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反派不想洗白》乌江河畔

37、偷听 他们居然

　　你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那密信上的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百策的桃花眼中满是困惑，可陈岁却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反而询问其本我大师，“世子的身体真的可以下山吗？”

　　本我大师颔首道：“有圆安一路照应，无碍的。”

　　可爱十分相信本我师叔祖和圆安小师叔的医术，也对陈岁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世子妃，我们保证把世子爷安全护送回睿王府。”
　　话音刚落，还不待陈岁有何反应，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在偷听？

　　可爱率先夺门而出。

　　禅房内的几人刚有动作，却被守在门口的可爱抬手制止了。

　　“原来是只大鸟，吓了我一跳，现在已经飞走了。”
　　转身回来的可爱，如是解释道。

　　可爱一本正经的语气，让陈岁不禁多瞅了他几眼。
　　大鸟，也许是人变的吧……

　　“本我大师，不知能否把圆安借我片刻？”陈岁蓦然开口。

　　萧百策抬眸侧看，心中更是疑惑。

　　“世子妃，你借圆安做什么？”可爱替旁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圆安也抬着头，茫然不解地望着她。

　　陈岁摸了摸圆安光溜溜的小脑袋，依旧没有解释。

　　“跟着去吧。”

　　得到本我大师的首肯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这个时候，陈岁才告诉圆安，她想在临走下山前，正式“拜访”一下本心大师。

　　闻言，圆安停下了脚步，直言陈岁将要面对的困难，“大雄宝殿的钥匙，一直是由可以住持保管的……”

　　陈岁猜到了这一可能性，这才是她把圆安借来的目的。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把钥匙借来使使？”

　　陈岁已经放弃从窗户翻过去了，大殿内的光线太暗，看不真切，而且，之前因为发现殿中残留的血迹，加派了僧人看守，想翻窗，难上加难了。

　　“不必劳烦小师叔了。”
　　倏忽，可以住持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说曹操，曹操到？

　　陈岁不相信会如此巧合，她不着痕迹瞥向萧百策的方向，暗道可爱口中的大鸟原是飞到这里了。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可以住持了。”
　　陈岁微微颔首，直接承住可以的话，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身为住持的可以，也一反常态地未难为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不仅如此，还试图用十分热络的语气，与陈岁谈天说事。

　　可以住持：“我观两位施主身带贵气，气度不凡，着实不像是普通人。”
　　陈岁暗自好笑，只道：“除了圣上，哪一人，不是普通人？对于佛家而言，哪一人，又不是芸芸众生呢？”
　　可以住持：“……”

　　“听施主的口音，倒像是京都那一带的……”
　　“京都口音是默认的官话，我们自然也要学着说。”
　　“……”

　　话里话外，可以试探着陈岁和萧百策的真正身份，却都被陈岁打太极般推了回来。

　　可以微眯着双眼，眸光闪烁，心中早已有了判决。
　　当年他不常接触睿王府的小世子，那孩子长什么样，他早不记得了，但长年受良心谴责的可爱师弟，肯定不会忘记。
　　既然他都如此称呼两人，那么，这两位施主一定就是睿王府的世子爷和世子妃！

　　他们居然是皇亲国戚！

　　可爱压抑住心底的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思索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大雄宝殿前。

　　可以双手合十恭敬地鞠了一躬，转头看向陈岁，“想必施主也知道本心师叔祖圆寂多年，为何还要来这？”

　　“来此自然是为了瞻仰本心大师一番。”陈岁解释道。

　　她总不能直说来这碰碰运气吧……

　　三人一路走过来，吸引了不少僧人的目光，眼下重开大雄宝殿，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引得寺庙中众多僧人翘首相望。

　　可以住持召来十八罗汉，守在大殿外围，自己带着陈岁和圆安进入正殿。

　　时隔多年的炽热光芒照耀进来，使得正中间的佛像鲜明地仿佛活了过来。

　　在可以点燃殿中所有长明灯后，萦绕在大殿中的阴凉气氛才终于散去。

　　“去吧。”
　　可以供了几柱佛香后，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口中呢喃起陈岁听不懂的经文。

　　见状，圆安落于一侧，也默念起经文。
　　殿外的僧人似有所感，齐齐原地打坐，顿时间，庄重肃穆的诵经声，在寺院中飘散开来。

　　陈岁对着佛像虔诚一拜，随后，绕到后侧，来到本心大师的面前。

　　耳旁梵音袅袅，陈岁面对坐化的本心大师，也没有了一开始的畏怯。

　　她来此，真的只是碰碰运气。

　　许是心境的改变，细看之下，本心大师坐化后的面容，并不可怖，反而还能看出生前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陈岁的目光在本心大师的遗体上停留片刻后，便转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墙壁除了有些浮灰外，并无异样。

　　陈岁只能把目光又转向本心大师的遗体。

　　“当年的事情，你自觉无颜面对佛祖，面壁圆寂，你是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可睿王妃呢？她还活着受罪。”

　　陈岁低声嘟囔着，哪怕知道死人是听不到的，可她还是要一吐为快。

　　她盘腿坐下，想要透过本心大师的遗体，试图与十五年前的人对话。

　　“你若真心有愧，能否提供点线索，告知我你当年到底因何愧疚，亦或者当年隐瞒了什么？”

　　陈岁的指尖敲打着膝头，静静等待着。

　　良久，她轻笑一声，笑自己的天真。

　　正当陈岁想放弃时，忽地一阵狂风吹开了窗户，刮起的飞沙尘土，瞬时扑向毫无防备的陈岁。

　　陈岁揉着被迷的双眼，视线模糊中，看到本心大师身上的袈裟也被吹动，红缎金线飘扬间，好似有所不同。

　　该不会这么灵吧……

　　狂风犹如它来得那般神速，消失地也是迅速。

　　见可以住持用自己的身躯挡着窗户，无暇顾及她时，陈岁快速翻查起袈裟上的“线索”。

　　方才袈裟因被狂风吹偏原本的位置，那处不同于其它处的痕迹，轻而易举地落入陈岁眼中。

　　对比袈裟的其它崭然如新的部分，这处老旧的痕迹，很是蹊跷。

　　陈岁试图把袈裟规整回原位，便听到可以住持包含愤怒的声线，“你做什么！”

　　陈岁缓缓松开了手，义正言辞地解释，“刚才那阵风吹乱了本心大师的袈裟，我只是要把它整理好而已，可以住持不要多想……”

　　可以皱着眉头，见袈裟的确如陈岁所说，轻舒了一口气，“阿弥陀佛，不敢劳烦施主动手，还是我来吧。”

　　说罢，可以蹲下身来，整理袈裟，陈岁趁机问起那道特别显眼的痕迹。
　　“这袈裟是不是该换新的了？那处好像都坏了……”
　　说话间，陈岁还用手指着，以免可以眼睛昏花忽略掉。

　　“这袈裟乃是冰蚕丝所做，怎么可能会……坏？”可以原是不信，反驳的话语说道一半，终于看到了那道旧痕。

　　可以摩挲着那处痕迹，眉头皱得更深。

　　随着可以手上的动作，陈岁也发现了蹊跷。
　　这个位置，正好是后摆及地的部位。

　　因为本心大师坐化的关系，袈裟及地的部分有许多，可偏偏那一处，出现了旧痕。
　　不，不只有那一处。

　　可以又翻找出另一处。

　　陈岁眼尖的发现两处部位类似的点，都落于砖缝上。

　　难不成……

　　陈岁立刻蹲下身来，屈指叩打石砖，意外的是，敲打的声音，表示底下并不是空的。

　　“你这是做什么?”可以纳闷道。
　　陈岁面上莞尔一笑，本豁然开朗的心情，却又沉了下去。

　　这一趟，无功而返，陈岁心情很是烦闷。
　　比她心情更加烦闷的，还有可恶。

　　午膳后，圆安突然来找他告别。
　　也是这个时候，可恶这才知道，圆安被迫还俗了，再细问，圆安居然是跟着萧百策下山。
　　“唰”的一下，可恶坐不住了。

　　“师叔祖啊！”
　　找了大半个山寺，可恶终于在牛氏夫妇的禅院中，找到了正在树下品茶的本我大师。

　　“师叔祖，不要赶圆安下山！”
　　说着，可恶当场跪下。

　　本我大师拖着他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起来，谁料可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继续求情道：“就算牛施主不能生孩子，你也用不着把圆安小师叔赔给他们啊！”

　　“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养大，可不是让他给别人当儿子，伺候别人的！”

　　本我闻言，先是一愣。
　　这时好似才想起来，可恶并不知晓“牛氏夫妇”的真实身份……

　　可恶还在抹着眼泪不得不接受圆安还俗的事实。
　　本我大师见他伤心的样子，没再把萧百策的世子身份告诉他，免得他又担忧。

　　“再扑棱就吃了你，信不信！”
　　可爱放狠话的声音突然从墙外传来过来，本我大师眉心微蹙，可恶的抽噎声适时停了下来。

　　就见可爱拎着一个鸟笼子，边走边恐吓，一脚刚踏入院门，还未抬头，便扯着嗓子嚷嚷着，“世子爷，我能不能把这只鸽子带着？”

　　本我大师：这祸害……

　　这声“世子爷”终让可恶听了个正着。
　　“柿子……爷？”可恶终于缓过神来，“哪家的世子爷？师叔祖，该不会是……”

　　本我大师在可恶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阖上眼，认命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