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石头宴 陆续又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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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石头宴
威风萧萧柳瑟瑟，夕阳暮色轻云金。夕阳西下，本是幻美迷人之景，只是黄昏已近，给人徒增伤感。
饭桌旁，一群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在一抹余晖中，谈笑风生。饭菜还没上来，但后厨的香味已经飘来。勾起每个人肚里的蛔虫都已经“大闹五脏庙”了。就连天尊南黄宇也没闻到过如此好闻的味。
一身鹅黄，几绺黑发飘渺，潭碧清手里抱来一个大坛子，坛子用泥土封好，尚未打开。潭湖澈与阳灰潇一见过坛子，咧嘴笑了。
“我好久没有喝到了。”阳灰潇好似回味无穷，神情与语气都处在享受之中。
“放心吧，盈儿酿了很多，保证让你喝个够。”潭湖澈半个玩笑半个真，而阳灰潇却摇头道：
“大哥你错了，这个东西是喝不够的。”话说到这，自然有人按耐不住了，江白涛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让潭兄回味无穷，不知可否让小弟也认识一下？”
相视而笑，阳灰潇道：“大哥，我们是继续回味呢？还是享受现实呀。”潭湖澈听了这话，对潭碧清道：
“是该享受现实啦。碧清打开吧。”潭碧清点点头，打开了坛盖。刹那间芳香回溢。萦绕不绝。潭碧清为每人都倒了一碗。素碗中，液汁澄清，幽幽澄黄。低头浅斟，口齿留香，泌入心脾，引人入梦。众人回味时，只闻南黄宇轻声吟道：
“一口浅酌双杯醉，三语四言成五行。六月榴花日烟明，七转八曲水连江，九月桂花十里香。”南黄宇用诗句表达这香气绵长不绝意境深远。潭湖澈听后，十分诧异，刚想言语，却被门外清灵灵的声音打断，
“桂香露上只是寻常之物，并非仙品难配黄宇哥哥的佳作。”循声寻人 ，水绿清荷，冰雕玉琢。酒窝脸庞，笑若暖阳。不是潭绿盈又是何人？
潭绿盈手端素盘，举在脸旁。又一阵香气传来。“闹乱“了每一个人的嗅觉，味蕾好像被触动，潭碧清的肚子已经咕咕乱叫了，就连平时闻惯了香味的潭湖澈，这次也转过头去张望，想知道盘子里究竟是什么。
轻盈的步伐，潭绿盈来到桌前。俯身放下让人垂涎三尺的佳肴，向后一闪。众人匆忙围上去。本想举箸夹食，却不禁呀然。在玉白如月的圆盘中的是一块玉白如月的大理石，石上几颗翠玉加以装饰，满坐寂然，无敢动者，潭绿盈甜甜笑着问：
“怎么了？莫非众位都怕硬石咯牙？”听潭绿盈如此一说，众人才知此中有鬼。但石头的模样还是让人难以取食。但阵阵香气却扰乱人心让人欲食。终于身体战胜了心理，潭碧清夹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只觉入口即化，口齿濡香。
“好吃吗？”此时阳灰潇竟咽了口口水问道。只见谭碧清又加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她没有回答，只是使劲的点头，众人见状各夹起取食。果然是口感甚佳。只是这食物酷似石头，心是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别扭。
只见南黄宇又饮了一口桂香露，潭湖澈轻声问道：“黄宇兄弟对桂香露的态度，让人感到又遇知交。黄玉兄弟以前喝过桂香露么？”
南黄宇摇头道：“这是我记忆中的味道……”意境深远，引人遐想。
尽管两人声音很低，但潭绿盈还是听到了，于是道：“十盘九香碟追味，八重寒天夜茫茫。七星复日明如霜，六月飞雪尽苍凉。五里飞花到会乡，三月阳春归雁行，田海两变一日望。下面这菜就叫雪夜阳春。”
潭绿盈明里说菜，却暗着劝南黄宇，告诉他寒雪虽凉，但阳光普照以后，总会春暖花开的。黄宇自是明了了，就会心一笑未多言语。
雪夜阳春已被淡霜端了上来，好似雪白沫状的沙石上盛开了一朵朵玲珑剔透的红玉色的玛瑙花，而在盘子上面还有一个金黄色的荷包煎蛋。酷似春日初阳，给人洋洋暖意。
“又是石头？”梅红娇惊异。有了刚才的教训。梅红娇自知者盘中之物并非是石头，但还是不禁惊异，更是好奇潭绿盈是如何弄出的。她虽不需吃食，但刚才的桂香露与“大理石，”她也取食了不少。
“荷包蛋，这个看起来舒服多了，嘿嘿……”阳灰潇说着坏笑道，夹取了荷包蛋就咬。
“灰潇哥哥，不……”潭绿盈见状，立即说道，但已经晚了，只见阳灰潇龇牙咧嘴，手捂着脸，眼中隐隐约约有些泪花。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啊。”潭绿盈叹道。
“什么……什么？”此时的阳灰潇是后悔莫及。潭碧清急道：“姐姐你干嘛这么戏弄人啊，这荷包蛋是石头也不先跟人家说呢，你看把灰潇哥哥咯的。灰潇哥哥你不要紧吧。清雪，还不去拿水让灰潇哥哥簌簌口……”见妹妹这么着急，潭绿盈心中悲叹惋惜，但脸上却丝毫不见。反而扑噗一下笑了出来。
“姐姐你笑什么呀。灰潇哥哥都这样了，你不但袖手旁观，还幸灾乐祸。”潭碧清稍有些生气，潭绿盈说道：
“灰潇哥哥，有句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听了这话，阳灰潇窘到脸红，潭碧清竟也笑了。潭湖澈不是当不当笑。就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喝了一口桂香露，但却差点呛到。
潭绿盈七岁那年第一次做菜，做的是麻婆豆腐。阳灰潇听了之后，又是惊喜又是生气，他还气呼呼的说麻婆豆腐应该叫美人豆腐，然后就很高兴的吃了一大口。结果阳灰潇的口里起了泡好久才消下去。
“咳咳，这都过去十年了，灰潇哥哥还是这么莽撞。是不是也该学学盈儿啦？”
潭绿盈听潭碧清讲了早餐饭桌旁的事，潭绿盈觉得很好笑。于是，现在潭绿盈学阳灰潇的样子说了这句话。声音不是很像，但神态和语气颇为相似，引一桌人忍俊不住集体大笑。
陆续又有些菜上来了。石头，都是石头。大的小的、长的扁的、圆的方的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竟然还有各种口味。潭绿盈的手艺不错，尽管这些菜都是石头的形状，但可口诱人。这些菜还是被食了不少。
突然，江白涛道：“如些好菜，如些美酒，我们为不辜负盈儿盛意，不如来个玩个行酒令如何？”
“行酒令？好啊。怎么玩？”阳灰潇答道，
“嗯……”江白涛思索了一下道：“接诗词吧。谁没接上就罚酒。然后下一个人重新开始。怎么样？”
“没意见！”
“好！”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只有潭碧清道：“我……我……”
“怎么了？碧清”沐橙雪问。
“橙雪姐姐，我不会作诗的。”潭碧清显得很不好意思，面色泛红。
“没什么，碧清就当玩玩吧。”阳灰潇道。潭碧清抬头见了阳灰潇的眼睛，脸色更红了，好似夕阳余晖下的一抹晚霞。粉嫩的脸显得愈加可爱。她轻轻点了下头。这些自然逃不过沐橙雪的眼睛，见潭碧清这般，她竟轻叹了一声，不知是为何。
“那好，既然如此，谭大哥先出首句吧。”江白涛道，见无人反对，潭湖澈道：
“既然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今天喝了桂香露，也不如就‘一杯金桂醉梦中’吧。”
坐下潭湖澈左边的是南黄宇，他接着道：“庄生一曲蝶朦胧。” 说的就是潭绿盈以“庄生晓梦迷蝴蝶”为题所做的的菜肴：蝶梦依依。盘中的蝴蝶好似白玉，玲珑剔透，迷离朦胧。
随即便是梅红娇，她刚刚吃了：冷星邀月，于是脱口而出道：“九天寒星邀冷月。”
然后便是阳灰潇，他望了一下潭绿盈道：“情若磐石意甚浓。”潭绿盈倒是与平常一样，甜甜微笑。
在阳灰潇的左边是江白涛。他就挨着水蓝灵，于是道：“剑若银蛇情若虹。”
“流水慢慢踏歌声。”江白涛与水蓝灵这两句也是情意绵长，沐橙雪不愿意坏了他们的雅兴，于是道：“落雨荷叶鸳鸯戏。”
“苦等不知雪蒙蒙。”潭绿盈话锋一转，原本一首情意绵长的诗却变成了为情所苦，为情所困的悲诗。原本苦苦等待雨过天晴的荷叶下的鸳鸯却迎来蒙蒙飞雪。实在是让人为这鸳鸯的命运而悲叹。她这诗自是说给阳灰潇听的。而除了潭湖澈与阳灰潇以外其他人也是没听出来，他们还以为这丫头年轻气盛，喜欢卖弄文采。显示自己可以把原本美好的图景弄的悲凉，或是喜欢悲伤格调的诗。而南黄宇却疑惑，原本劝自己的那首诗的格调却很积极向上，这句却让人黯然神伤。他看见阳灰潇此时略有失望的表情，心中明白了几分，却不知为何，他心却有些许高兴。
“怎么这么快就轮到我了？！”碧清惊叹“我还没想好呢！”
“罚，罚酒。”
果然是混熟了，江白涛喊道，阳灰潇黯然神伤也瞎跟着起哄。潭碧清无奈在自己的酒杯倒了一杯桂香露，刚准备喝，只见一闪，潭绿盈夺过酒杯，一口饮下。
“姐姐……”潭碧清惊异而感激，潭绿盈没说什么，只是望着潭湖澈，潭湖澈叹了口气道：“碧清啊，如果实在不行，不要为难自己。”其实潭湖澈这话也是在劝潭绿盈，潭绿盈不怎么喝酒，但潭绿盈滴酒不沾。潭绿盈也是担心妹妹喝得了，伤身的，一本就咽下潭绿盈脸上泛起微红，如娇花欲滴，平添了几分娇媚。
簌簌，那是风吹的声音，滴答，那是雨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石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