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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做鬼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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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答应得那么爽快的，团建活动真是个找罪受的玩意儿。杨眉缩在大衣柜里面，无力吐槽。
好像是户外拓展差评太多，员工积极性不够，这次人资部弄了个线下抓鬼游戏，美其名曰“黑暗让人坦诚相对”。
活动地点就在一个废弃的厂房，原先似乎是个物流园，后来经营不善闲置了。集团盘下这片仓库，准备改造成新型游戏娱乐场所，现下分明是拿他们员工来做测试，又省了出去租场子的费用，一举两得。
各种二手市场搜集来的旧家具，角落里堆放的建材，倒是把空旷的物流仓硬生生隔成了一个个狭小的空间，迷宫一般，颇有恐怖解谜游戏那种氛围。
通风口在几层高的地方，排气扇吱呀吱呀地转，阳光只能勉强从扇叶之间挤进来一些，描出灰霾的形状。大型照明设备一个都没开，悬挂在半空的灯泡忽明忽暗，也不知是电压不稳，还是刻意营造昏暗的环境，掩饰AR眼镜呈现的不足。
进来之前，他们就被随机分为两组，A组人，B组鬼，全部戴上设备。
根据游戏规则，鬼抓住人可以感染对方，被感染者没有及时解除负面状态，将在五分钟后死亡，以鬼的身份继续游戏。人需要东躲西藏，收集各种虚拟物资，净化鬼魂，被净化的鬼将以人的状态继续游戏。
游戏时长两小时，净化鬼魂及感染人类，都可以累计积分，被感染或净化则扣除积分。
作为A组人类，杨眉躲得不错，至今没被鬼魂发现，但她也没主动出击，只想苟到最后。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个角落里的双门衣柜，发现里面竟然能反锁，于是往里面一蹲，开始摸鱼。
才歇了不到五分钟，耳边就传来提示音，表示她消极游戏，将要在三十秒后公布她的定位，广播给所有人。
她叹了口气，在人资部的眼皮子底下偷懒，可太难了。刚要起身转一圈再回来，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布满灰尘的大衣柜推开一条缝，她一边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形，一边晃动手腕和脚腕，企图骗过记步系统。
人类，阿尧，距离你二十五米。系统播报的是昵称，杨眉还不能确认来者是不是肖日尧，只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
两只鬼追着他跑，他的血线下半了，还在负隅顽抗。为求保险，杨眉还是用了个烟雾弹。只要她不往外跑，烟雾弹就能隐匿她的位置，敌方无法发现，只有靠得近的同组才能看到。
左前方十五米，人类，阿尧，发出求救信号。
杨眉真不想去救他，靠近之后她确认那就是肖日尧。他剩下血皮，那两只鬼都是过半的血，她一直躲藏，都没收集到什么攻击的物资，满血出去也没有胜算。
“X！”肖日尧暗暗爆了句脏话，附近分明藏着人类，显示昵称是M，处于隐匿状态，看他被两只鬼围攻，就是不出来帮忙。如果二对二，有队友吸引火力，即便不能击杀敌人，他也有信心逃脱，奈何猪队友躲起来了。
这会他还不想束手就擒，即便赢面不高，他也不愿离开这附近，想拖到隐匿的迷雾消失，死了也拉那隔岸观火的人垫背。
你不仁，我不义。借着高高的货架遮挡身形，他在堆叠的纸皮箱后面左右腾移，伺机丢出两个符咒，暂时沉默了对方。
短暂的平静过后，他迎来了凶猛的反攻。污染毒液一波接着一波，有排山倒海之势，他不得不在地上翻滚躲避，一直退到大衣柜那边，后背砰地一声撞上了柜门。
躲在里面的杨眉抽了口气，要不是她缩得快，手指就要被门缝夹住了。
外面形势紧张，但并不影响肖日尧的听觉，那一丝几不可闻的吸气声，完完整整落入耳中。就在这大衣柜里面，也亏这个人憋得住，隐匿时间都快到了，还是不出来。
他回过头，深深的黑眸落入杨眉眼中。他看不清里面是谁，但手已经碰到了柜门。
这男人脸上有种死不瞑目的不甘，昏暗的光线掩饰不了扬起的剑眉与紧绷的嘴角。她轻而易举看穿了他的企图——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漫天毒液在他身后扬起，她伸手用力一拉，柜门锁紧。
滴……你已被感染。系统声音在肖日尧耳边响起，背后的两只鬼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欢迎他加入队伍，就离开了。
五分钟，只要等时间一过，他就能以鬼的身份继续游戏，到时他要吃掉这衣柜里面的人类。打定主意之后，他往后一靠，压住柜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杨眉当然想溜，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可刚才那一下猛烈撞击让生锈的老旧门锁变了形，加上外面有人压着，根本推不开。
一分钟过去了，肖日尧佩服里面藏着的人，居然一声不吭。
柜门的缝隙完全被他宽厚的后背阻挡，黑暗中的杨眉只觉得衣柜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不等到五分钟，她就先憋死了。
“外面的。”她敲了敲门，“你让一下，我有药。”
“不让。我不想做人了。”他哈哈一笑，决定捉弄一下这个见死不救的队友。
“你要抓我可以，但是能不能挪开一点，里面好闷……我……喘不过气。”
这么大的衣柜，一时半会也不至于憋死吧？肖日尧并不知道她已经在里面窝了一段时间，虽然不太相信，还是挪了一下位置。玩个游戏，要真的弄出问题，也不好。
杨眉的手指勾住拉环，捣鼓了几下，铁片有些变形，就差最后那点卡住，死活开不了门。
“别挣扎了，待会等我成了鬼，再来救你。”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连个柜门都推不开，手无缚鸡之力，难怪刚才袖手旁观。
“锁卡住了……我开不了。”低声哀求带着喘息，从柜子里传来，他迫不得已用力一拉，柜门嘎吱一响，锁片掉到了地上。
“是你？”
重获自由的杨眉深深吸了口气，灰尘就这样毫无阻拦地闯了进去，激得她喷嚏连连。
“你这个人，也太记仇了。”她揉了揉鼻子，“我们也打不过，与其一同送死，失去所有资源，不如等你被打倒了再救。”
“还说喜欢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喜欢的男人死在自己面前，不为所动？”
“我那是讲求性价比。难道你自己算不出来怎样划算吗？”杨眉白了他一眼，“还有，我没说喜欢你。”
叮咚叮咚的警告声提醒着杨眉，危险在逼近。
“有人……不，有鬼来了！”她摊了摊手，“看来不用等你感染我了。”
她素手一扬，对着肖日尧扔出了净化解毒药。滋地一声，药力渗透，恢复人类身份倒计时开启。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杨眉吐了吐舌头，露出狡黠的一笑。待会她被感染成了鬼，肖日尧也变回人类，至少是二对一。有装备的鬼带她一个满血的被感染者，对付一个没有资源的人类，怎么看都是赢面大。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我们肯定要……同生共死。”话音刚落，他长臂一揽，将杨眉塞到了衣柜，自己侧身一闪，挤到了旁边。
坏了的柜门只能半掩，两门衣柜藏两个成年人原本就困难，何况他手长腿长，搁哪里都不对劲。
“快放开我，你苟不了多久的。”杨眉挣扎着，不愿跟他靠近，现下的情况跟刚才恰恰相反，是她不想做人，想要冲出去送人头。
“嘘。”空间原本就狭窄，她这样乱动，弄得他无所适从，进一步怕她骂流氓，退又无路可退，衣柜都要散架了。眼看敌人越来越近，他只好捂住软嫩的唇，搂住纤细的腰，将她困在怀中。
头顶挂衣服的横杠逼着他低头，与她四目相对。她怒目而视，瞪大的双眼里燃烧着火苗，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明亮动人。
“阿尧？是你在那边吗？”外面传来问话。
“嗯。我刚被感染，还要等一会才能行动，所以在这里躲一下。”肖日尧出声回应，呼出的热气落在她玲珑小巧的鼻头上，她鼻子一痒，只能张嘴一咬，喷嚏闷在口中，发出轻微的哼声。
“要等你吗？”
“不用了，我还有一会，你们先玩。刚才好像有个人从旧沙发那边钻过去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似在压抑着被咬的痛楚，报复性地在她后腰按了一下。
重心不稳的杨眉整个人扑在他身上，贴上了他的胸口。
敞开的外套里是灰色的纯棉短袖，薄薄一层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体温的热度，遮不住底下结实的肌肉轮廓。经过方才的激烈搏斗，他的心跳有些快，那熟悉的苦杏仁味更为浓郁，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麝香气味，钻入鼻腔，让她一时失了神。
外面的“鬼”跟他道了谢，脚步声越来越轻，直至脱离警告范围。
“走了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点了点头。
“我倒宁愿他们多待一会呢，只可惜你给我喂了药，时间到了就要露馅了。”松开捂住红唇的手，他意犹未尽地抱着柔软的腰肢。
回过神来的杨眉对准禄山之爪，用力一拍，谁知他缩得太快，失去禁锢的她蹦得太高，一下撞在挂衣杆上面，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嘶……”眼冒金星的她再次落入温暖的怀抱，柜门也因为剧烈的摇晃打开。
“好了，好了。知道你舍不得我，才松了下手，就扑过来。”他故意曲解她的用意，温热的大掌轻轻揉着丸子头都歪了的脑袋。“撞痛了吧？”
“不用你假好心！”她推开他，食指一勾，扯掉松散的发带，叼在嘴里，抓拢头发，改成了侧向左肩的低马尾。
“这里，还有，漏网之鱼。”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调皮的青丝，绕到她耳后。
男人的指腹游移得过于缓慢，刷过柔嫩的脸颊，指节处的薄茧带来迥然不同的触感，让她心里升腾起怪异的感觉。无关男女之情的暧昧，她只是联想到一种人类普遍减压行为——撸猫。
这一认知让她极度不悦，面前的男人来回撩拨，无非将她作为宠物逗弄，像是收集卡牌一样，想要把她纳为鱼塘收藏品之一。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有了田恬的前车之鉴，纵然他身材再好，调情手段再高明，她也不会中计。
“你懂什么？不能全部扎起来。”她搓了搓鬓边，将碎发重新放了下来。直男审美真是让人无语至极，全部束起来，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那不就跟编辑部高主任一样了么？
“我当然懂。可是这样的你，”他停顿了一下，黑眸流露出一丝柔和，“我怕会忍不住。”她温柔的羔羊皮底下藏着锋利的小爪子，态度看似冷淡有礼而疏远，实则性如烈火，他怎么会觉察不出？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杨眉心中警铃大作，这男人又想咸猪手！
“离我远点。你又不喜欢我，不要总是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她戒备地后退几步，却仍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离得太近，沾在衣服上了。“你这种行为，是职场性骚扰。”
“这个指控太严厉了。你不是喜欢我吗？”他步步紧逼，“我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就问我，有没有想你。这算不算一见钟情？我都大大方方承认了，你怎么反倒别扭起来？”
“那是因为……”杨眉差点脱口而出，那是因为她以为他看到的是田恬，为了给好姐妹复仇才接近他，可又不能说出来。“反正，你不喜欢我，就不可以这样。”
“哦。我明白了。”他笑了笑，是女孩子的矜持在作怪吗？非要让男人先表白，才同意？
“你明白个鬼。”她低头小声嘟囔。也不能全怪大猪蹄子自我感觉良好，毕竟自己之前为了讨回那笔钱，是有意示好，故意让他误会的。
他敛起笑容，捉住她的双臂，不许她再闪躲。“我喜欢你。”
刚想开口吐槽他两句的杨眉差点被口水呛到，猛地抬头就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你……放手。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他怎么可以毫不掩饰眼里灼人的情绪，在那样的凝视之下，她耳朵都有些发烫。
“不放。”他眸色一黯，再次强调，一字一句，清晰动人：“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谁许他来演这情圣的角色的？她是一点都不信的，但偏偏他台词说得这么顺畅，动作神态如此逼真，俨然一副深情款款，情有独钟的模样。他跟多少女孩子说过这样的话？当真经验丰富，信手拈来。
思及此，微微泛起的涟漪归于平静，有种酸不溜秋的味道，哽在喉头。
“我没有喜欢你。”她冷硬地纠正。如今的局面是她当初期盼的，得到渣男的心，拿回姐妹的钱，再狠狠抛弃他，现在她却半点都不稀罕了。
她已经搞臭了他的名声，在某种程度上惩罚了他，没必要加大赌注。这个男人处处透露危险的气息，万一假戏真做，得不偿失。
“好好好，是我先喜欢你的。”他语带宠溺，像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孩子。为什么女人对于这种事情，如此执着？谁先喜欢谁，不都是两情相悦吗？
“你喜不喜欢我又如何？你搞清楚，我是说不喜欢你，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他不以为然，那惹桃花的梨涡又现了出来。“在我怀里，你的心跳一点都不比我慢。而且，你刚才说了，喜欢你的话，就可以这样。”长臂一收，又搂住了她。
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让杨眉看了就恼，恨不得当场给他敲下来。
“我那是生气！你对女人有什么误解？我们一般看不上举止轻浮，言语轻佻的白斩鸡。”好暖和。仓库里的温度有点低，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却没有推拒。
“你明明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了，怎么口不对心。”他抓住她软嫩的小手，摁在自己胸口。“天地良心，这手感不好吗？我不够真诚吗？看来我也该摸摸你的良心上哪儿去了。”他作势要饿虎扑食，吓唬她一下，谁料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