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佬有点“甜”》安且闲

42、第 42 章

　　他以前被喜欢冲昏了头，忽略了希泽漂亮的外表下，一些已经镌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控制欲爆棚，总是会想方设法去左右他的行动和思想。

　　侧敲旁击的打听他的打工时间，弄清他每天的课程安排，一有超出预设的变故就会刨根问底。

　　经常露出怀疑的目光，有时还会背着他偷偷调查跟踪。

　　两人一起出门的时候，他喜欢从后面捏着他的脖颈，把他按在自己的身体内侧。如果有人和陈沐打招呼，他会下意识收紧手臂，目光变得警惕而敏锐，像是在宣誓主权。

　　不喜欢陈沐穿太过暴露的衣服，领口大一点都不行，还会在他洗澡的时候翻看他的手机……

　　起初，陈沐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问题，他把一切归结为，希泽好黏自己，他应该是很喜欢我吧，所以纵容了他的一切，还会很配合的把手机拿给他看。

　　但是现在，他越来越过分，像个幽魂一样，时时刻刻出现在陈沐身边。

　　陈沐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已经跟他报备过，放学后会晚点回去，要参加篮球队的活动，可刚到训练馆，就看到希泽坐在看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旁边有女生嘀嘀咕咕：“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呀！我们学校的吗？”

　　陈沐低下头，不知所措。

　　希泽这样的表现，明摆就是不信任自己。

　　他没说什么，在他的注视下，熬到了活动结束，不敢跟别人多说一句话，连正常的肢体接触都变得僵硬。

　　回家的时候，陈沐忍不住抱怨：“我都跟你说过了，靳南不会来的，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放心？”希泽冷笑，“你们做活动的时候，那个叫林彦的小学弟一直跟着你，还搂了你的腰，你竟然还对着他笑，你让我怎么放心？！”

　　“希泽，你别无理取闹！”陈沐怒了，“我又不是钱，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喜欢我？我看你就是神经过敏，神经病！”

　　希泽不再争辩，一进家门，就猛地将他抱起，扔在了床上。

　　陈沐刚想挣扎着起来，就被强大的力量桎梏得动弹不得，希泽自上扣着他的手臂，眸光冰凉透明：“退学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陈沐拼命想推开他：“我上学上得好好的，为什要退……嗯！”

　　嘴唇被用力堵住，接下来，就是撕扯，占有和侵犯。

　　单方面的力量碾压，没有丝毫柔情可言。

　　希泽变了，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陈沐没有察觉而已。

　　陈沐不愿意希泽再碰自己，他一路哭着回家。

　　大概是出于愧疚，这次希泽没有阻拦。

　　陈沐强打精神和小叔奶奶一起吃了饭，洗漱完毕回房间睡觉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房门竟然是开着的。

　　陈沐预感不对，但他没多想，推开走了进去。

　　转身反锁门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握着门把的手上，高大的黑影从背后压来，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

　　陈沐吓了一跳，转身，瞪大眼睛看着头顶那张俊美精致的脸。

　　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人推开。

　　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竟然还偷偷摸摸跟过来。

　　他觉得愤怒，用力踢了他一脚。

　　不解气，又一拳打在他胸口。

　　希泽没有躲，任他对着自己拳打脚踢。

　　发泄够了，陈沐开始觉得难过。

　　他坐在床上，无声垂泪。

　　他以前并不喜欢哭，可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快把眼泪流干了。

　　希泽在他身边坐下，想摸摸他。

　　陈沐侧过脸躲开了。

　　希泽没有再继续，而是把脸凑到他面前，从上注视着：“对不起……”

　　“你滚。”陈沐说。

　　希泽没动，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拂去了他脸上的眼泪。

　　这回陈沐没有躲。

　　希泽的手指冰凉，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

　　“我讨厌你。”陈沐说。

　　“别讨厌我……”希泽道，眸光微闪，“我就是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我受不了。”

　　陈沐吸了吸鼻子，冷静下来：“希泽，我们好好谈谈。”

　　那晚，陈沐对希泽说了许多，也了解到希泽的许多事。

　　希泽是个孤儿，从小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他的童年记忆里，充斥着饥饿、暴力、战争和死亡。

　　他印象最深的画面，是自己的朋友被炸死在废墟里，全身都是血，只有一双眼睛是干净的，望着天空。

　　陈沐无法想象，这个年代，竟然还有地方在打仗。

　　“是个岛国……”希泽说，“很小，面积不大，不过是我出生的地方。”

　　陈沐抱着膝盖，静静听着：“或许……或许你可以带我去看看。”

　　希泽睫毛垂下：“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没有不愿意。”陈沐说，“我只是不想退学，但我愿意跟你回家。”

　　希泽抬眼看向他。

　　“每年寒暑假，我们都可以去你的家乡过。”陈沐朝他笑了笑，“其余时间，你在这里陪我，行吗？”.

　　希泽没说话。

　　“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陈沐环住他的胳膊，“我最喜欢你了，真的……别人，都不重要，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试着相信一下我，行吗？”

　　“我……”希泽声音微哑。

　　陈沐主动勾住他的肩膀，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对我温柔一点……”他说，“……我喜欢温柔的。”

　　……

　　这次敞开心扉之后，希泽果然不再提让他退学的事。

　　陈沐也松了口气。

　　期末考试结束，陈沐又考了第一名，他兴高采烈的打电话给希泽。

　　“希泽！我拿到奖学金了，晚上我们去吃大餐吧！”

　　电话那边，有汽车鸣笛的声响。

　　陈沐眨眨眼睛：“希泽，你在外面吗？”

　　“嗯。”男人嗓音带着磁性，有些慵懒，“你回头看一眼。”

　　陈沐立刻转头，果见希泽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朝他微笑。

　　天气转凉，男人穿着暗灰色的大衣，衬得身形愈发笔挺高挑。

　　脸又小又立体，五官精致而耀眼。

　　陈沐发现，他想要吸引谁时，就会变得光彩夺目，想要隐匿自己时，又会存在感微弱得仿佛一团空气。

　　希泽身上，总有种很神秘的气质，有时陈沐会觉得他离自己很远，高高在上，望而生畏，但更多的时候，他在陈沐眼里，就是一个爱玩爱闹的大男孩。

　　有点坏，有点小聪明，可爱又幼稚。

　　陈沐朝他挥手，挂了电话向他跑去。

　　刚在他面前站立，一个声音忽然自陈沐背后响起：“小……小沐？”

　　陈沐回头，看到了一脸忧郁望着自己的靳南。

　　希泽没理，径自揽过陈沐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

　　“小沐，我有话想跟你说。”靳南道。

　　陈沐为难的看看希泽，又看看一直跟着自己的靳南。

　　“如果你再和他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关起来。”希泽说，语气很轻，但听在陈沐耳朵里，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陈沐低下头，任希泽把他拉进车里。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靳南一眼。

　　说不出为什么，心情莫名沉重。

　　“想去哪里玩？”希泽问。

　　陈沐没有说话。

　　他思绪有点飘忽，想到刚刚靳南好像哭过一样的表情，他不知为何有些不安。

　　“去看电影怎么样？”希泽说，“最近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你不是最喜欢这种题材吗？”

　　“嗯。”陈沐敷衍的点点头。

　　车子忽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陈沐抬头，吃惊的看向希泽：“怎么了？”

　　希泽深吸口气，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半晌，他回过头，大手扣住陈沐的脸，强行将他拉向自己：

　　“只能想着我。”他说，声音压抑着阴暗，“只能看着我。”

　　陈沐被他吓了一跳：“我……我没想别人……”

　　“撒谎！”希泽打断他的话。

　　“陈沐……”终于，他松开手，重新将车子发动，“你或许，不是那么了解我……我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什么好人。”

　　“你在说什么呀？”陈沐道，“你最近不一直挺好的吗？”

　　“当好人太累了。”希泽说，“要压抑自己的欲望，要时刻提醒自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有时候想想，我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车子在不停加速，陈沐有种心脏要跳出来的压迫感。

　　“……我明明，可以得到的更多，为什么要为了公序良俗，为了当一个所谓的好人，把自己束缚在条条框框里？”

　　陈沐瞪大眼睛看着他。

　　希泽面无表情的开着车，他侧脸轮廓流畅优美，在暮色下镀上幽邃的剪影。

　　“为什么会这样想……”陈沐问，“我们每个人，不都这样活着吗……”

　　希泽没有回答。

　　一直到了电影院，希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下巴始终紧绷着，态度冷冷冰冰。

　　陈沐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任陈沐拉着，不抗拒，也没有过多反应。

　　希泽体温一向很低，陈沐总觉得自己可以暖热他，可今天，他忽然有点无能为力。

　　挫败又失落，原本应该愉快的约会，在这种别扭的氛围中，变得晦涩艰难，讲一句话都要耗尽全力——

　　“希泽，我去买饮料，你想喝什么？”陈沐问。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