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水心》寒雪玉

5、苦战 第四章 苦

　　第四章苦战

　　“南黄宇，万年前，你兔族大败我鹰族，占据了天位；百年前的再次大战，虽然还是你兔族获胜，可是你兔族也只剩下了你们黄红两脉。今天该是你兔族把天位还给我们鹰族的时候了！”那暗衣男子自傲地说道。
　　“哼！阴夜云，你不要太张狂了。尽管百年前的大战之后，在我们天宫中只剩下仙尊黄族和我红族两脉，但你鹰族又好到哪里去了？四大护法死了一个，残了一个；九支精英队只剩下铁爪队，可偏偏又让你这傻瓜刚才给派了出来送死了；三十六天罡只剩十人，七十二地煞剩下三十。你们败得如此，还有何面目占据天宫呢？”梅红娇毫无怯意大声说着。
　　“嘿嘿，梅姑娘，一别百年，没想到你已经是这么的漂亮了。想上次见面，梅姑娘你还是个小女孩子呢。那时你与南黄宇赶尽杀绝，我娘为了救我和弟弟，惨死在了黄日剑和红絮绸下，此仇不报，我阴夜云愧对苍鹰门主之位！”
　　“南兄，这人是谁？”江白涛问道。
　　“这人便是苍鹰门主阴夜云了。”南黄宇回答道，“白涛，你法术初成，一会儿不要远离我和红娇。”
　　“哈哈，看来两位有所收获啊。那正好省了我的事了。哈哈哈哈哈。”阴夜云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不屑怨恨与无尽的鄙意。
　　“阴夜云！你这话什么意思！”梅红娇怒道。
　　“什么意思？当然是这个意思！阴夜云恨恨地道。说罢阴夜云手一挥，现时狂风四起，月星隐耀。阴夜云手中出现了一把暗色怪剑。阴夜云抽剑出鞘，剑身竟然是深黑色的，剑刃很薄而且很亮，虽然没有月光的照射，仍然闪着亮光。
　　“幽剑！”梅红娇柔、南黄宇两人大惊，“苍鹰至宝，幽冥双剑。他竟能驱用幽剑了！”梅红娇惊道。同时左手一引，红絮绸拂起，在黑暗中泛着莹莹的红光。梅红娇准备迎战了。
　　“红娇，不可力敌。”南黄宇急忙大声喊道。面带忧色。
　　“啊！”梅阴二人还没有交战，就听旁边有一声惨叫。梅红娇急忙转头去看，只见幽幽黑暗中又有一人。此人眼中脸上满是杀机，右手也握着一把暗色怪剑，左手扼住了水妈妈的脖子。
　　“水妈妈！”“娘！”南、梅、江、水四人叫道。几乎同时阴夜云手中的幽剑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向梅红娇刺来。就在即将刺中梅红娇的一刹那，梅红娇的身体被一道黄光笼罩住，南黄宇手中的黄鞘长剑抵住了幽剑，剑尚未出鞘。
　　“阴夜云，阴夜雨，你们兄弟俩只会做些偷袭之事！”梅红娇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她一生中最恨的就是偷袭。
　　“阴夜雨，你抓一个凡间老妪，实在是有失你苍鹰门副门主的身份吧！”南黄宇的口中竟有些挑衅之意，好象要故意若火阴夜雨一般，不知有何用意。
　　“哼哼，”阴夜雨慢慢一笑，徐徐说道：“我阴夜雨一不自封什么神主仙尊，二不说自己是什么讲公平原则的人。为了目的，我阴夜雨便会不择手段。‘仙尊’应该早就知道吧。”这一声‘仙尊’叫得极为有讽刺意味，“你不是说什么决心保护百姓吗？现在你表现的机会来了。今日要么你死，要么她死，你看你怎么保护她啊？”
　　最后这两句话被阴夜雨说得极为圆滑，但每一个字无不暗藏杀机，有如一把把利剑一样。
　　“你！”南黄宇气得说不出话来，同时那把黄鞘的剑好象是顺应主人心事，变得更亮，将半边天都映黄了，然而却依旧光色温润，毫不刺目。
　　“南黄宇，你先省省力气吧，她的命就在我的掌握里，哈哈，当然也可以说在你的掌握里，你若轻举妄动，那就是你要她死了，哼哼……”阴夜雨说着，右手向上一挡，他手中的怪剑出鞘，阴黯顿时又重了几分。他右手一挥，那怪剑就抵在了水妈妈的脖子上，“我阴夜雨愿意帮你完成心愿。”
　　“娘！”水蓝灵大喊，想冲过去，却被江白涛一把拉住。“水姑娘，这人不是等闲之辈，你一个凡人过去就是送死啊。”
　　“可是我不能看着他杀我娘啊。”水蓝灵近乎哭了，她语气悲伤，字字动人心弦。“南大哥，求你救救我娘吧。”水蓝灵悲剧地哀求着，同时泪滴滴落，犹如带雨梨花，不免让人更是心生怜惜。
　　“就是，南黄宇，这个小姑娘这么求你，你还不快快跪在本尊脚下，自己了断性命吗？哈哈，你不是说你要保护百姓吗？哈哈哈，快自尽了吧，也省得冥剑沾血。哈哈哈！”阴夜雨依旧说得那么“圆滑”，但却更让人心生寒意。
　　“不可以！”循声望去，喊出这句话的竟然是水妈妈！水妈妈虽然被阴夜雨勒住了脖子，但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脸的坚韧与刚强。她毅然道：“刚才的情景我都看到了，苍鹰门是一个残暴乱杀的门派，如果让他们占据了天位，那我们凡人还不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现在就算我死了，可只要你们能打败他们这群残暴的死鹰，那也就值了！”
　　“娘！”水蓝灵喊着，语气中充满不舍和依恋。
　　“水妈妈！”南、红、江三人也喊着，语气中带有宛惜、无奈，更有尊敬。
　　“哈哈，好一场生离死别啊！南黄宇，难不成你真忍心让这么一个烈性女子死去吗？”阴夜云得意地问着。
　　当然，在阴夜云说话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阴夜雨在内，都在注意他。水妈妈看大家都没有注意她，她用力挣开阴夜雨，向冥剑撞去……
　　“娘！”水蓝灵喊破了喉咙，但却无力回天了。
　　此时，江白涛暴怒了，他身边白光大盛，亮度竟刺破了到整个黑暗，他的刀出了鞘，在黑夜里狂舞着，直逼阴夜雨。与此同时，南黄宇手握剑诀，控制着黄日剑向阴夜云攻去。梅红娇御起红絮绸，托起水妈妈带着水蓝灵，让她们远离战场。
　　遥望战场，时而明亮，时而昏暗，仰望夜空，月光时隐时现。南黄宇对阴夜云，两个英俊的男子之间直打得天昏地暗，却不分胜负；黄日对幽，两把利剑互相撞击，发出巨大的声响，好象每一次都足以让天崩让地裂——尽管黄日剑仍未出鞘，但它具有的巨大能量是无可比拟的。而那幽剑也是不凡，它竟能压住黄日剑发出的光芒，让南黄宇的法力难以施展。
　　“我去帮帮仙尊，你在这里等着。”梅红娇对水蓝灵说道。
　　水蓝灵抱着水妈妈——因为红絮绸的维护，水妈妈还有细微的呼吸——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水蓝灵就觉得一道红光闪过，梅红娇已经进入了战场。
　　随着梅红娇的身影，水蓝灵将目光转到了江白涛那边。同样是两个英俊的男子，同样是兔鹰之战，不知为何，在江白涛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无穷的神秘力量迸发而出！刚刚成仙的他，面对堂堂苍鹰门副门主竟然毫无惧色；刚刚成为仙器的宝刀，对上苍鹰至宝冥剑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或者是水妈妈的死真得惹怒了他，也可能真的有一股求知的神秘力量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水蓝灵紧张地看着，突然一阵强光让她睁不开眼，黄日剑发出一强烈的黄光——不再是温和的光，而是耀眼夺目，光芒中还带着几分霸气。
　　“还不快走！”南黄宇对江白涛喊道。于是南、梅、江三人凭借着黄光的掩护，带着水蓝灵和奄奄一息的水妈妈“逃离”到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上。
　　待黄光消失，阴夜云阴夜雨两兄弟才发现南、梅、江三人已经没了踪影，阴夜雨起身要追，却被阴夜云拦住：“皇弟，不要追了。”
　　“这是为何？皇兄。”阴夜雨走到阴夜云面前，急切地问。可他话间未落，就见阴夜云口中吐出鲜血。“皇兄！你怎么了？”
　　“唉，南黄宇不愧为兔族上仙，尽管幽剑可以压住黄日剑的光芒，但却抵挡不住南黄宇的上层仙法。他竟然将法力注入到了黄日剑中，然后再在黄日剑和幽剑的相撞中将其传入幽剑之内，在我控制幽剑之时反攻于我。再加上梅红娇在旁边穿针引线地帮了他一把……唉，就连幽剑也只能占表面的光彩。这还只是梅红娇帮他，倘若，倘若……”这时阴夜云竟说不下去了。
　　阴夜雨着急地问他：“皇兄，倘若什么？”
　　阴夜云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倘若南黄宇找到了可以让他的法力完全施展开的那一脉传人，那么……那只怕……”阴夜云摇摇头，不再说下去，而是问阴夜雨道：“皇弟，你怎么样？”
　　阴夜雨也愁眉苦脸地道：“不容乐观啊。我没想到那个白族传人刚刚成仙，灵力竟然已可与我匹敌了。”
　　“什么？”阴夜云大惊失色。
　　阴夜雨却点点头说道：“我和他过招的时候，总觉得有股力量在帮助他。”
　　“蓝族传人？”阴夜云一惊道。
　　“什么？皇兄是说……”阴夜雨试探着问道。
　　阴夜云重重地点点头。
　　阴夜雨再次皱了皱眉头，说：“看来必须动用了！”
　　阴夜云付合着说：“是啊，是该运用了……”
　　再说南黄宇一行人，凭借黄光的掩护，他们逃到了远处的一座山峰上。在山峰上，南黄宇自行调息——他虽然在梅红娇的帮助下伤了阴夜云，自己也已经气息不稳。梅红娇、江白涛二人都毫发无伤。梅红娇倒也罢了，江白涛能力敌阴夜雨而不受伤，实在是让人惊奇。水蓝灵依旧抱着她那垂死的母亲，不言不语。
　　“梅姑娘，”江白涛道：“你一直都是仙人，不知是否有法起死回生？”
　　水蓝灵听了这话，猛然抬头，满怀期望地看着梅红娇。可梅红娇却只是哀伤地摇摇头。水蓝灵见梅红娇如此表情，又伤心地低下头去。
　　“不过……”梅红娇突然说道，
　　“不过什么？”江、水两人同时问道。
　　“不过，凭我的功力，可以暂时保住她的气脉，延长她的生命。我相信，她有话跟你说。”梅红娇越说声音越小，看来她也为自己无力救水妈妈一命而极为自责。
　　水蓝灵听后，虽然眼中还是充满悲伤，但她还是说道：“那，那就麻烦梅姑娘了。”
　　梅红娇点点头，双手手指弯动，好象流水一般，同时，十指指尖处红光闪耀，红絮绸浮起，停在水妈妈身体上方，发出淡淡红光，将水妈妈的身体映在红光之内。
　　渐渐地，水妈妈的微弱呼吸竟慢慢地沉重了，虽与正常人不同，但水妈妈却微微睁开了眼睛。
　　“娘！”水蓝灵哭着喊道，她捧着水妈妈的脸，晶莹的泪珠再次从她的明眸之中流出。
　　“孩子，别哭了，人终有一死的，娘只不过是早走一步罢了。”水妈妈见着水蓝灵如此这样，口中虽然还在劝着她，但内心里其实还是很痛的。“孩子，以后娘不在了，你要学会坚强，知道吗？”
　　水蓝灵听后，急忙点头。同时，江白涛说道：“水妈妈，你放心吧。我江白涛虽然不再是凡人，但我一定会照顾好蓝灵姑娘的。”
　　水妈妈听后，在她苍白无力的面孔上有了一丝笑容，她肯求道：“江公子，蓝灵以后就拜托你了。还有南公子，请你一定不要让我这个老太婆白死，一定要为民除害啊！”
　　此时的南黄宇已经调息好了。他听了水妈妈无力但却坚定的话，说道：“水妈妈，您放心吧。我南黄宇不铲除苍鹰门，就愧对兔族的列祖列宗，更愧对您！”
　　水妈妈听后，轻轻的点点头，再次微微一笑，同时，双眼闭合，再也醒不过来了。
　　“娘！”“水妈妈！”“娘！娘！”“水妈妈！”水蓝灵，江白涛两人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悲声大喊。南黄宇也悲痛地闭上眼睛，梅红娇低下头，默默地流泪。她的泪落在水妈妈身上，水妈妈的身体开始发出微微的红光。见到这样的奇异景象，水、江二人不再哭喊。江白涛扶起水蓝灵，望着水妈妈的身体。只见此时，水妈妈的身体却化成朵朵红梅，随风飘荡，满山遍野，满目比是梅花，在这座山峰上，好象下起了红梅雨，成了一片香梅海。
　　“就让水妈妈清来清去吧。”南黄宇语气依旧平静，然而平静中却含着无尽的悲伤。
　　“梅雪山，梅花苦，香红漫山路。”水蓝灵轻声吟道：“也许娘就是梅花仙子转世吧。娘，您一路走好……”
　　四人站在原地，沉寂了片刻，便继续赶路了。刚才的一战虽未为自己带来什么损失，但却让江白涛有很多疑惑，比如黄日剑怎么突然变得不同于原本了，还有为什么自己感到力量不断之类的。
　　于是，南黄宇又向他解释道：“兔族各族间的法力是相辅相承，互相为源的。方才红娇帮了我，所以黄日剑中也有了她的法力，所以就有了红族法力的特性——光芒耀眼。至于你觉得力量无穷……这要等我证实了一件事情之后再告诉你。”
　　“什么？”江白涛感到疑惑，问道：“南兄要证明什么事情？”
　　“这……”南黄宇走到水蓝灵面前问道：“水姑娘，不知你……”他还未问完，就停下了，疑惑地望着天空。
　　“南兄，怎么了？”江白涛发觉南黄宇表情严肃，不禁问道。
　　可是南黄宇却未理他，他依旧只是凝视着天空，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他究竟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