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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同款英雄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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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喊他?啪嗒一声,外酥里嫩的炸鸡砸到了桌上,酸甜汁溅到了肖日尧的胸口,他下意识摸了一下。
“尧哥?没事吧?”油腻腻的手在他面前晃动着,他笑笑,摇了摇头。
那个地方是游戏做任务的时候,被杨眉击中的,烧伤般的痛感非常真实,他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受了伤。
刚才他擀面棍子玩得正溜,一不留神被猪队友击伤,碰巧测试组同事来找他买下午茶,见他不搭理,一把抓掉了感应头盔。
连接一断开,他马上拉开了领口,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破损。
这样摘下头盔,应该算任务失败了吧?测试组同事催他出门,他在集团联系方式上找到杨眉的电话,给她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有事要忙,不用等。
买到炸鸡开车回来的路上,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那声音越听越觉得像是杨眉。他觉得是心理作用,毕竟撇下队友离开,可能有愧疚情绪,才会老是想到她。
一帮同事正吃着炸鸡聊天,那声音又突兀地响了起来。这次更为惨烈,好像是在呼救。
他终于坐不住了,跟测试组打了个招呼,就回到圆梦大楼的四楼,走廊末尾第二间办公室。
原本他被安排在距离电梯口最近的那个套间,出入方便。为了接近杨眉,他提出与末尾第二间的同事换一下,于是就搬到了这里。
拇指滑过手机屏幕,之前发出的消息依然显示着未读,难道她还在等他?
他打开电脑,戴上感应头盔,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血腥的画面。
杨眉双手被捆,纤细的手腕勒得破了皮,吊挂在枯树上,背后一个骷髅怪,一下一下地用尖尖的骨爪刮着她的背,水红的衣衫成了细细的布条,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
肖日尧冲上前去,一脚踹在骷髅怪的手臂上,白骨应声断裂,擀面杖也落到了地上。他捡起武器,迎头痛击。
“别打脸!我只是执行指令!”骷髅怪边躲边喊。
“你有脸吗?”他挥动手臂,毫不留情,没几下,骨头散落一地,再也无法组装起来。
听到响动的杨眉勉强睁开眼,已经无力再骂他,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怎么才来……”获救的她精神不再紧绷,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肖日尧本想责备她几句,等不来就退出游戏,何必搞这样的苦肉计,可又实在买账得很。这个女人真不简单,为了博取男人的怜惜与关注,如此心狠,难怪张工对她另眼相看。
她的脸不偏不倚地挨在伤口上,一阵灼痛袭来,他才留意到胸口的烧伤还在。
“醒醒。”他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角色昏迷应该怎么退出游戏?不会是装的吧?
“受了伤肯定要治好才能醒呀!”谭晴冒了出来,宣布第一轮的任务成功了一半,但还需找到治疗的药草,涂抹伤口,杨眉才能苏醒。
于是他背着杨眉,穿过泥泞的沼泽,找到了谭晴说的那株长得跟棒棒糖一样的药草。手刚触碰到笼罩在上的透明罩子,棒棒糖化作一瓶眼药水,标签上写着“仅供一人使用”。
“你逗我呢?眼药水治皮肉伤?”他背着个人爬山,好不容易上来了,居然就给这个?
“滴到眼睛里,伤就会慢慢好的呀。手别抖哦,只有两滴。”
应该是设定的人懒得做那么多效果,才会有这不合逻辑的治疗方法。他让杨眉枕在腿上,拨开粘在她脸上的长发,拇指轻轻摁住眼皮,挤压了一下眼药水。
滴答,滴答。他想收都来不及,一次就涌出了两滴,全部落入左眼。应该没那么精准的吧?他满怀希望地转向她的右眼,用力一挤,连个泡泡都没有。
杨眉左眼一凉,缓缓转醒,目光聚焦,落在肖日尧脸上。
他松开手,还没等到她的道谢,她眨了眨眼,调出菜单,啪嚓一声,关闭了游戏。
杨眉扯掉感应头盔,里面都汗湿了。她忙不迭地掀起上衣,伸手一探后背。嫩白的手掌上,没有一丝血迹。
痛苦的感觉过于真实,她再次醒来只想立即逃离,根本无暇去管肖日尧。
真是个邪门的游戏,难怪不让她参与测试,之前的同事不会也出过类似的情况吧?
食指一滑,她点开了手机屏幕上的未读提示框,看到了他的消息。
在她苦苦挣扎,承受折磨的时候,这个男人丢下她就跑了,真是完全符合渣男的特性。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发到自己的手机号上面?他看到的不应该是田恬的样子吗?
她不敢再次戴上头盔,只在登陆界面查询了上次账号登陆情况。屏幕上显示的影像,分明就是自己的脸。
这系统太不稳定了,也没提示重新捏脸,就直接把她的数据传输进去。
她以为顶着田恬的身份,才那样与他说话,他不觉得奇怪,也不拒绝,海王对异性主动示好习以为常吗?应该多打他几枪的。
不过,顺着他的意思走,或许有机会把田恬的钱要回来?报复渣男目标第一步被拆解出来——获得渣男好感,让他愿意买单。
杨眉收拾好之后,又回到了圆梦大楼的办公室。她父母恩爱,在她上大学之后就迷上了到处旅游,经常找不到人。她一门心思钻研编程,即使休假,她也是常常对着电脑屏幕,研究代码。
她不喜欢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身边称得上亲密的朋友也就田恬一个。这个闺蜜,也是误打误撞闯入她一成不变的轨道的。
那年大一新生入学,杨眉作为志愿者,帮忙在校门口指引。
八月底的天气,秋老虎厉害的很,她远远就瞧见了一个娇小的身影,艰难地扯着一个与身材极不般配的大行李箱,满头大汗往前龟爬。
师妹有困难,她义不容辞,跨出那一步,她踏上了坎坷的道路——坑真多,跟豆腐渣工程一样。
田恬可真是她命中克星,她辛辛苦苦把行李箱搬到女生宿舍,整叠入宿名单都翻了一遍,愣是没有找到田恬的名字。
田恬急坏了,掏出了录取通知书,她才发现,这小妞根本找错了学校。旁边中文大学汉语言系的新生,跑到他们理工大学报到了,那肯定是不在列表。
校园里不允许外面车辆进入,她不忍心丢下这个糊涂的小姑娘,顶着大太阳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两人就这样认识了。
对杨眉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师妹硬要留联系方式,她也就留了,从没想到双方还会有什么交集,谁知道这只是一切的开端。田恬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再也甩不掉了。
她接到田恬的电话,距离两人第一次相遇不到一个礼拜。她跟舍友相处出了问题,说是被人欺负了,哭哭啼啼的。
杨眉只好陪她在咖啡店,坐了一个下午,同时暗暗庆幸,自己遇上的女同学都是直肠子,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怪招。可能是念理科的女生做事情都比较直接?
田恬口中的舍友小静可一点都不安静,在外面一副文静乖巧的模样,每天能让两三个男生买早餐献殷勤。一旦回到宿舍,关上门,就变成母老虎,差使人干活口吻,像奴隶主一样。
这个小静书包要人帮忙拎,吃饭也要别人排队打回来,轮到自己值日就强迫别人代替完成。最不合情理的就是,四人一间的宿舍里,除了田恬提出疑问,另外两个女生都默默忍受。
杨眉原本觉得田恬会有夸张的成分,新舍友来自五湖四海,生活习惯不一样,一时间不适应也是可能的。本着劝和的心态她走了一趟,才发现小静茶味十足,完全不讲道理。
另外两个女生不发一语,并不是认同小静,只是各有原因。一位是贫困生,不敢起冲突,担心影响助学金的申请;另一位是家里父母从小教育要谦逊忍让,她有一个作天作地的弟弟,小静那点使唤人的把戏在她看来微不足道。
既然谈不拢,那就放弃治疗了。换寝室的申请是提上去了,但杨眉其实不抱很大希望。
果然,辅导员不想看到大一新生入学就提出换宿舍,将田恬归类于过于娇气,不懂跟人相处,没有批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田恬又来找杨眉,想出去跟人合租。她初来乍到,根本没有相熟信任的人,开学两个礼拜,学校附近条件好的单间基本上都租出去了,远一些的老城区环境又比较复杂,卫生也不太好。
那年杨眉大四,通过教授的举荐,她获得了比比居集团的实习生资格,可以边读研边工作,提前在外面租好了小套间。于是,狭窄的房间里硬塞进了一张单人床,本意是解田恬燃眉之急,谁知这“临时将就”,一住就是好几年。
田恬有些事情迷糊单纯,但是在吃上面一点都不马虎,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杨眉跟她合租之后,过上了每日早餐不重样的日子,直到她正式成为圆梦工作室的程序员,拥有了独立办公室与套间。
从此以后,一心一意敲代码的杨眉经常呆在公司不回家,后来田恬也在她的推荐下成了编辑部的同事。
思及此处,杨眉有些自责,如果当初她不介绍田恬过来工作,她是不是就不会被渣男伤透了心,发生意外了?
她摇了摇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