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只基佬 老子是直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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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电流声响起，牠古怪地发出了类似笑的声音。
“时间就要到了。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啊呀，您看上去很犹豫呢。”牠戏谑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我沉默不语，缓慢地低下头，一条膝盖磕在了大概是“地面”的位置。
“我会为您带来更有趣的戏剧，也不会再尝试挑衅规则。那您能把他还给我吗？”
“哎呀呀，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牠夸张地拉长了音调，说：“我可是连称谓都改了呀。”
“只是斗胆猜测。”我缓缓抬头，目光放在了混沌的天边：“而且眼下不正是您所希望看到的吗？”
牠的笑声戛然而止，犹如一只正在打鸣却忽然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你在命令我吗？”
“不。只是希望能为您带来更精彩的表演，并为此努力罢了。”
牠似乎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爆发出了尖利的、浮夸的笑声：“亲爱的！我可太喜欢你了！我太喜欢你们了！我要爱上你了！”牠夸张地笑着，尖叫道：“太感人了！你不应该被规则局限！放手去做吧我的甜心，规则之内你无所不能!”忽然，这个疯子的语调迅速低下来：“你可不要死啊甜心，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牠喃喃自语道：“我不想杀你的，所以我们做个约定，你乖乖听话，不要让我找到机会杀掉你好不好？”
我双目无神，静静地听着这疯狗狂吠。
疯狗抑郁了一会，又兴奋了。牠神神秘秘道：“我给你送了一个小礼物，你会喜欢的，亲爱的。”
从客观来讲，患者症状有间接性情绪低落、高昂，思维混乱、容易被激怒，无视社会规章制度，语速极快且难以被打断，遣词造句夸张且富有表演性，初步诊断是躁郁症夹杂着并发症抑郁症，而且牠貌似是具有高攻击性的反社会狗格，以及表演型狗格……这家伙难道是女性吗？牠有性别吗？物种不同，不知道适用于碳基生物的语言心理学能不能套用到牠身上。
从主观来讲，这是一坨会哔哔的**。
我的思维发散了一会，立刻被收了回来。熟悉的小印第安人又开始在我脑壳上蹦迪，强烈的痛感使我干脆利落地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是绝对站在你这一方的。”
“想我了儿咂？”
是浅川。我听到了浅川的声音，是轻浮的浅川，严肃的浅川，唠叨的浅川，沉默的浅川……我的头再次剧烈疼痛起来，各种各样的浅川在我脑内哔哔赖赖，他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混乱而无序。他浅笑着，他怒吼着，他哀求着，他恸哭着……
我的大脑像是运转过载的电脑，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我清晰地认识到，我现在是在幻听，我正处在一种极危险的精神状态，浅川那活泼却冰冷的电子音时而放大时而减小。浅川的声音无孔不入，他似笑似哭，又仿佛一切只是我这个疯子的臆想。滋滋的电流声划过，浅川失真的声音显得冷漠而模糊不清，但仍吵闹得我想从高楼一跃而下来求得半刻平静。
剧痛从我的全身各处传来，我的肺部似乎被打穿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喷出，像一只呼呼作响的风箱。汩汩的水流声响起，我冷得想发抖，却无奈地发现我连吸气都很难做到，似乎只剩下呼气的力气了。大概水声就是我的血液流出的声音吧？鬼知道。有很多人围在我身边低语，但我已经无力分辨他们在说些什么，头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再等等。
等什么？明明这么痛苦了，我为什么不干脆地翘辫子呢？或者让我痛晕过去也好啊。我最怕疼了。
遗憾的是我的意识清醒得过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能勉强辨认出他们的话了。紧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男士皮鞋。
“嘴挺紧的。什么都没说。但是特别吵，只能这样让他安静会了。”
是在说我吗？应该是吧。我是刨了您家祖坟了吗？您给个痛快行吗？
皮鞋哥貌似蹲了下来，抬起了我的下巴。说实话这个动作本该挺浪漫的，但发生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就挺……挺基情。
哥你别这样，我害怕。您还是把我崩了吧哥！！！
随着皮鞋哥的脸越贴越近，我虚弱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大脑也不受控似的产生了“想要看清他的脸”这种诡异的想法。
卧槽怎么回事！我可是直男啊啊啊啊啊啊！心脏你不要这么不争气啊啊啊啊啊啊！！！
非常不幸地是，回光返照是真实存在的。我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恢复了清明。皮鞋哥长得还挺好看的，浓眉大眼冷白皮，披着一头浅黄色的过肩秀发却丝毫不显阴柔，就像是把阳光披在了肩上。他的脸上带着木然般的冷漠，用浅灰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了我一会，然后把我抱进了怀里，用手指抚摸着我的后脑。我的下巴不得不搭在了他的肩上。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烟草味，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
卧槽死基佬！！！离我远点！！！！！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下一秒，我就被割头了。皮鞋哥用一把小匕首，非常干脆地划过了我的脖子。我只感到微微的凉意，然后身体好像不痛了，轻盈到起飞。皮鞋哥的身体暖烘烘的，我还没多抱会，他就撒开爪子，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丢掉了。我努力睁着眼睛，看着皮鞋哥，看着他身后的沼泽。
“【——】”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也许是处理好了之类的？皮鞋哥似乎看了我一眼，又好像没有。我头脑昏昏沉沉的，只记得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那双乌云般的眼睛和阳光般的头发。
我眼前放电影一样快速闪过几个不甚清晰的画面，持有木仓械的人群、一具惨不忍睹的尸首和铺天盖地的暗红血迹，最后是安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不知何时，一声凄异的悲嚎划破了死一样的寂静，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哀泣。那声音太过悲楚，甚至凄异得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调，而是一只绝望的、步入穷途末路的野兽。我很确信我从没听过这个声音，但听到这个男人的悲呼，我仍痛苦得几欲落泪。
“…………空！！！！！”
我不认识他，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难过呢？心就像被一双手撕裂一样，比刚才还痛上千万倍。真的好痛、好痛啊。
我好像，忘掉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只基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