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想念 如此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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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线以主角受林砚舟的视角推进，清玄只是其中前期收拾烂摊子后期送外挂的工具人，而原主更是从头到尾没见过清玄，因此无论是原世界线还是原主的记忆中都未曾有过关于清玄身世的线索。
在关于清玄有限的描述中，他也未曾顾虑过这个问题，他更多的时间在兢兢业业管理宗门，那时他的处境比现在艰难很多，处理俗务都精疲力竭了，也没有人提醒他危险将近。
最终，清玄无声无息死在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境中，只由陆星辞带出了他的内丹赠与林砚舟，成了林砚舟飞升的最关键一环。
——不为人知的秘境。
文无忽然注意到重点。
修仙界历史恒久，各种秘境遍布，有大有小，形成原因不一，并非所有秘境都被探索过，还有一些未被发现的秘境藏在暗处，甚至这些未被发现的秘境才是大多数。
原主为什么找到这个秘境在他的记忆中难以找到答案，但是显然这是一个未被发现过的公开秘境，谁都不知道那层防护结界后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原世界线中的清玄最终有没有察觉老宗主的阴谋，就算他自己不察觉，当老宗主要得到最终的成果时也一定会露出獠牙，其中的关键处说不定就是这个秘境。
而现在清玄来到了这里，也有可能是因自己的提醒而提前发现了这件事，于是来到了这里。
清玄说那层结界并非此界的产物，那就是仙界了，大概原主就是奔着这仙界的线索来的，然后在门口中了招，接下来就是文无的降临。
文无动作迅如闪电，快速出手扼住了清玄的脖颈，“你说这是你的族地，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是一个无礼且威胁的动作，如果文无还是沧澜宗那个身份绝对不会这样做，但原主不受此限制，而且他修为太高，去哪里都能为所欲为。
原主想飞升想得疯魔，加之他本身只是不在意很多事，其实本质上还是唯我独尊目中无人的那套强者做派，骤然有与他执念相关的线索，他确实会表现得像这样直白冷酷。
以清玄的实力，他是可以躲开文无这一下的，可他没躲，任由文无粗鲁地掌握了他的命脉，他被迫仰起头，从他的视角看不到文无的手，只能看到眼前大袖上繁复的暗纹隐隐掠过流光，是某种山川景致。
“我可以带你进去，还能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清玄喉管被压迫，他咳了咳，“作为交换，我要看你的脸。”
清玄给出了很有诱惑力的条件，以原主执着飞升的人设来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仙界有关的消息，按常理来说原主不会拒绝，毕竟只是看一下脸而已。
但对文无来说就不同了，因为文无戴上面具就是为了防清玄。
隔着面具，文无打量着清玄坦荡的神色，无端感到了一种难言的焦躁。
身世的秘密很大概率关乎着清玄的死亡，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交换了出去，还只是为了看一个陌生人的脸。
“为什么执着要看我的脸？”隔着面具，文无的声音发闷。
清玄紧紧盯着文无，“不给我看就证明你心里有鬼。”
文无：……
“莫名其妙，”文无端着人设冷哼，“成交，如果我发现你骗我，我发誓你会死得很难看。”
他甩袖，看起来是完全懒得和清玄交流了，率先往最深处那最后一层结界走去。
很大概率这里就是清玄最后殒落的秘境，无论如何这会儿还不能走，起码得跟着清玄度过这一劫。
站在结界前，文无盘算着。
原世界线中没有关于这秘境里东西的描述，但大概率不简单，否则也不至于没进门就让原主着了道，进去了之后又让清玄死在里面。
在文无思考时，清玄还在打量他。
在沧澜宗的那个小弟子到死也不到二十岁，还是少年人的年纪，身量已经长成骨量却还单薄，一棵青竹一样消瘦挺拔，却早早能见到他长成后究竟是怎样出尘的气度。
清玄曾无数次幻想过那个少年的未来，想他可能会长得再高一点，头发也会更长一些，他是最年轻的金丹修士，或许会很快突破元婴，也有可能他要去达成自己的目的了，这个目的可能悄无声息也可能惊天动地。
但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会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走，清玄确信自己可以成为文无最亲密的朋友与慈爱的师长或者任何文无需要的身份，他们可以并肩到最后一刻。
可他设想的结果里，唯独没有文无离开他这一条路。
他知晓文无来到沧澜宗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大概在文无那一层身份后还有另外的身份，只是他没想到分离会来得这么快，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
以至于现在，他遇到一个与文无相似的身影就不管不顾地上前，寻求那微弱的可能性。
魔尊暗渊已经是成年男子的体魄，肩宽腿长，繁复隆重的黑袍裹在身上也能看出比例绝佳，这个人大概符合所有人对神秘威严魔族高位者的想象，尤其是狰狞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更是给他多了几分难以揣测的深沉。
文无会长成这样吗？或者说其实文无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清玄看得入神，他在原地发呆了太久，久到暗渊察觉他的呆滞回头看他，那不是清玄朝思暮想的那张脸，只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甚至修者可以不靠眼睛视物，原本眼眶的位置并非一双人类的眼睛，而是两团幽幽的鬼火。
暗渊也不问他愣着干什么，就这样看着他，清玄看着那张不露出一点情绪的面具，忽然说：“我很想念他。”
魔尊大人歪了歪头，像是没懂他忽然的这一茬，面具下未被覆盖的脖颈白皙修长，线条分明的喉结没有动，似乎没有什么开口询问的想法。
就是很莫名其妙啊。
清玄话说出口就察觉了不合时宜，他不是什么喜欢找人倾诉的感性性格，更何况面对一个立场模糊的陌生人，可暗渊着实与那个人有几分相似，而清玄也是真的很想那个人。
其实仔细算来，他们相处的时间甚至不到五年，是他漫长修士生涯中极短暂的一点，并且显然文无目的不纯，他不该如此挂念一个欺骗了他的人。
可他现在的焦灼与痛苦不是假的，他感到胸腔中燃烧着某种灼烧他肺腑的冰冷火焰，这不是愤怒，因为他在骤然看见熟悉的背影时第一个反应是眼眶发热。
面具下，文无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他欺骗了清玄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并且他依旧因这件事而心怀愧疚，他却没有勇气摘下面具然后向清玄坦白这一切，反而还在想方设法拖延清玄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沧澜宗。
最终是文无背过身去躲避清玄，而清玄在片刻的呆立后终于动了，谢天谢地他的目标不是文无，而是那最后一层结界。
文无已经探查过这结界了，确实并非此界的产物，这阵法并非平等地将一切都阻隔，是一种有条件的筛选，想要混过去的话，最讨巧的方法是骗过筛选，更麻烦一点的方法是改变结界内部的筛选条件。
清玄说有办法带文无进去，不知道具体用的是哪种方法，但如果这里曾经是清玄的族地的话，或许清玄身上会有能适配这处结界的权限。
很多时候文无会先将一切都想清楚再行动，尤其是当他逃避某些事时，他更会刻意思考一些别的东西以转移注意力，这只有两人的秘境中文无无处可躲，就只能再将前路推测得更明晰一些。
然后他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灵气波动，之后是细微的血腥味。
文无猛地回头看去，就见清玄正源源不断地逼出自己的心头血融入面前的阵法中。
修为高到他们这种程度，□□已经难以以寻常的标准来判断，大多数对常人致命的伤势对他们来说已经无伤大雅，按理来说血肉已经不重要了，但心头血还是不一样的。
心头血虽然表现的形式是血液，实际来说其实更类似于人之精气与本源灵气的聚合，一般不会启用，因为一旦用了必定元气大伤。
之前原主用半身精血铸造身外身也是将时间拉长花了很久，就这样也修为倒退用了更久来恢复，可清玄这简直是不管不顾地在抽血。
文无闪身到清玄身边，下意识直接握住了清玄的手腕阻止，“你疯了吗？”
这么激烈的手段造成的后果快速地反应在了清玄的脸上，他的脸色简直比发色还苍白，于是衬得他眼眶红得渗人，逼视文无时目光灼热得几乎叫文无恐惧，他声音嘶哑，“魔尊大人在关心我？”
这人似乎是又生出了什么天马行空的荒诞念想，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这笑并非是冷笑，是他真实而迫切的渴求，透着几分惨兮兮的希冀。
文无哑口无言，他在无端的愤怒后哽住，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究竟伤害清玄到了什么程度。
已经有些扭曲了，但这样是不对的。
不该这样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