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盐烤沙丁鱼 “回家吧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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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橘苍介忍不住看了一眼杯子，特别想回后厨尝一口。
游戏玩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呢。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特殊顾客这里的评价分数可影响着支线任务的奖励。
橘苍介想了一下，对艾斯点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其实他也很好奇，游戏主线结束后，会不会有成为海贼在船上开餐厅的DLC。
很有意思不是吗？
橘苍介一答应，艾斯立绘下会透露心情的对话框内容又变了。
【艾斯觉得你和他已经是同伴了，心中对你生出更多亲近，并为自己的海贼团会有一名魔法师高兴不已。他现在格外想他弟弟，想和弟弟炫耀一下。】
橘苍介：？
所以，为什么是魔法师？
……算了不重要，大概是失学儿童的特殊脑回路。
重要的是他有问题想问艾斯，看看能不能把少年劝去找个学校上。
哎，如此热爱劝学，看不得人没受过教育，一定是他体内二分之一的夏国血统在发挥作用。
橘苍介：“你为什么会成为海贼，还想要组建自己的海贼团？”
小雀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认真：“因为我要成为海贼王，在大海上扬名，超越所有人。”
加勒比海还有海贼王呢？
橘苍介并不知道更深层的内情，只想劝他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海贼王什么的，听着没前途。
但这话都不用说出口，就知道劝说一定不会成功。
因为立绘下面旁白都说【艾斯的语气无比坚定，不可动摇，这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和兄弟的约定】。
不理解，是地域特色？
一个加勒比地区的小孩如果想要生活得好，物质得到保障的同时又拥有地位，或许成为海贼就是最佳途径？
只能肯定他的梦想了。
毕竟梦想是一个人拥有的金子一样珍贵、闪闪发光的东西，没有高低之分。
即便这只是游戏人物的想法，在橘苍介这样满身现实味的大人看来是那么浅薄，也依旧值得尊重。
所以他最终还是没从一个年长者的角度去长篇大论，而是选择肯定这个初出茅庐的追梦小子。
“你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橘苍介祝福他，“你要在大海上无比自由地活着，每天健康又快乐。”
也不知道这句话里到底哪点触动到了艾斯。
他【恍惚一瞬，如梦初醒，像刚意识到你一般人的身份】，露出大受震动的表情。
橘苍介没懂旁白什么意思，继续说：“到这个年纪，我已经被现实磨平棱角没了冲劲，至少现在没办法和你一起出海，获得自由。”
“但如果你能达成所愿，那和你交流过这么一番话的我，也一定同样属于那片海了。”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艾斯肩膀。
“你不嫌弃老人家啰嗦就好。”
这小孩儿呆滞的模样还挺有意思的……
“喂，鱼好了。”
一道冷冷的鬼一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仔细感受，还能感觉到那如有实质的、眼刀子扎在身上。
正在谈心的两人扭头看去。
独眼的厨师两手各拿三串香气喷喷的烤鱼，怒视着他们二人。
看上去主厨马上要把竹签当暗器丢出来，射杀他们。
“哇！不好意思稍等！”
橘苍介原地起跳，兔子一样窜回后厨。
他本来打算送完饮料就回去准备烤鱼摆盘的，结果完全聊嗨了忘了。
回到后厨，他赶快拿着水果刀处理另一颗柠檬。
这次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去头去尾，再切三刀，让整个柠檬变成一堆柠檬角。
然后将柠檬角放到方形瓷盘上，橘苍介端了两次，把盘子都送了出来。
他和漏瑚主厨马不停蹄地给烤沙丁鱼摆盘。
菜单简陋不能连摆盘也一起省去。
不用抽出竹签，被烤至金黄的鱼肚朝下，往盘子上一放就可以了。
因为沙丁鱼足够饱满，所以完全能够立住。
带着清爽气息的柠檬角放在鱼尾左侧，另一边撒上一小堆海盐，客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再次调味。
嗯，很简陋。
橘苍介在心中评价。
但是再简陋，好歹有这个步骤。
他带着一点心虚，左手右手各端一个盘子，把烤鱼送到艾斯面前。
漏瑚看上去不情不愿的，却同样手脚利落帮橘苍介上菜。
就是非常嫌弃橘苍介，因为他能一下把剩下四盘烤鱼全端过去。
橘苍介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看着他这一“绝技”双眼放光，夸赞道：“不愧是你，壶宝先生！”
漏瑚下巴微微上扬：“啧，闭嘴。”
被顺毛成功的壶宝先生并不知道，看着文文弱弱的人类店长，其实心中正在遗憾漏瑚为什么不会分身术。
主厨和服务员不能兼得啊……
客人小雀斑没有注意到餐厅店长和主厨之间的小官司，他已再次被烤鱼勾了魂。
其他东西在他眼中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不真切，只有烤鱼闪闪发光，分外诱人。
这个闪闪发光并不是艾斯看它们带有滤镜，而是真的闪亮。
那是鱼皮被烤制到酥脆焦香自带的光，代表着无上美味。
艾斯迫不及待动筷子戳向鱼身。
筷尖和又薄又脆的鱼皮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皮裂开，筷子一拨，便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还流淌着汁水的鱼肉，汁水中带着星星点点的油光。
喉咙不自觉滚动一下，鱼肉没有入口，眼睛先一步尝到了那鲜美的滋味。
艾斯连皮带肉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香！鲜！
酥脆的皮和柔嫩的鱼肉配合完美，共同在口腔内唱响赞歌。
咸味也刚刚好。
明明之前撒盐表演过分浮夸，盐粒如白雪纷落，但厨师对此精准把控，并没有让夸张吸睛的表演影响到烤鱼的调味。
咸味又烘托出鱼肉自身的一丝微甜，让人吃了还想吃，甚至想要放弃工具，直接拿起竹签啃着吃。
艾斯就是这么做的。
他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不拘小节的海贼。
猛猛啃鱼的时候，他一时间甚至想不起别的什么。
只有好吃好吃好吃……这样的字眼在脑袋里不断循环中。
好吃到都出现了幻觉。
艾斯觉得自己也变成一条鱼，以一种不一样的视角在大海里畅游。
珊瑚和礁石是他的游乐场，海水的腥味咸味都是如此美好，他幸福地想要吐泡泡。
靠海生活的孩子都是从小吃鱼的老手，所以沙丁鱼那点刺一点也难不倒他，很快就吃完了一条。
当然，因为鱼烤制的时候没有处理内脏，所以吃的时候自然避开了这一部分。
不过很让他惊讶的是，厨师这样处理沙丁鱼，没有让鱼因为保留内脏变得难吃，相反鲜味更上一层。
如果不是艾斯以前和兄弟尝试过偷懒不处理内脏的鱼的滋味，差点要以为谁来烤鱼都能这么香了。
不知道主厨是怎么做到的，真厉害。
艾斯吃得美滋滋，连烫都顾不上，边吹吹边吃。
他啃完第一条鱼后，迅速把手伸向下一条，准备让这条美味的鱼儿直接入嘴，和它的好友胃里相见。
还是橘苍介伸手拦了拦他。
“试试挤一点柠檬汁。”
艾斯才恍然醒神。
对哦，还有柠檬呢。
他之前喝了柠檬水，已经对青柠檬的味道有所预料，并不是那种能把人牙都酸倒的程度。
所以用手拿起柠檬角，食指拇指用力，豪爽地将柠檬汁全部淋在鱼身上。
柠檬的香气和酸味随之散开，和烤鱼的鲜味混合在一起。
那只不断抚摸艾斯脸颊，香气组成的手，现在加大了力度，变成捏着他下巴，柔和又不失强硬地让他低头，让他赶紧尝尝调了味道的烤鱼。
你吃一口吧，微酸和咸鲜的完美融合之作，我不信你吃了以后两眼空空——烤鱼如是说。
艾斯能怎么办？
当然是把烤鱼都吃干净了。
一个饥饿的人碰到美味的食物，那叫一个天雷勾动地火，难舍难分。
哎，形容词是太缠绵了些，但是橘苍介用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他脑袋里第一时间蹦出的就是这样的话。
眼见艾斯吃得头都不抬，除了烤鱼就是柠檬茶，他的世界再没有别的了，橘苍介狠狠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还好还好，咒灵餐厅处处简陋无所谓，饭菜的味道不简单就好。
不然这个游戏怕是玩不下去了。
橘苍介看了一眼艾斯桌子上放着的其他烤鱼，反省了一下。
不是人人都有艾斯这个海盗的吃鱼水平、皮实程度（他真不觉得鱼烫嘴吗？）和吃饭速度，之后还是要分批烤鱼，考虑到鱼冷了会有腥味反上来的情况。
毕竟这种不去内脏的沙丁鱼吃得就是一个鲜，而这要温度去配合。
把所有鱼一起摆出来，后面冷掉的一定会不好吃，提早想到这点，就能在之后减少差评。
谢谢艾斯。
橘苍介和漏瑚同步了一下这个问题。
主厨他一直盯着吃饭的艾斯不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欣慰？高兴？
毕竟哪个主厨会不爱看客人猛猛干饭的模样呢？
吃得头也不抬就是对一个厨师的最好嘉奖。
橘苍介真的很佩服漏瑚主厨。
他能闻出所有鱼都被漏瑚烤到了最美味的时候，不愧是控火能力拉满的厨师，太厉害了。
漏瑚：……
感受到店长闪闪发亮的目光，他都不用转头不用问，就知道这个人类小子在想不可理喻的事。
他不理会瘦弱人类，看了吃饭的家伙一会儿就收回视线，打量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和人类的结构一样，指节更粗大、有力。
他曾用这双手杀过人、杀过没脑子的傻子咒灵。
但今天却用这双手拍晕了活蹦乱跳的沙丁鱼。
他用它们穿鱼串，用它们撒盐，用它们烧烤，用它们给人类上菜……
咒灵……能做饭？
漏瑚思绪无比混乱。
一会儿，心（咒灵是否有心其实他也不知道）告诉他，咒灵怎么可能能做饭，咒灵都不用吃饭！
一会儿，心又左右互搏说，咒灵不能做饭的话那他是做梦梦到这一切啦？——话说咒灵能不能做梦啊？
但这一切纠结，都止于噗通一声。
店长和主厨猛地扭头看去，唯一一位客人直挺挺栽倒在餐盘中。
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盐烤沙丁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