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5、好日子 “我正在跟 ...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有一会儿了。
特伦斯·希格斯——他在霍格沃茨时的学长,比他高三个年级,曾经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找球手。温和,家世清白,家境尚可,一个在这个世界里挑不出什么毛病的结婚对象。
阿斯托利亚要嫁给别人了。
这个世界里,她委婉地拒绝了相亲。而他出于高傲,没有追问,没有争取,甚至连失落都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颔首,表示接受。
就像五年级那个晚上没有回头一样。
德拉科闭了一下眼睛。
“回复说我会到。”他说。
*
希格斯宅邸坐落在苏格兰高地的一处原野上。天色有些阴沉,好在灰白色的石墙在晚霞里似乎也沾染了些缤纷,便没有那么冷峻。
主人家请了乐队来演奏,管弦声飘得很远。
宅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部分纯血家族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一掠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低声交谈着,酒杯在烛光中闪烁。
德拉科穿着深褐色的礼服长袍,铂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表情淡漠,灰色的眼睛扫过人群,目光一直在搜寻。
“德拉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边由远而近。布雷斯·扎比尼端着香槟走过来,“真没想到你会抽空来参加婚礼……我以为希格斯家跟你们家也没有什么交情?”
“确实没有。”德拉科说。
布雷斯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那你来干什么?看热闹?”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庭院深处。
布莱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新娘是达芙妮的妹妹,拉文克劳的,小了我们两届,我都没多少印象……原来还挺漂亮的。”
德拉科终于看了他一眼:“让开。”
庭院深处的凉亭被魔法拓宽,改造成了一处小小的休憩区,白色的纱幔在风中轻轻飘动。
新娘坐在凉亭里的白色长椅上,穿着一条象牙白色的素裙,胸口处是波浪状的,裙摆则带着镂空的设计,简单又精致。浅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耳边别着朵小小的白色玫瑰。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在看。
外侧宾客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衬得她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德拉科站在通往凉亭的石径起点,看着她。
周围有宾客注意到了他的方向。先是几个斯莱特林的旧识——潘西·帕金森正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说话,看到德拉科朝那个方向走,潘西的话音忽然断了。
“……德拉科?”潘西皱起眉,“他在往哪里走?”
达芙妮转过头,脸色微变:“他要去找利亚?这是要做什么?”
潘西抓住达芙妮的手臂。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德拉科走过石径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
“德拉科要去哪?”端着酒杯的西奥多问,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目标何处,他疑惑的是缘由。
布雷斯摇摇头:“不知道。但你看他的脸色。”
“什么脸色?”
“就是那种‘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的表情。”布雷斯挑了挑眉,围观看戏。
*
德拉科站在距离凉亭十几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侧脸:阿斯托利亚的表情很平静,既没有喜悦的激动,也没有紧张的羞涩,缺乏作为一个新娘应该有的任何热烈的情感。
也没有无奈和苦痛。
她看起来就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不是结婚这样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只是坐在那里,等一个仪式开始又结束,然后继续生活。
宾客中传来几声小小的惊呼,晚霞黯去,细雨开始飘落,不少人掏出魔杖给自己身上用了“防水防湿”,也有人试图施展更复杂的天气咒。
而德拉科站在那里,细细密密的雨水逐渐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浑然不觉。
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的她。
想起她在咖啡厅说“也许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相亲对象是否会从善如流地表示愿意送我”,眼睛里有狡黠的光。想起她在霍格莫德抱着两大包糖果笑得眉眼弯弯,想起她柔声说他“还挺有耐心”。想起少女在阳台上裹着薄毯,晚风吹乱她金色的长发。
在这个世界里,她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任何一丝陌生人不该有的情绪。礼貌地、得体地、完美地画出一条界线,然后继续过她的人生。
而他同样无动于衷,后来听到“格林格拉斯”这个姓氏时神经莫名绷紧,摔碎了要送出的双面镜而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呢?她过得好吗?她快乐吗?这个世界的她是不是也一样,从七岁起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久?是不是也一样,用温柔和礼貌当盾牌,把自己和所有人隔开?是不是也一样,不敢期待、不敢投入、不敢相信任何东西能够长远不变?
她嫁给希格斯,是因为爱他,还是因为他“是个合适的人选,也没有理由拒绝”?
希格斯也许会对她很好,也许觉得她是完美的妻子人选,是的,他当然会——怎么会有人不爱阿斯托利亚呢——但他真的了解她吗?
希格斯肯定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达芙妮也许知道一部分,但不可能全部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全部知道。
而自己——是唯一一个,在另一个世界里,真正靠近过那扇虚掩着的门的人。
他知道她。
他了解她。
他爱她。
那他在做什么?
盛装出席她的婚礼,站在这该死的凉亭外面,看着她嫁给一个不了解她的人,因为他“出于高傲”没有争取过,因为她“委婉拒绝”他就接受了,因为“一个马尔福不会那么不体面地纠缠没看上自己的相亲对象”?
哈,去他梅林的体面!
德拉科·马尔福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步伐不快,雨水打在脸上,沿着下颌线滑落,他不在意。周围的宾客开始注意到,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凉亭里的那个人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看到了他。
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又迅速归于平静。新娘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德拉科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恍惚间好像透不过气那样地憋闷,情不自禁地踌躇,他知道自己应该止步的。
可他已经停下太多次了。
他总是在犹豫,在试探……她的信不够热情,他就退缩;她的语气太平静,他就怀疑;她说了“没关系”,他就相信真的没关系。看似他让她主导一切,让她决定节奏,也让她一个人在焦虑和不安中煎熬,而他只是被动地“不退出”,却没说过理由。
这不叫爱。
这是懦弱。
而现在,在这个不是他的世界里,在他意识到另一个世界的她,可能也正在从他的生活里一点点消失的世界里——他受够了。
『这是我跟阿斯托利亚的好日子。』气血上涌中,他面无表情地想道,『其他人都该死。』
他走进了凉亭。
纱幔在他身后飘动,雨水被打在白色顶棚上的声音包围了他们。周围有宾客发出了惊呼声,有人喊“马尔福?”但那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层厚厚的玻璃。
穿着白纱的新娘抬起头看着他。
“唔……马尔福先生。”她说,似乎辨认了一下才确认他的身份。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典礼还有一会儿才开始,您可以——”
“阿斯托利亚。”他打断了她。
男巫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冷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的蓝色眼睛,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在她过长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微微皱眉,尚且谈不上不悦,更多的是困惑。“您……怎么了?外面下雨了,我想您不应该——”
“不要嫁给他。”
凉亭外面安静了。
“他疯了。”有人低声说。
“马尔福家的?”
“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的儿子——”
“天哪,他在抢婚?”
那些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又涌来。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酒杯从手中滑落,在石板地上摔得粉碎。
管弦乐队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庭院陷入诡异的、紧绷的寂静。所有的低语声、酒杯碰撞声、雨打树叶声——一切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可能整个特伦斯宅邸的宾客都看向了凉亭,看向了那个站在新娘面前的男宾。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丝真正错愕的情绪,像是在看只突然说了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的神奇生物。
“……你喝醉了吗?”她问,语气里没有讽刺,只是陈述一个可能的客观事实。
“没有,我从未有一天像此刻这样清醒。”
“那你——”
新娘不得不站起来。
“你以为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就不会在失去的时候痛苦。你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你把所有人都挡在门外,用你的礼貌、温和、以及疏离隔开——你把门关得很紧,阿斯托利亚。”
又一步,现在他已近在咫尺。
“……但你关不住我。”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并非恐惧,更接近压抑了太久后疯狂宣泄时的那种激动。
“我不知道为什么——梅林,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我——”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她的白色婚纱和新娘眼底那片没有涟漪的蓝。
“德拉科·马尔福!”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勉强维持的体面,“你在做什么?这是——”
宾客中爆发出阵隐秘的骚动。
特伦斯·希格斯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泛白,大步走向凉亭。
德拉科转过身,面对新郎。
“我正在跟新娘说话。”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可以等一会儿。”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他居然这么说了。”西奥多低声笑着,晃了晃酒杯,“他真敢说。”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阿斯托利亚抿了抿唇,眉宇间蕴有烦虑:“我们从未私下有过任何接触,马尔福先生,因此恕我不能理解您的话语,也无意牵扯。”
很克制的划清界限。
德拉科缓了口气,侧身看了新郎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不和善也无嫉妒:“好吧,希格斯,正好你来了,那么我们之间先说。”
他问,“你认识阿斯托利亚多久了?三个月?半年?你知道她喜欢什么花吗?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了你吗?今天过后你就能带给她幸福吗?”
新郎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所以,你不知道。”德拉科转回头,重新看向安静的新娘,“你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阿斯托利亚的睫毛颤了颤。
特伦斯·希格斯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向德拉科走近了两步,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开。德拉科甚至没有动手——他只是偏了偏头,看了特伦斯一眼。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掩饰的警告。
新郎的手僵在半空中。特伦斯看见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包含着深入骨髓的、不可动摇的笃定……这位高傲任性的学弟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苍白的脸上却从没有露出过这样冷淡又疯狂的神采。
他一点不怀疑他会做出任何难以置信的事情来。反正护短的老马尔福绝对会为儿子将见不得人的痕迹扫除干净。
“马尔福……就算你可以抛却我们同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微薄情分,也不在意影响我妻子的清誉,难道也不顾及你家族的名声吗?”新郎压低了声音质问。
“阿斯托利亚还不是你的妻子,我也不是来抢婚的,我只是在请求她慎重考虑。”德拉科收回目光,轻飘飘地反驳道:“以及你不需要顾虑我这样做是否会玷辱家族的名誉,就算我父母此刻站在这里,我也决不会少说半个字。”
语罢,不待回复,便重新看向穿着白纱的年轻女巫,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又温和:“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所有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被压抑的、被误解乃至辜负的情感,汇成了一条决堤的河。
“你不需要爱任何人,阿斯托利亚,包括我……你只需要让我爱你。”
凉亭外,整个宴会的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看着他们——见证马尔福家那个永远高傲气盛的年轻人,笔挺地杵在别人的婚礼上,伸出手,将一个陈述句变为疑问,像个赌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等着新娘屈尊纡贵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们——德拉科是什么时候对你妹妹有这样的心思的?他们一定有过私下接触……”潘西低声说,“你妹妹瞒着你跟别人有这种交集?”
“不,不可能。”达芙妮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利亚不可能瞒着我那么多的……”
“难道你觉得德拉科现在是被下了迷情剂才这么冲昏了头脑——”潘西大声音尖锐起来。
阿斯托利亚的手指攥紧了裙摆。“你——”她的声音有些涩,“你凭什么觉得你就足够了解我呢?我们也只不过相过一次亲。”
“那一次就够了。”
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声忽然又高了一个量级。“马尔福家什么时候跟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相过亲?”
“我听说过一点风声,好几年前的事了吧?后来不是没成吗,一点消息也没有过。”
“没成?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布雷斯·扎比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达芙妮身边,低声说:“你妹妹去年相亲之后说了什么……我是说,非官方的。”
达芙妮看了他一眼:“她说‘不讨厌’。”
西奥多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那么,他确实还有机会。”
*
众目睽睽,视线聚焦处,阿斯托利亚垂眸,静静地看着男宾紧张的动作。顿了顿,抬起手……指尖悬停在他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
没有落下去。
那个停顿很短暂,短到可能只有半秒钟。但在那半秒钟里,她看了他一眼——她在看他是不是真的。
德拉科没有动。他的手指没有去抓她的,没有催促或更进一步。只是保持着手掌朝上的姿势,耐心到近乎虔诚地等待。
然后她的指尖落下来了。
很轻,像几片干枯的花瓣落在水面。纤细的指尖轻碰到了他的掌心,微微泛起痒意。
德拉科将手指合拢。
他握住了她的手。
阿斯托利亚没有抽回去。
我根本写不了be,我好没本领。
好吧真相是这篇本来打算6.5发的。
德马都生日了我们就让让他吧
让我们采访下卢爹:“对您儿子抢婚事件怎么看?”
“?他都那么大了难道还要喊我去帮忙吗?”
“?您不制止一下吗?我们都知道马尔福家族其实也没有名声这个东西但是脸面你还是要的对吧。”
“抢到了就代表两情相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5章 好日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第一章是番外不影响阅读。未来可能修改错别字,或根据文章评论与完结评分的反馈,不定期掉落小段子, 欢迎带着有内容的评论询问某世界后续或点梗(有灵感就写)。小天使们挥挥,有缘再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