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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绵绵 被迫逢场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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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都不认识你,我为什么要替你背锅?”云辛都被他气笑了,他怕被念叨,难道她云辛就是石头做的,没耳朵没脑子不怕一天到晚被烦么。
崔小侯爷听完,不疾不徐,粲然一笑,“好啊,那今天不如我们就认识认识,三小姐好,我是崔侯府中独子,姓崔,单名一个言字,如果三小姐不嫌弃,我比着三小姐小上三岁,不如我以后就叫三小姐为云姐姐吧。”
哇,他好帅……
三小姐眼睛被晃了一下,谁能拒绝一个帅哥的要求,但冷静下来想想多说无益,她这会儿都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虽然是天上掉馅饼似的突然有了个期待,但期待落空,两手空空,她现在只想回家继续躺着做一条咸鱼。
谁知崔小侯爷却跑到云辛跟前,伸了长臂,稳稳拦在她跟前,“三小姐先别急着走,好人做到底,做戏要做全,以后我们要经常在一起,这样才逼真。”
“我说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三小姐暗自咬牙,福了一福。
呵呵!谁傻了才会配合,她只是相貌平平,又不是连脑袋都是平的。
云三小姐没多答应,快不出门,但孽缘一旦结下,解开却是不容易,从此以后,云三小姐身后便如同多了一个小跟班一样,跟上了崔小侯爷。
这事传到了崔府中,全府上下也对他没有办法,久而久之,崔侯爷一句,“随他去吧。”
这倒是随了崔言的心思。
崔言虽然心思不在婚嫁,但人却不笨,就是人有点八卦,京中小到谁家丢了只看门犬,大到大内秘闻,就算再不着调都逃不过崔小侯爷的耳朵,他朋友多,又喜欢玩,狐朋狗友在一起,没事干,最爱说京中闲话。
学士嫌他不入流,武将又不屑与他为舞,他自己又不喜欢烟花巷,闲着无聊就缠着云三小姐消磨时间,顺便分享他听来的各种八卦。
云三小姐却并不甘之如饴,她活了一次,只觉得崔言吵得很呢,她一想到之前自己的倒贴行径就觉得丢人,好在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
“一块糕饼,你都转了十七八圈了,你要不吃,你就放过它。”云辛按照上一辈子的性子说话一语双关,她头也没转,实在被崔小侯爷弄的烦。
崔小侯爷好好的什么都不缺,却没事儿就喜欢在她身边赖着,撵也撵不走,打吧,爹又说这是崔家的人,动不得,就是苦了她,别人瞧见崔小侯爷珠玉在前,谁敢接着求亲。
亏她前世对崔言寄予厚望,以为终于可以托付终生,谁曾想,他不是想要她的钱,他要她小命啊。
“咦?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崔言用一只手臂支楞起脑袋,“最近太无聊了,诶,你有没有什么新鲜趣闻分享来听听?”
“没有。”云辛想也不想。
“也是,你人平平无奇,脾气又这么凶,哪里会有朋友和你说京中好玩的事情,不过呢,你没有,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件,跟你们云家有关,你要不要听?”
跟云家有关?三小姐无奈,崔小侯爷向来嘴里一句真话一句假话,若不是爹交代过,不可以和崔小侯爷交恶,她真想唤人把崔言从烟雨亭扔出去。
“好吧,”她终于收了撒鱼食的手,转回身,对着崔小侯爷坐好,“请问崔小侯爷有什么指教?”
“嘿嘿,”崔言傻笑两声,“指教谈不上,只是不知道前几日,小皇子病逝的消息云姐姐知不知道?”
崔小侯爷故作高深,云辛看在眼里,但她心里不着急,她知道崔言就喜欢吊人胃口。
所以,云辛站起身,理理裙子,不慌不忙,“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
崔小侯爷见状急了,“云姐姐,你真就不关心你家制香的营生?”
云辛听他说完跟着一愣,略一思忖,想要看看这个小侯爷葫芦里想卖什么药,“你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想听我说了?”崔言笑眯眯,“前阵子宫中小皇子病逝,云姐姐可知道?”
“这么大的事,京中谁不知道,皇城一早发了讣告,大家要冷食三日以示告祭。”云辛回想,这倒也没什么奇怪,别说宫中,就是天下,哪里有不亡人。
“说是病逝,但我听小道消息,似乎小皇子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据说真正的死因并不是因为生病。”崔言用手指擦着茶杯口,他看上去真的挺无聊。
云辛瞥了崔言一眼,“可是,小皇子病逝和我家的制香生意有什么关系?”
崔言这才瞧着她,笑嘻嘻,“要不要坐过来一点?”
“能不能正经点。”云辛咬牙。
“好嘞,你坐过来,免得隔墙有人。”崔言倒真是正色起来。
云辛半信半疑,依言入座,她家的生意一直是爹爹在管,但她向来咸鱼得很,很少过问家中事务,可家中制香生意和宫中有来往这她却是知道的,只是皇子病逝,和香料怎么想,也是沾不上关系的吧。
她思考完,就瞧着崔言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崔言却双手捧着脸,眼冒星星,“云姐姐,其实我觉得,你看久了还是挺顺眼的,怎么京中的哥哥们都瞎了眼,看不出云姐姐的好。”
云辛被他突然的告白弄的一阵阵恶寒,若不是先前被他打脸太狠,差点就要信了他这人畜无害的纯真脸,她想着想着就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你给我有事说事!”
崔言指指被云辛捏着下巴,含含糊糊,“云姐……姐,捏着……呢……”
云辛放开手,崔言这才揉揉下巴,左右看了看,纱帘后面除了风就是雨,他确定没人,这才接着往下说,“听说小皇子的死有点蹊跷,有说并不是病死,而是在制香居焚香室发现的尸身。”
云辛一愣,“宫中制香居?”
“云姐姐也知道?”
“当然,制香居位于宫中东南偏僻处,离小皇子西北寝宫距离可不近,虽然小皇子一直身子不好,听说是随了生母的癔病,虽然时好时坏,但要横穿宫中,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吧?宫中侍卫呢?就没人察觉?”她虽然咸鱼,但正因为咸鱼,反而听到了好多有的没的,以前不在意,但到了一些时刻,却也不是一点也用不上。
崔言听完点点头,“要不怎么说是一桩奇案呢,小皇子虽然只有十九岁,又有癔病,但近些年明显是好多了,他一直是圣上最宠爱的孩子,有传言说皇上一直想要把位子留给小皇子的,谁曾想,还没等到小皇子二十岁,便匆匆离世,据说是夜里出的事,等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云辛听崔言说完,转头看看外面的雨,虽然应该是三月绵雨,但不知怎地,今年北地雨势大,进了三月,伞就没收过,连带她家的油纸伞生意都好了许多。
但十几天前制香居不知为何在雨中燃起一场大火,烧了几乎制香居一半的房子,其中就包含崔言所说的焚香室,焚香室一直是各种香料配置好,用于燃烧释放香味,更是用于质检味道是否纯正的地方,这种地方为了保证香料能够正常燃烧,倒是一直保持干燥。
如果是这样,那么十几天前的大火从焚香室开始烧起,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死因为何?”云辛看着崔言。
崔言被她盯的发毛,不仅扯扯自己的衣领,“云姐姐,其实你这么盯起人来,也是怪吓人的。”
云辛听他说完,把手遮在脸上,等到放下去的时候,变成了眼睛弯似月笑眯眯的脸,“那言弟弟说,死因是什么呢?”
“呃……”崔小侯爷打了个冷颤,“这就不得而知了,宫中秘闻,七传八传的未必应该尽信。”
云辛垂首,缓了缓,“可这和我们云家有什么关系?”
崔小侯爷也跟着顿了顿,“兹事体大,不知道该不该和云姐姐说,我听说,发现小皇子时焚香室残留着前夜没烧完的香料,不知怎么,在大雨中仍然保存了下来,正是云家的芸茄香。”
云辛听完不由笑笑,“崔小侯爷你倒真是会拿我消遣,谁不知道小皇子最不喜欢芸茄香,他宫里一向是不要芸茄的,因为一闻芸茄香,小皇子就会呼吸不畅,宫中太医也诊断不出病因,怎么会在发现人的时候,正好有我家没烧完的芸茄香?”
“这就不得而知了。”崔小侯爷摇摇头,“我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前段时间,这件案子被发到暗卫了,原本早就想和你说,但是看你近来因为婚事心情不佳,也一直就没开口。”
“暗卫?”云辛心中一惊,能去到暗卫处的案子能有什么好结果,这一向是个要结果不要理由的地方。
凡事跟暗卫沾上关系,从来就没有个好结果。
“不知道是发给了哪位暗卫?”
“这就不知道了。”
傍晚从烟雨亭出来,雨没有消减的样子,但云辛心中不干净,她想着崔小侯爷的话,直到十三叫了她许多声,她都没有答应。
“三小姐?三小姐?”
云辛被马车颠簸了一下,这才回过神,“嗯?”
“三小姐,前面好像是谢将军的车队,咱们恐怕要避让一下。”
“嗯。”云辛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