作的工作，读硕的读硕，大家的关系越来越淡，就算是曾经高中时玩的不错的朋友也逐渐渐行渐远，每个阶段都会有特定的社会关系，有时候这不是可以控制的。
　　我在思索，要不要去呢？其实毕业之后，我参加比较多的是大学的同学聚会，这不难理解，成年人要更看重利益关系一些，更何况是在同一领域内，大家互相介绍资源，话题也更多一些，气氛更加融洽。
　　高中么，如果要去也是为了特定的人去的。
　　我点开和姜思铭的聊天界面，习惯性地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去，然后意识到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直接这样做，正打算挂断，却又在指尖将要点到屏幕的时候改变了主意，静静地等待对方接通。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公司的产品更好呢？实在是太可惜了，你们联系的比其他人晚了一步，而且，价格上，我们也不是很认可……”
　　嘈杂的背景中，我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接着是酒杯碰撞的声音，男人的声音中夹杂着慌乱，“周总，价格可以协调，产品重要的还是质量，我希望您再认真考虑一下，这次怪我没有及时联系您，让您现在为难了，我敬您一杯！”
　　听着声音，喝的可不少，我一直没出声，数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想起来那天的场景，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大概是无意中接通了电话，一直没有意识到语音通话正在进行中。
　　“我去趟洗手间。”他晕乎乎地说，虽然我看不见他，但能感觉他在强撑着，看来酒量没少锻炼，比上次好多了。
　　电话里传来呕吐的声音……
　　我将手机拿开了一些，等他吐完，涮嘴的时候才忍不住喊了他的名字。
　　“姜思铭，你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吗？”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但是十秒钟后电话里传来一道惊喘声，然后语言通话就结束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你有事吗？”几分钟后，他发来一条消息。
　　本来是有事的，现在没事了。
　　我没回他的消息，算了，同学聚会还是去一趟吧，去好好关心一下老熟人正在过的是什么生活。
　　将亮着手机屏幕丢到一边，反正它等会儿会自己熄屏的，烦得不想再管了。

　　高三整整一年，姜思铭都没怎么和我说过话。
　　一方面是因为要准备高考，毋庸置疑他肯定是要冲清北的，他最近的名次虽然保持在前十名，可是从高二之后就再也进不了前三，我能感觉出来他每天真的是在往死里学。他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连三餐也都是啃个面包敷衍了事，半个学期，我就发现他瘦了好多。
　　另一方面，那件事情给他留下的阴影还没消退。他彻底和班级的人断绝来往，把自己藏在角落里，当一个彻彻底底的透明人。

　　对了，我们换座位了，姜思铭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人一张桌子，挨着窗户，似乎也不错。不过后排挺吵的，我不知道他怎么学得进去。
　　那天体检，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听到消息，我去喊他的时候，他还在刷题。
　　他刷题的速度很快，我在他面前站的几分钟里他把一套卷子的选择题全部做完了，弯下腰捡笔的时候才终于注意到面前多了一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并不说话。
　　他的脸色苍白，眼周是浓重的黑眼圈，我能感觉出来他的状态很不好，但我也没有关心他，撂下一句“去体检吧”，就离开了。

　　我是窝着一肚子火回到座位上的。
　　他看我的目光好像我们从未熟悉过，我还以为，我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朋友。原来并非如此。
　　我烦躁地将棒棒糖咬碎，甜味腻了一嘴，一下子也咽不下去。又想起来他挺爱吃甜食的，豆沙味的面包，桌兜下面小块的绿豆糕，包装像火柴盒似的，很碎，吃下去很容易噎嗓子，真不明白他为什么爱吃这种东西。
　　有个人突然从外面跑到我们教室，大嗓门喊着：“你们班老师在哪？赶快去找一下，你们班有个学生晕倒了。”
　　眼皮倏地重重一跳，猝不及防碎掉的糖块卡在了支气管里，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带有发泄意味地把包着糖块的卫生纸砸进了垃圾桶里。

　　“低血糖，高血压，心律失常……姜思铭，你是只要分不要命吗？”我剥开一颗巧克力，硬塞进他的嘴里，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输液，脸侧到一边，依旧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不和我说话是吧？我现在就回去把你那些卷子，资料什么都给扔掉，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也不用太感激我。”
　　我扭头就要走，背后传来一声恼怒的声音：“宋仟！”
　　他被我气的脸上总算有了血色，“不要碰我的书。”我正欲再反驳几句，他眼睫不自然地颤动几下，声音很轻却又很认真地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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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让吃软不吃硬的我没办法了。

　　同学聚会来了不少人，班长在群里发了我们毕业班的照片，我昨天看了眼，今天发现有些人的轮廓虽然相似，但身形却明显发生了变化。不过没关系，这说明大家现在的生活过得都还不错。
　　我认出来几个在群里传谣言的那几个人，样貌平平，身材却引人注目，看着就是吃出来的一身脂肪。虽说从外表评价人很不礼貌，但大家本来就是习惯性地将外貌当做第一印象，因此才花费精力去修饰，但有的人再怎么修饰也还是白费力气，骨子里的俗气一旦暴露出来，就挺令人厌恶的。
　　但姜思铭就不会，他高中时候一年四季就只穿校服，朴素至极，但那张脸本来就占优势，再加上可能专心学习周身萦绕的的那种学霸气质，除了班级里的那些男生因为他的家事议论过他之外，我没听说女生中有谁说他坏话的。
　　哦，对了，高中时看他笑话的人和现在造谣他的人是同一批呢，我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依次辨认出来是哪几个。手机响了，联系好的演员马上就过来，我点了点下巴，笑着和大家一起鼓掌，真好，一会儿可有好戏看喽。

　　看了一场闹剧，聚会就不像大家刚来时气氛那么融洽了，老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给姜思铭拨了电话，正在思考假装喝醉了他会不会被我骗到过来找我。
　　“喂……”
　　声音在门口出现，我怔住片刻，与他四目相对，招了招手，没骨头一样将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他迟疑了下，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说：“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他这张脸看起来顺眼多了，怪赏心悦目的，我挑了挑眉，笑着问：“可是我已经做了，让你开心一下不好吗？”
　　他似乎想躲开我的触碰，下巴绷得很紧，“你喝醉了，有人和你一起过来吗？”
　　“谁？”我摸他光滑的下巴，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闭，吐露出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有些疑惑。
　　他的目光闪躲了一下，说：“你的男朋友……”
　　“我没有男朋友。”我微微一笑，将他的后颈向我的方向压了过来，离得很近，我只需往前伸一下脖子就能亲上他的嘴唇，然后我确实这样做了，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惊恐地睁大眼睛，我点了点他的眼皮，笑他：“这就吓到了？”
　　盯着他的眼睛，我缓慢说道：“姜思铭，我不仅想和你接吻，还想和你□□。”
　　他的脸颊烧红一片，眼睛里泛着水光，仍是震惊地看着我。
　　我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见他身体摇摇晃晃的，不由失笑出声，喝醉的不是我，而是你，姜思铭。

　　我不知道他的住址，他的同事也没人来找他，我只能带他去住酒店。
　　他竟然随身带着身份证，这不仅让我产生怀疑，刚进房间，他就好像站不住了一样跌跌撞撞扑到了床上，我捞他起来去洗澡，他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眼神是不清醒的，“宋仟？”
　　“不是，你不是宋仟，宋仟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甩开我的手，用被子蒙住脑袋，身体蜷缩起来，可怜又可笑。
　　我先去洗澡，没再管他，等他安静地耍会儿酒疯，刚打上沐浴露，看见门外有个身影坐在地上，他竟然找过来了。

　　将花洒关小了些，他的声音就可以听清楚了。
　　“你不是宋仟，宋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她都没有联系我。”
　　“她好长时间没有和我说话了，是不是我高考成绩太差，她就看不起我了……”
　　“她总是骗人，她说我是她的朋友，哪有朋友会亲嘴的？她也不会喜欢我，她就是想玩玩我而已。”
　　“没有人会喜欢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我一点儿也不稀罕……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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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那为什么声音这么委屈呢？我听着听着就笑不出来了。等他的声音停下来之后，我快速地洗完澡，推开门的时候他的身体向后倒去，弯下腰托着他的上半身。
　　他像是突然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在我的怀里大声喘气，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站起来的时候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我知道他酒醒了，但他直接朝门口走去是什么意思？
　　“姜思铭，刚告白就要逃跑，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小。”我在他身后嘲笑。本来是心疼他的，但他总是这样逃避，让我不禁生出愤怒，压制不住情绪，说出的话也变了味儿。
　　“我喝醉了。”他开口解释。
　　“所以酒后出真言是吗？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我。”
　　“没有……”
　　“真没有？”我必须得逼他正视自己的内心，不然他怕是要把那些话一辈子藏在心里。
　　“如果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我冷漠地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