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忆》小暮

16、女人 FEZI的

　　FEZI酒吧，黑压压的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层白乎乎的烟圈，那些劲歌热舞吵得我头晕脑胀。临出台前，JIMMY叫我们十来个男公关战成一排，然后领着队伍一直走到中间的一个卡座停下。

　　我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位什么样的客人，再看看身边那些打扮入流的帅哥个个都是交际能手，信心越来越薄弱。

　　“Hi，美女，帅哥送到！慢慢挑，后面还有一群。”JIMMY对着卡座上一位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的肥婆打招呼，她的头发烫成小卷，蓬蓬乱乱的宛如一只澳洲绵羊，眼睛上涂着恶俗的金色眼影。

　　“嗝……”肥婆打了个嗝，站起身仔仔细细的瞧了我们一眼，突然伸出肥嘟嘟的手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我要他。”

　　“OK！其他的可以退下了。”JIMMY拍拍手，一众帅哥立刻退下。

　　“Fred，记住我和你说过的，客人点的酒越多你的提成越多。”临走前，JIMMY还不忘小声和我说一句。做这行都要有个方便工作的名字，我就随随便便取了个叫Fred。

　　JIMMY也走了，卡座只剩我和肥婆，我尴尬的和她笑笑，不安的坐下。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肥婆冲着我不停放电，屁股更是一步一挪的朝我这儿过来。

　　“Fred。”她突然靠到我怀里，手指开始蹭我的胸口。我欲拒还迎，只能哭笑不得的认她卡油。

　　“你长得帅，声音也是那么好听…”这女人要不是醉了，要不就是缺爱。她靠的更近了，胸部刻意顶在我的手臂，却叫人觉得恶心。

　　“咳…小姐有些喝醉了。”想推开她，却被她的手牢牢钳制着，总不见用脚踹她吧。只能硬着头皮像个石头一样坐着。

　　“帅哥，你的话太少了。你放心，我有的是钱，今天晚上我订3瓶轩尼诗。”见我有些生疏，肥婆立刻财大气粗的将荷包拿出，一叠百元大钞很是扎眼。

　　“……….”我依然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座位上，若不是要补回楚俊那五万元我才不会出卖色相。

　　“小姐，这是JIMMY让我送来的点心。”服务员突然端着一个盘子杀到我和肥婆面前，放下点心后又塞了份菜单给我。“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叫Fred替你点单。”他冲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退下。

　　我翻了翻菜单，一张字条嵌在中页的夹缝里。

　　“别紧张，好好和客人聊天听她说话就可以。这个女人很有钱，让她多点两瓶酒，我保证你一个晚上就能拿一千。”

　　JIMMY一定怕我是新人应付不来才写字条提醒我。我将纸头小心放进裤袋，既然只是陪聊，那我就不用那么拘谨。深吸一口气，我放开所有芥蒂和肥婆聊了起来，身体也自然了很多。

　　第一个晚上如JIMMY所说我果然拿到了一千元，后面的几天更是越挫越勇，只是每天我都是黑白颠倒的生活，想要我白天爬起来上课真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很快，我的第一堂公共课就来了。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之后连早饭也来不及吃，穿的是昨晚工作的衣服，梳洗了一下之后便匆匆去大教室上课。

　　进来阶梯教室之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老师点完名后继续睡我的觉。一觉醒来两节课也上的差不多了，于是拿起课本打算回寝室再补个觉。

　　“喂！”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才开学没几天会有谁认识我啊？懒洋洋的回头看了眼，有三个女孩正站在我背后，期间那个女孩的脸还真面熟。

　　“啊！你是上次那个带我去男寝的学姐？”总算认出来了，名字却忘记了。

　　“恩！我怎么觉得你和上次我看到的不太一样？”她点点头，从头到脚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有些意外。

　　“咳，也就是衣服换了而已。”楚俊的眼光的确和我有天壤之别，穿着他挑的衣服出门，气质和面貌都会上几个档次。

　　“李昕！这就是你说的秀气学弟啊？”旁边两个女人也凑过头来看我，似乎她们都是阅人无数的老手，那种犀利的眼光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小月，我上次答应了这个学弟带他参观一下台大的，今天正好把这个任务完成，你们先走吧。”

　　“切！重色轻友！”两个女生嘟囔着嘴离开。

　　“我们走吧。”无视那些学姐所说的话，李昕竟然牵着我的手离开。我是第一次摸到女孩子的手，那种温温润润的感觉，小小的覆在我手上，还真是让我吓一跳。

　　其实在学校呆了两个星期，不用她介绍我都能大约知道校内的布局，只是她太热心我便不好推脱，就这样傻傻的在学校绕了一圈以后她才松手。

　　“留个电话吧。”她突然拿出手机朝我看了看。

　　“呃……”参观完了学校还要留电话？我杵在原地半天，发现她穿了一件低胸的内衣，白皙还算丰满的胸部隐约可见，似是刻意想挑起人的情/欲。

　　“别误会，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一个系的，等你考试的时候我这个做学姐的还可以向你透露些以前考试的内容，或者说你觉得没必要？”她突然靠近看我，娇小玲珑的身材更是一览无余。

　　“没啦…也好，我的电话是XXXXXX”我的脸有些红了，低着头快速报完号码。

　　“嗯…”她手指灵活的按完键盘，抬头又看看我，“噗哧”一下笑出了声。

　　“我说你的脸怎么红了？还挺可爱。”

　　“没！”该死的，竟然被她看出来了。

　　“站在太阳底下有点热，所以就…”

　　“好啦！我记着了，记得第一次见面你没吃早饭，今天呢？不会也没吃吧？”

　　“…你怎么知道？”李昕就像我肚里的蛔虫，竟然能猜到我没吃早饭。

　　“我就知道！”她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面包，“下次只要是公共课，我就替你带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