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福利 薛定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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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对了，你咋突然回来了？”魏舒边搂叶子，边问。
陈定山也蹲下来，手上帮着忙，丝毫没有影响到嘴上回答问题：“最近没啥事儿，比较安稳，我就请假回家来看看。”
魏舒“哦”了一声，“那你这回能待几天？”
“连今天总共六天。”
魏舒在心里算了算。
她之前听高秀兰说过，陈定山上次回去光是为了坐上去部队的火车，路上就辗转了差不多一天，他回来时肯定也很麻烦，这一算，来回就占了两天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待不了几天就得回部队了。
她感慨着，“也是不容易。”
陈定山笑笑，他在家里待不了几天也要回来，一是确实回来看看家里的亲人，二来，则是回来看看魏舒。
他可还记得自己在追求魏舒呢，只是两人离得远，只能书信联系，他没经验，听别人说的追求姑娘就给她买东西，魏舒也不收，他远在千里之外，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外表没表露出来，但心里一直在偷偷着急。
他后来才想通，他和魏舒才见几面，认识多久啊，俩人的身份颠倒一下，他也不愿意。但一时半会儿他也回不去家，凭着多接触，好让魏舒了解一下他为人的法子也行不通。
他没事儿的时候就暗地里琢磨，琢磨了好久才想明白，既然不能经常见面，那靠信也行。他可以多给魏舒写信，反正只要有心，见面也好，写信也好，都能传达他的真诚。
魏舒对他的信接受程度还算良好，尽管最开始也嫌弃过，后来也逐渐习惯了。也是后来陈定山从心里感受到魏舒的习惯之后，才开始大着胆子在心里夹带些私货，而不是只单纯地寄一封信回来。
起初，陈定山试着自己做一点小东西，像是之前他给魏舒寄的信里带了他无意中看见的野花，再后来，他还会在信的末尾加一两句自己平时看书时看到的有意思的句子。
有一回他听人说，有些句子甚至能写给对象，他当时偷偷记住了，还特意翻到原句，原原本本地抄在了信上，可惜的是，魏舒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不知道魏舒是不知道这个意思，还是没接收到。
陈定山也不敢问，只能想着，等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了，自己再试探着问一问。
他今天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好，把自己房间收拾好，才去陪高秀兰、郭老太说话。吃完饭回到家，他跟高秀兰打听了一下魏舒近来的行迹，才出来尝试着能不能“巧遇”到魏舒。
好在高秀兰的答案很靠谱，他按着高秀兰说的，沿着坟地边缘找了没多大会儿，就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人影，等走近了，听到人影发出的声音，尽管他上一次听魏舒说话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他还是凭着声音认出了魏舒。
他认真地听着，听着魏舒起初还像模像样地唱了几句歌词，之后很明显不记得歌词的样子瞎哼哼，等她终于停下来，陈定山才出声夸赞：“好听。”
只不过陈定山没想到的是，自己这突然的一声夸赞，把魏舒给吓到了。
魏舒的反应也把陈定山吓了一跳。
他看到冲自己来的子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是看到魏舒被自己吓得差点没摔地上，陈定山的心猛地一跳，快步就要冲上去扶住魏舒。
只是魏舒没给他这个机会，她自己就稳住了。陈定山也不觉得遗憾，他松了口气，等魏舒认出自己来了，不会再被自己吓到，才跟魏舒道歉。
魏舒认出他后，就没把刚才那个惊吓当回事儿，自己嘟囔了一句，陈定山听着，心里又忍不住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情形也和现在很像。
不过那次见面，魏舒倒打一耙，这次倒是不一样了，陈定山心里偷摸比较着这两回不一样的地方，比着比着就开始在心里偷笑。
……
知道魏舒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是为了过冬攒柴火，两人见面说开了，陈定山就蹲下来帮魏舒一起干活儿。
有人帮忙，魏舒当然没有拦着的道理。其实早先陈红英也说过来帮忙，但是想着大晚上的，陈家人估计也不放心，她就没让陈红英来，但现在陈定山自己送上门来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是当兵的，别说高秀兰担不担心他了，这会儿有他在一边帮忙，魏舒自己都不害怕了。
两个人干着活儿，嘴上也没闲着。
魏舒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想和别人说话也找不到人，这会儿有人了，嘴巴嘚啵嘚啵地就没停下来。
陈定山的心思就更不用说了。他出来就是特意来找魏舒的，两人本就见不了几次面，他当然不会放过和魏舒相处的机会。
其实哪有那么多话说，魏舒说了一会儿，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两人虽然一直没见面，但信是没断过的，魏舒平时做点什么事，也会在信里提一嘴，她还真没有滔滔不绝的话题能跟陈定山说。
陈定山意识到这一点，开始自己主动抛话题，这样一来魏舒就又续上了。
陈定山抛出来的话题，除了魏舒的日常生活，就是养鸡场了。他知道魏舒对养鸡场上心得很，虽然也知道养鸡场现在的进度，但从信上看到的，和听魏舒说出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魏舒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信里已经说过了，但见陈定山没什么意见，她就又说了一遍，只是说的时候难免会补充点之前信上没想到的点。
有陈定山陪着，魏舒不仅不害怕了，搂的叶子也比之前多多了。
她看着差不多了，就停手了，“行了行了，今天就先这些吧，明天再接着干。”
“要不再弄点儿？”陈定山不舍得这么快就和魏舒分开。
魏舒摆摆手，“现在也不早了，回去收拾收拾就该睡了。你路上折腾那么久，肯定也没休息好，不累啊？”
她在关心我。
陈定山心里暖洋洋的，他笑着，露出几颗大白牙，“还行，已经习惯了。”
“也是，你们平时训练、出任务啥的，也不轻松。”魏舒点着头，话音一转，“那我也不跟你一起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呢。”
她这样说，陈定山就是再不舍，也不舍得非拉着魏舒不回去了，他也站起来，“那，我帮你把这些叶子送回去。”
“肯定要你帮忙啊！我自己一趟可弄不完。”魏舒丝毫不跟他客气。
虽然没明说，但陈定山能感觉到，魏舒在面对自己时的状态，和去年很不一样。
去年还带着几分拘谨，尽管当时她说两人算是朋友，可这个“朋友”也是很不熟悉的朋友。可今天再见面，即使和上次见面隔了一年多，但魏舒对着他却是放松很多。
陈定山想，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靠着这段时间的信，他确实让魏舒习惯自己了。
……
陈定山帮魏舒把今天攒的柴火堆到厨房里，知道没再和魏舒待着的借口，他看看魏舒，知道自己得走了，但脚底下就跟扎了根似的，看着魏舒呆愣愣的，既不动弹，也不说话。
魏舒丝毫没有觉察到陈定山的心思，她拿了洗手盆倒上水，让陈定山洗洗手——柴火也不干净，他这一晚上给她帮了不小的忙，哪能手不让人洗的。
“你先洗洗手吧，我给你倒碗水去。”魏舒说着，拿了个碗就冲去自己住的那屋，从热水壶里倒了碗白开水端过来。
等魏舒又回来了，陈定山才回过神，他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手指，一边搓，一边抬手去看魏舒，“你，你也洗洗吧，洗干净好睡觉。”
魏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没洗呢，她也不讲究那么多，让陈定山给自己腾点空，就把手也伸进了盆子里。
“！！！”
猝不及防，魏舒的手就放了进来，陈定山惊得呼吸都忘了。
和陈定山的慢吞吞不同，魏舒呼啦两下就把手洗干净了，只是洗手盆不算大，她的动作又大，难免碰到陈定山的手，魏舒什么感觉都没有，反倒是刚缓过来的陈定山又不淡定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比他刚负重跑完五公里还要快。
陈定山抿紧嘴唇，悄摸去看魏舒。
魏舒洗完手就毫不留恋地把手从盆里拿出来了，手巾就在厨房里搭着，她拿过来三两下把手擦干，又去看陈定山，“你洗干净没？洗干净了就赶紧擦擦手吧，别把手泡浮囊了。”
“哦……哦。”陈定山应着，胡乱点点头，他又搓了两下，去接魏舒递过来的手巾。
一想到这手巾魏舒刚刚还用过，陈定山的心就又开始猛跳了。
他顶着狂跳的心脏，若无其事似的把手巾还回去，又把魏舒给自己倒的水喝了，这下终于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只好跟魏舒道别。
“魏舒……”他纠结片刻，悄悄把后面的“同志”去掉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记得锁好门。”
魏舒点点头，“你路上小心着点哦。”
陈定山重重应了一声，看着把自己送出来的魏舒，让她回去，自己又留恋地看了一眼，才终于狠下心回自己家。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福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