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之醉红衣》六月蓝

6、第6章 这位封大将

　　“骑马？”莫若轩睁大了眼睛，有些兴奋和好奇，“可以吗？”
　　“当然，骑马溜几圈而已，再说有我看着呢。”夜空玄鼓励的看着他，莫若轩小小的动摇了一下，还是经不住诱惑点头答应。
　　他仿佛天生就是个骑马的料。莫若轩看夜空玄利落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飞奔而出。在马上，夜空玄原本的傲气仿佛被扩大似的，让人一眼望去就生出高高在上的感觉。他骑马的时候仿佛不只是一个人的奔跑，更像带领千军万马的将军。
　　“吁--”夜空玄下马，他骑的那匹大黑马喘着气，兀自挣扎四蹄乱踏，一看就是野性未驯的。几个兵丁拽着缰绳拉走它，另有人牵上一匹性情温顺的上前。这马儿通体雪白，四肢健硕，看上去很有一股美感，眼神儿也温和。
　　莫若轩在夜空玄的帮助下上了马，一坐上去就觉得前后左右空荡荡的不稳，那马儿背上一受力便挪了几步，莫若轩只觉身体一晃，以为自己就要掉下去。
　　两只手从身后接过缰绳，背后的踏实感让他松了口气。“别怕，慢慢走就习惯了，刚开始是有点晃的感觉。”夜空玄在他身后坐好，轻轻一踢，马儿慢慢朝前走去。
　　“吓死我了。”莫若轩被揽在怀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过了片刻，已经可以自如的操纵缰绳了。
　　“你学的很快。”夜空玄声音带笑。
　　“谢谢你，空玄。”莫若轩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趁着这会儿没人，他又道：“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却救了我的命，这已经让我感激万分了。”
　　夜空玄不以为意：“你也救过我的命。”
　　莫若轩固执的摇头，“不是这样的！那天如果没有我，你也一样可以胜那刺客。你不但救了我，还不嫌我拖累为我治病。我早看出你是一个世家子弟，而我一介布衣，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尽心尽力照顾我。”
　　“我愿意。”夜空玄双臂突然紧了紧，“其实，这是我欠你的。”
　　欠我？
　　“还记得你是怎么倒下的吗？”
　　“我在客栈突然胸口一痛...”
　　“那是我妹妹打的。”莫若轩身体一僵。夜空玄的声音仿佛到了耳边“那时正值京城大乱，她错认为你是尚书府刺客，这才跟随你准备将你拿下，谁知你根本不懂武功，她那一掌差点要了你的命。后来发现你的身份...照顾你，确实是我欠你的，你不必记挂于心。我只怕你别恨我们兄妹才好。”
　　事实上明白自己完全是无妄之灾时，莫若轩真是哭笑不得，要说生气那是有的，凡是讲究个凭证，夜空玄的妹妹只凭猜测就向自己出手确实不该。可夜空玄...他清楚的记得那天夜里，他为自己放下了剑。那时的他表情复杂，应该也有过动摇，可他却仍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冒生命危险，如果没有深厚的感情，那就是信任。
　　信任自己？为什么？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想明白。
　　“你...”夜空玄见他沉默，有些迟疑的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恨她。”莫若轩身体后倾，“并不是因为这些日子来你的照顾，而是因为你的信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信任我。”
　　信任吗？
　　“我也不知道。”
　　两人沉默着溜了两圈，回到马场门口的时候却见一个满身盔甲的人正在那里发呆--似乎一动不动有些时候了。夜空玄道是从头盔下的半张脸认出封闽来，当下朝莫若轩道：“你先去洗个澡休息，我一会就来。”
　　封闽保持木头人的姿势直至莫若轩离开，这才摘下头盔露出满是疲惫的脸，严肃道：“你刚才认真的样子让我认为你是个断袖。”说完，因为没看夜空玄复杂的脸色大步离去。
　　这位封大将军总是“一鸣惊人”，且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特质，他眼巴巴的说完这句心中也是极得意的：那小子脸色肯定和青菜有的一比，活该。
　　夜空玄确实脸都绿了，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但回到房间时倒是一副无害的样子。看沐浴完的莫若轩犯困，又让他喝了参汤才睡下，吩咐看护的兵丁等他醒了再叫他过来。这些兵丁大手大脚粗鄙惯了，便是拣的伶俐人也不太会照顾人，夜空玄不放心，总是自己亲自照料。一思及封闽的话，脸色又青了。
　　封闽上次其实是想向他们告别的，但是一发泄自己的情绪就忘记了。所以等第二天早上夜空玄起床的时候看着院子里等的一个小将有点糊涂。那小将也有三十好几了，总是能看懂些脸色的，忙解释道：“大人的意思，是早点走和大军调动时间一致免得惹人猜疑。匆忙之处还请夜公子海涵。”说着拜了下去。
　　夜空玄无官无职，哪里会受他一拜，摆摆手进去收拾了。莫若轩平时睡的早起的晚，这会儿也不太清醒，夜空玄将马车收拾一番，将他放上去继续睡了，自己换了身兵丁的衣服混在队伍里。
　　这一队人马不过三十人，领头小将叫王锐，是封闽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忠心是绝对够。夜空玄听了他汇报行程，沉默了一会，眼下家里已经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自己功力也已经恢复，得先打听点江湖上的风吹草动再做决定。
　　一行人都不急着赶路，反正真正的军队交接已经派人去了。连走了五天到达青州城，夜空玄提议晚上就在州城里过夜，王锐是没有意见的，当下找了家客店安排下去。
　　“终于落地了。”莫若轩这些天都在马车上，虽然可以看书解闷，可也太单调了一点。如今见着州城热闹，不禁也有些心喜。
　　夜空玄笑道：“今晚我们在这里歇息，还不到傍晚，你洗梳休息一下，我带你去走走。”
　　“那感情好。”莫若轩欣喜的回房。
　　夜空玄回到自己房间关门，早有一条人影笔直的站在房中等他。 “少主！属下甲六前来听命。这是您要的消息。”那人恭敬的帝上几张纸便沉默的立在一边。
　　夜空玄看了，眉头一挑：“爹叫我去查？只带你一个人？”
　　“是！主人吩咐，这件事现在还只有几大家族知道，容易下手。”
　　“查出谁刺杀我了吗？幕后是谁？”
　　甲六沉默。
　　“哼！”夜空玄眼中冷光一闪，“果然吗？想让我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里不用你招呼，需要的时候我自会找你，下去吧！” 甲六依言退下，转身不知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