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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求我师 贴唇试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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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推开的。但他没有。
他甚至在意识回归后,继续沉浸——
对于一条连“亲嘴”和“接吻”都刚刚理解的龙,他的吻只是贴一下。
他们贴了一会儿。
珩夜的体温很高,把他的面颊、耳垂和脖颈都熏热。
珩夜抬起来,捧着月芜的脸,眼神有些迷离,低声说,“原来这就是……”他顿了顿,“接吻。”
“嗯……”原来这就是接吻,月芜第一次生出头脑昏沉的感觉。
“月芜……”珩夜无法控制地吞咽了一下,“你的脸很红。”
月芜缓慢眨了眨眼睛,听清他的话之后,抿唇将眼睛闭上了。
珩夜的呼吸顿时停住,变得很轻很轻。从月芜霜玉般的皮肤下透出来的粉色,美得令人心惊。珩夜的拇指忍不住去蹭他的面颊,触手温热细腻。他看见月芜的眼睫毛抖动,但月芜没有睁开眼。
珩夜轻柔捧起他下颌,俯身贴了贴他的嘴唇,再用力贴了贴他的嘴唇。
好一会儿,珩夜默不作声地松开他。
月芜睁开眼睛,看见他略带懊恼地苦思,像在钻研晦涩难懂的经文。
“在想什么?”月芜发觉自己嗓音哑得很,垂头偏过脸去。
“现在你和我、接吻了,”珩夜托起他的脸和他对视,“我们是道侣了吗?”
“……不是。”月芜闭紧嘴巴。
“哦,”珩夜低声笑了,“原来不是道侣也可以、接吻。难怪你刚刚不回答。”
每遇到“接吻”二字,珩夜就要停顿咂摸一下。
月芜想到他的“吻部相接”,点点笑意映在眼中。像月影在涟漪上摇晃,湖光刹那间生动,山林中似乎有鸟雀梦中的呓语。
珩夜捧住他的脸,忽然沉迷:“月芜,你真的很美。”
“……”很久没听见这样的形容,月芜笑意淡下去,偏开眼睛。
“我是说真的,”珩夜摩挲他的脸,指腹轻轻抚摸,很迷失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美。你的五官、容貌、身姿,芝兰玉树那样美,你持剑的样子和伏案的样子都很美……你现在……你现在更美……美得让人放不开手……”
月芜的睫毛压下去,视线从他脸上挪开——挪到湖面,挪到树林,最后挪到他肩头的隐约浮动的织纹上。
“……”月芜终于,试图离开,“皮囊而已。”
珩夜不许,捧着他的脸,痴迷地、反复贴向他的嘴唇,唤他的名字,“月芜”,“月芜”。
月芜有时连自己的名字也不喜欢。但他一直喊。月芜手脚僵硬着,脸上越来越烫。
“好了,”月芜尝试将他的手拿下来,“不要再亲了。”
“嗯……”珩夜倒是很听话地松手,只是他凝眉,那张可恶的嘴又开始问,“接吻……只有这样吗?”
只贴一贴,虽然也让他难以平静,但不是那么足够。
“……”月芜又笑。他偏过了头,但没有走。
珩夜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拦住他的腰,牵住他的手。低头用鼻尖将他的脸蹭起来,迫使他看向自己。
“月芜,你教我,好吗?”珩夜很慢地蹭过他侧脸,笃定道,“你知道怎么接吻,但是不告诉我。”
月芜试着推拒,但龙的力气确实太大。珩夜没有松手,手臂更收紧几分,面对怀中人的偏头躲避,他没有其他手段。珩夜一时激动,龙瞳不自觉翻出,下意识地,他叼住想逃的人的嘴唇。
叼住。
珩夜脑中嗡地一响——他瞬间失控,把月芜紧紧按在树上,试着动了动嘴唇。
原来还能这样?
月芜唇缝间有如丝如缕的清甜味道,比他这个人、比他的剑、比他的话语要香甜得多。比他闻到的月芜的气味更让人着迷。
珩夜分不清那是食欲还是其他,沉浸在自己的追求和探索中,每次变换角度都令他愈发沉迷,渐渐地他忘记控制力道。
月芜吃痛皱眉,反手扣住他腕脉,挤了一丝仙力进去。霜冷的仙力瞬间刺激灵台。珩夜心神一震,眼睛微微睁开,快速在龙和人之间变幻了几下,最终忍耐着,将他放开。
他的吮吸太重了,月芜的嘴唇比方才更红,呼吸尚未平复,眉心紧紧拧着。
“……”珩夜有些心虚,“我是不是做错了?”
月芜按了按嘴唇,羞恼涌上灵台,狠狠瞪他一眼。
“月芜?”珩夜试探着,重新去牵他的手。
他看着月芜的嘴唇,那种想要亲吻的痴迷徘徊不去,像一种垂涎,一种贪婪。
他的眼睛隐隐泛出龙的暗金色,他竭力忍耐。
月芜抿紧嘴唇,视线模糊一阵,落在石滩上。
珩夜的体温太高,胸口挤在眼前,一股燥热。月芜伸手去推,饱满有力的触感立时传来,月芜的手险些弹起,手指猝然停在他的衣服上,死死攥住布料。
珩夜覆住他的手,把他的脸托起,静静地贴过来。
珩夜挤了挤,难耐地松开月芜喘息一声。
他贴在月芜唇边哑声央求:“你教我,好吗?月芜?我想知道,怎么和你接吻……月芜……”
“……”月芜没怎么听清,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他分不清是谁的。全身的血液沸滚起来,把灵台中荒芜的冰原烧成淅淅沥沥的水泽。
月芜伸手拦住珩夜靠近的脸,捂住他的嘴唇。
可珩夜握住他手腕,在他指尖上亲了亲。月芜骤然蜷起手指,将手指紧紧收进掌心。
珩夜的面容在他眼前放大,这条无法无天的龙,样貌也张扬恣意得很,几乎可用“明艳”来形容。
月芜神思恍惚一瞬,脑中那根弦绷得太紧,已有崩脱之势,只剩危险的一丝,还在勉力维系理智。
“月芜,”珩夜贴在他唇上,嗓音模糊低软,“求你……嗯?”
然后他闭上眼睛,乖巧地贴住,一动不动,像端正静坐,等待夫子教学的学生。
于是最后那一丝也在震颤。月芜克制地停顿,在迷离中犹豫……不知何时,他紧握的手指被珩夜捋开,重新捧在珩夜脸颊上。
月芜一动也不敢。他不知这样的静默持续了多久,大约很久,久到他也有几分难耐,久到那根轻丝终于断裂——他倏然闭上眼睛,颤抖着、试着抿动嘴唇,给予珩夜回应。
珩夜顿时一震,如果他是龙形,背鳍怕是要炸立起来。
月芜的理智迷失在龙的央求和乖巧中,他实在见不得珩夜放低姿态的模样,好像珩夜一往下沉,他就忍不住要把珩夜捞起来。
月芜也是第一次尝试接吻,第一次知道接吻的滋味。他生涩地尝试,脸越发烫热。
恍惚中,他发觉,人的悟性总在这些不必要的地方进境飞快。
一阵酥麻从丹田逸向四肢百骸。
不同于他们在大荒西海比剑的快意,味道、温度、声音、呼吸……种种交织而成的美妙与兴奋席卷灵台,掀起万丈波澜。
在仙人漫长、孤单的寿命中,在如此皎洁、干净的月光下,在珩夜亲手搭建起来的山色湖光里,一切都如此让人沉迷。
一点湿润的舌尖轻轻勾勒过珩夜的唇形和缝隙,珩夜很自然地接纳,尝到月色的怜惜和柔软。
原来这样是接吻。
他在和月芜接吻。
珩夜收紧手臂,月芜好柔软……
珩夜睁开一线,看见月芜微阖双目,潮红的面颊,和他颤动的眼睫。
月芜接吻时,竟然是这样……
暗金色的龙瞳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看。
月芜察觉到什么,眼睫掀开些许,与珩夜对视片刻又阖落,托在珩夜下颌的手压紧几分,眉头也稍稍拢起。珩夜立时回神,重新闭上眼睛。
无意间,月芜勾缠到珩夜口中的小龙,月芜浑身酥麻。他报复式地,轻轻咬了它一下。捧在手中的珩夜微微一震,小龙试探着取悦他,向他奉献自己,一点挣扎都没有,好像他怎么咬都行。
直到月芜将他放开。珩夜一动不动,迷离间睁开眼睛,目光跟着他落了一下。
“好了,”月芜声音哑着,喉结轻轻一滚,“这样可以了吗?”
珩夜凝视着他,忽然重新揽住他的腰,用力收紧到实处。龙瞳缩紧成一线,呼吸乍停——被拥紧的瞬间月芜察觉危险,立时想要离开,却被珩夜掌住了脸,炙热的吻不由分说落了下来,要把人烫化。
珩夜难耐地喘息,呼吸起伏,含糊的声音沉没在唇齿间:“是、这样吗,老师?”
月芜的推拒一瞬间剧烈,但很快被按住,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珩夜逐次重复他方才的动作——每一下的轻重、节奏,分毫不差。月芜能感到他唇舌的轨迹在沿着方才的路线走,像在默写一段刚背下来的经文。但复刻到最后,他的吻开始偏离,被释放的笔锋,一笔比一笔更重、更深、更恣意。
月芜的手在他衣襟上越攥越紧,直到脱力发颤。霜骸剑从他背脊脱出漂浮一旁,不知该不该上前将人逼退。谁都没管它。
月芜偏头想退,珩夜追上来,又把他按回去。他的推拒越来越无力,没几下就被珩夜抓住、放在肩颈上,要他揽住自己。
逐渐热烈的痴缠让人无法抵抗,身后无法再退,月芜失去控制地,往下掉。有什么东西粗壮而温热,牢牢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慢慢放下去。
他们似乎分开了片刻。从月芜面向他,变成月芜坐在他怀里。月芜被稳稳托着,轻巧地转了个方向,隔着衣物,他感受到鳞片的微硬。
大腿上也传来同样的触感,微微勒紧,月芜心头一跳,下意识偏头想看,却被珩夜掌控无法动弹。只一瞬,那东西便像被烫到似的僵硬、迅速抽走了。
珩夜紧紧拥住他的肩臂和腰身,强势地、又不乏温柔地和他耳鬓相依、唇舌交缠。
月芜无暇再想其他。
数千年的孤寂,在这个夜晚成为他想要逃离的恐惧,于是他在□□的拥抱里融化,在炽热的亲吻里迷离。
短暂地他们分开,抵着额头平复喘息。月芜缓过一阵,陡然撑开身体,手指紧紧按住嘴唇,用力闭上眼睛——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天地间还有这样让人快乐的事情?”珩夜喘息未定,看向月芜微微红肿的嘴唇,回味着,喃喃感慨,“我喜欢和你接吻。月芜,你的津液是甜的……”
“……”月芜神思混沌。
珩夜见他失魂一般,拢住他凑上前,鼻尖抵了抵他的脸颊,低声问:“我学对了,你喜欢吗?”
月芜眼前忽闪一下,绿意重叠的草色渐渐清晰,他不自觉地问:“你会想和别人这样吗?”
“不会,”珩夜立时抱紧了他,眼睛隐隐有向龙转变的趋势,盯着月芜,“你会吗?”
“……”月芜忽然忘记自己刚刚问了什么,和珩夜对视半晌,灵台一团扭陷的浆糊,他讷然,“你觉得呢?”
珩夜哽住了,睁大的眼瞳里警惕还没散干净,不可置信和受伤已经浮上来了。和那天在天刑司殿门口一样——月芜的心猛地往下坠了一下,神思突然清明。
“不会……”月芜说。
珩夜安静地看着他,唇角向下沉着。
“……”月芜抬手按住他唇畔,和他对视,重复道,“不会。我不想,和任何人亲近。”
“……”珩夜缓慢回神,在他指腹上贴了贴,低声道,“可是,你和我接吻了。”
月芜张了张嘴,又合上:“……嗯。”
珩夜静静看着,试着靠近他。
月芜没有躲。
于是在那个激烈的深吻之后,珩夜又单纯地、贴了贴他的嘴唇。
他们贴了一会儿,珩夜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来。
珩夜什么也没说,无声笑着,很开心的样子。
他的脸色实在很好懂——月芜离开他的臂弯,垂眸整理衣摆。
珩夜虚虚环抱着月芜,看月芜在自己怀中端正坐好,心中觉得可爱。
他想到一个问题:“我们不是道侣,那是什么关系?”
月芜想了想,说:“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珩夜又笑,抵着他的额头,露出一些眷恋和茫然:“今天晚上好像做梦一样。”
“……”他又何尝不是。
“你会不会明天醒来就不一样了?又对我冷冰冰的?”珩夜很务实地问。
“……”月芜一窒,他不是没想过。
“月芜,”珩夜气笑了,“你不许这样对我。”
“……嗯,”月芜艰难地接受,一下下抚平衣摆上的褶皱,闭了闭眼睛,淡声道,“外人面前,注意分寸。”
“嗯……”珩夜低声笑起来。
“笑什么?”月芜蓦然攥紧衣摆,飞快瞥去一眼。
“我在想,”珩夜看着他,“我们不是‘外人’。”
“……”月芜停顿片刻,缓缓松手,“自然……外人不会接吻。”
珩夜笑声闷在胸膛里,微微震动。珩夜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他的手触碰到月芜腿侧,月芜竭力忍住瑟缩,他怕他们之间继续向下沦落,话题一转,忽而论起方才。
“刚才……”他停了一下,声音已经很轻,“那是什么?”
“嗯?”珩夜顿了顿,见月芜视线落在自己腰侧往后看,微微缩紧腰腹,“嗯……龙的部分。”
忽略发热的戒指,月芜垂目:“我看看。”
他方才没能看清。那条尾巴。
“……不行。”
小龙第一次拒绝他。月芜抬眼看了过去:“为何?”
“……”珩夜竟然犹豫。
戒指越来越热,月芜问:“你在想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珩夜索性抱住他,将他拖近自己往下按了按,月芜愣住了,珩夜慢吞吞地说,“我只是,需要平复一下。”
“……哦。”月芜面无表情。
他已经一个月没能好好休息。一定是这个原因。
月色西渐,好像离他们远了一些,光晕喑哑,拂过一缕倦怠的风。
月芜盯住衣摆处自己反复捏出来的皱痕,静静等珩夜平复。
好一会儿,他指尖悄悄流渡一道法术,藏进内衬,从里面将衣摆的褶皱熨平。
月芜等得太久。
珩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松开手。凝视着那一片平滑的布料,听着珩夜的呼吸声,月芜竟这样睡着了。
他甚至端庄地坐着,腰背挺直,虽然是坐在珩夜腿上。
珩夜看着月芜的睡颜。
他酝酿,忍耐,犹豫……终究小心翼翼地伸手,将月芜缓慢拨近自己的肩头。
月芜没有醒来,乖觉地靠在他身上,好像倦鸟终于找到,属于他的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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