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长安-现代篇》成寒漪玖

25、25 “哥哥，我

　　慕枕安确实并不常回家，慕玢瑜说想她也不假，可偏偏两个人都赌气，才导致兄妹关系稍显淡薄了。
　　她想起好像从她出生起，哥哥就一直在身边，玩也好上学也好，哪怕不在一个学校，他也会陪着上下学，她只是一直习惯了这样的哥哥，一味地在讨好她，低三下四的。
　　她在小时候并没有这样的认知，直到后来有同学说起，她才知道正常兄妹不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更平等，哪怕在失去双亲时候互相依靠，也不该是他们这样的别扭，这哪里是兄妹，分明更像旧时代的嫡庶差距。
　　哥哥宠爱她也许只是觉得她娇弱，又也许只是本能的伪装成习惯，这很难说清，只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如今才更像兄妹。
　　他们会闹别扭，又会互相关照，会舍不得妹妹，也会像她现在这样反思自己。
　　自从两年前那次促膝长谈之后，确实变了。
　　慕玢瑜脱下外套挂在一边衣架上，就看见妹妹一声不吭地发呆，他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在她旁边坐下。
　　沙发陷下去的时候，慕枕安看了哥哥一眼，低声笑起来：“你怎么坐那么远，沙发大了不起吗？”
　　“你不是会嫌弃我？”慕玢瑜撇嘴，“我在他员工面前给他下面子。”
　　“我们是兄妹，这有什么？”慕枕安想着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畏首畏尾，哪怕是对她，互相迁就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哪怕是他讨好一般的照顾也更多的是一意孤行，而她则是并不愿意去寻求自己，倒也算和谐。
　　慕玢瑜看出她有心事，就坐过去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慕枕安一歪头就靠在了哥哥怀里，抬手摸了摸他下颚，“我们这样才更像是兄妹。”
　　“那以前像什么？”
　　“不知道。”
　　她又想起了小情人说法，咯咯笑起来，慕玢瑜看她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也跟着笑，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真正意义上的开怀过，他说：“你确实更像是我的小情人，我们和双亲是真的没有太深的感情……”
　　“爸妈对我们照顾本来就不多，加上你也是个聪明家伙，根本用不着操心。”
　　“倒是你，整天生病，他们工作之余抽空给我打电话也是问你好些了没。”
　　慕枕安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指尖，太苍白太纤细，是娘胎里的毛病带来的后果，她其实挺喜欢自己这样，刚好迎合了时下的审美，省去了她对于所谓的内在美的展现，不露锋芒。
　　“要什么有什么不也挺好？”慕枕安坐直身子，张开五指向着吊灯方向伸出手，微微眯眼，“哥哥，我上辈子是不是过得特别苦，所以这辈子老天爷在补偿我？”
　　慕玢瑜动动唇，没吭声。
　　他做过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并不记得具体的情景，可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他一醒来就去妹妹房间查看，他好像梦见了死亡，骨血剥离一般的痛，直通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颤抖着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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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总心情格外的好，因为上班的时候，身边跟着个女人。
　　一些他和许秘书的传闻在公司员工之间流传，不过都恰到好处的被许秘书阻隔了消息渠道，只剩下诸如“许舸泽就是个靠后门才能进公司的废柴”“狐假虎威的臭狐狸”“慕总脾气那么坏还非要跟着他”之类的负面消息。
　　其实也不过是嫉妒，毕竟许舸泽在这个位置上，也从没出过岔子。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慕玢瑜皱着眉头，一副挥苍蝇的样子挥退了那些本就打量得不明显的员工，目光聚焦的慕枕安却不以为然，毕竟她从来就没少被人打量。
　　慕玢瑜不太高兴妹妹被这些歪瓜裂枣盯着看，舌尖顶了一下腮帮要开口再说什么，慕枕安挽住他肘弯：“今天在你办公室直播？”
　　“行。”被妹妹这么一挽，他早忘了还有什么事儿，脾气也没了，作为榜一大哥他还是很乐意继续为妹妹做贡献的。
　　说来也好笑，他妹妹做直播就是图一乐，他也是花钱没底的主，随手刷刷礼物其实也没什么感觉，不像普通人那样对金钱会斟酌，不过有时候会因为许舸泽故意挑衅的举动勾起胜负欲，才你追我赶的成了榜一榜二，这也因此让网络舆论对两位姑娘不太有善意。
　　自然，这些慕枕安和虞梓纾本人不在乎，这两个罪魁祸首自然也不在乎。
　　于是慕枕安抱着哥哥办公室沙发上特地为她准备的柔软抱枕，架着三脚架直播，属于是聊天主播了，也不会特地展示才艺什么的，顶多是有兴致了唱唱歌。
　　取悦观众的事她可不做，又不图这几个钱。
　　弹幕里刷着新场景解锁，还在问是在什么地方，慕枕安抬头看了一眼在电脑前皱眉签字的慕总，笑容灿烂回答：“在榜一大哥办公室呢。”
　　被点名的慕玢瑜抬头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一眼另一边欢天喜地刷着他卡给妹妹刷礼物的许秘书，妹控做出了重要决定。
　　“诶，你干嘛？”慕枕安看着哥哥往她身边的沙发扶手一坐，倾身进了镜头，其实兄妹俩只有六七分相像，加上前置镜头的失真，也看不太出，他认真看着一条条开始激动刷屏的弹幕，皱起眉头较起真：“啧，我帅不是天经地义？我帅还是她男朋友帅？”
　　“……闭嘴。”显然是对榜一大哥没什么尊重的，美女主播毫不留情推开大哥的头，对着镜头外的哥哥大小声，“真烦人，去去去，批你的文件去！好，我们再来打扰一下榜二！”
　　大概是这一下勾的慕枕安玩心大起，这可和对哥哥两个态度，她站在许舸泽椅背后，伸长胳膊举着手机，镜头里就是两人合影。
　　“喏，这是榜二哥哥，让我们说谢谢大哥们。”
　　“不谢不谢，应该的，给漂亮妹妹送礼是应该的。”
　　许舸泽这纯属故意败坏名声，可能对部分网红而言属于负面炒作，黑红也是红，可对慕枕安而言，就是好玩罢了：“那我漂亮还是小虞漂亮？你不是她榜一嘛？”
　　“都漂亮。”
　　“切，端水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