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水心》寒雪玉

12、水波清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水波清

　　清璃城的早晨是繁忙的，家家都刚吃过早饭，小摊贩子们也都把摊子支起来了。大店小铺也都开门迎客，还有起路的车车马马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比起清晨时南黄宇一行人，初到清璃城的凄清。现在此处却是另一番景象：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城中显得十分繁华，生机勃勃。街上的叫卖声和讨价还价声揉和在一起。
　　“糖葫芦！红红的冰糖葫芦！”远处，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在吆喝着。引得一大堆孩子过去买，卖冰糖葫芦的就咧着嘴给孩子们分。潭碧清直勾勾的望着，一副“垂涎三尺”的表情。南黄宇见了后，笑问道：“怎么，碧清妹妹想吃糖葫芦？”
　　潭碧清点了点说：“算了，我身上又没有银两，想吃也买不了。”可还没等潭碧清说完，南黄宇就向卖糖葫芦的小贩走去。
　　“小哥，来根糖葫芦。”说着递出了钱。
　　“黄宇哥哥。”潭碧清跑着过来。
　　“碧清给你。”南黄宇说着递了过去。
　　“黄宇哥哥，这……我不能要。”潭碧清面露难色，又看了看南黄宇手中的糖葫芦，咽了咽口水。
　　南黄宇见状，笑着说：“有什么不能要的，你连哥哥都叫了。难道哥哥不能给妹妹买糖葫芦吗？”
　　“可是……”，潭碧清刚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黄宇哥哥可都买了，难不成你想让黄宇哥哥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吃糖葫芦吧。”南黄宇又道。
　　“这……”
　　“拿着。”南黄宇把糖葫芦伸到潭碧清的面前晃了晃。
　　潭碧清想了想，接过去说：“谢谢黄宇哥哥，嗯……黄宇哥哥……”潭碧清小心地叫着。
　　“什么？”南黄宇笑问。
　　“黄宇哥哥能……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串啊！”潭碧清害羞地说。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行！”南黄宇笑着说，“小哥再给我一串吧。”还未等南黄宇说完，卖糖葫芦的就早已取下一串递给潭碧清说：
　　“潭碧清，你是潭家三小姐吧。”潭碧清听后点点头。
　　“小哥，给你钱。”南黄宇“掏”出钱说着，可却被这小贩推了回去道：
　　“不必了，这一串是我送给碧清小姐的。”
　　“什么？送给我了？”潭碧清大惊。
　　“是啊，碧清小姐。”
　　“可是这怎么……”
　　“碧清小姐，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家母病重，我家穷，没钱请大夫。若不是盈小姐肯免费医治，只怕家母早已归西了。我除了买些糖葫芦，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如果碧清小姐连这糖葫芦都不收，我不知怎么回报盈小姐的大恩大德。”
　　“哎呀，你言重了。姐姐说过，帮助别人是不能求回报的。”
　　“碧清小姐您就收了吧。如果不收，今儿这生意我就不做了。”
　　“这……好好好，我收还不成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三儿，小姐有事尽管来找我，我告辞了。”说罢张三儿又吆喝起来：“糖葫芦，红红的冰糖葫芦。”
　　“嗬，看来你姐姐‘深得民心’呀。”南黄宇打趣道。
　　“嗯，姐姐她什么都好，就是总对我爱理不理的。”潭碧清边说边走，南黄宇就在后面跟着。
　　“哦？为什么呀？”
　　“唉，不说了。喏，医馆到了，就在那。潭碧清用一串糖葫芦指着。南黄宇顺着糖葫芦望去，只见一间不是十分气派豪华，但却优雅诗意的店铺。门上面有一块竹木匾。上面写着“灵合馆”。字的笔画圆润，结构整齐。看上去很是秀美。相当漂亮的一手字。
　　“对面就是药铺了。”
　　潭碧清用一串糖葫芦指着另一边。南黄宇转过头看，这药铺与医馆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医馆青瓦红砖，十分气派。就连门上的匾上的“济世堂”三个字。都是用“金粉”一类的东西写的。而上面的字是草书，相当的狂野。
　　“这两块匾都是谁写的？”南黄宇不禁问道。
　　“医馆上面的自然是姐姐写的。至于药铺……是我写的。”
　　“你？”南黄宇大惊。
　　“是呀，就是我写的。”潭碧清答道。“你一个小姑娘字居然写的这么狂野。”
　　“狂野？狂野就狂野吧。总比姐姐说我粗鲁强得多。”潭碧清想了想说，“黄宇哥哥进去吧。”南黄宇点了点头，进了灵合馆。
　　虽是早晨，但灵合馆却有很多人求医问药。在这间淡雅，恬静的医馆中。两张古木桌，分别是共问诊和休息用的。问诊桌上，如雪的白纸、如乌的浓墨、如竹一般的笔。休息桌上，古瓷茶壶中漂着翠绿的竹叶青。整个屋子怎像医馆到更像一个家——病人的家。
　　“姐姐先吃饭吧。”潭碧清走到问诊桌旁道，然而却无人回答。
　　“好吧，姐姐我先把饭放到一边，你给伯伯看完病一定要吃哦。不然身子该不好了。”说罢她把饭笼放到休息桌上，自己坐在一旁，安静等候。这时南黄宇走到休息桌旁，向问诊桌的方向望去。
　　明媚暖阳入门，勾勒出号脉人的轮廓，她晶莹如雪的肌肤上涂抹着一层薄薄的嫣红。南黄宇看着她，竟有些痴了。
　　号脉人问了问病人的病况，然后思索着提起笔，抽出一张透明白雪的宣纸。笔尖沾了沾浓墨，在纸上开起了药方。那一笔一划都相当灵动，一字一迹都十分清新。笔落，方成。她笑着对那看病的老翁说道：“老伯，这是方子。一日三次，每次分两回服用，每回之间隔半个时辰。”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山涧流泉一般。她笑得很甜，很美。可是不知怎的，南黄宇看着这女子的笑，却觉得埋藏在笑的深处，却是十分的哀愁与忧伤。她的笑，只是哀的伪装。
　　“下一个。”
　　“姐姐！”潭碧清生气了。正要上前的病人吓了一跳，想了想说道：
　　“盈大夫，您先吃饭吧。”
　　“可是……”潭绿盈本想推脱，但众人却说：“盈大夫，去吃饭吧。我们都等这么一会儿，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何况盈大夫您要是累垮了，咱们清璃城的百姓还找谁治病去呀。”
　　“就是呀，姐姐，我还有事跟你说呢。”潭碧清急忙说，潭绿盈看了她一看，对众人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盈儿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潭绿盈起身走到潭碧清旁，看到了南黄宇。”
　　“噫？这位公子是生面孔，是外地初到清璃城的吧。”
　　“姐姐，”潭碧清听姐姐问南黄宇，不禁插嘴道：“他是灰潇哥哥的朋友。”
　　“灰潇哥哥？他回来了？”潭绿盈语气虽然惊奇，但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惊奇的神色。
　　“嗯！灰潇哥哥回来了，这带回来了一大堆朋友。黄宇哥哥就是其中之一。”潭碧清十分激动，脸上出现如霞的绯红。
　　“黄宇哥哥？”潭绿盈见妹妹如此这般，连忙岔开话题，毕竟她知道妹妹的心思，也了解阳灰潇的心思。在这两姐妹之间，阳灰潇一直都是敏感的话题。尽管潭绿盈总是对潭碧清爱理不理，可是她终归是自己的妹妹。潭绿盈发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碧清在这件事上受伤。
　　“盈姑娘，在下南黄宇。”南黄宇一抱拳，好似一个江湖过客，任谁也不能把他与仙界至尊联系起来。
　　“南公子即是灰潇哥哥的朋友，那也是盈儿的朋友。叫我盈儿就好。”潭绿盈笑着，脸畔露出浅浅的酒窝。她的笑真的很醉人。
　　“盈儿你客气了，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就和碧清一样，叫我哥哥吧。”
　　“姐姐，哥哥让我告诉你，今天早点回去。还有淡霜今天不来了，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好，我知道了。”潭绿盈打断了潭碧清的话。
　　“盈大夫，”来看病的人中有一个人喊道，“您今天回去吧，我们明天再来。”
　　“什么？”潭绿盈这次却是惊了。她没想到病人们会这么说。
　　“可众位等了很久了，如果时候盈儿撂下走人，那……”潭绿盈脸上犯难。
　　“不如这样吧，”潭碧清眼睛一亮说：“让他们去咱家，姐姐你给他们看病。”
　　“小丫头，潭兄让盈儿回去，八成是让盈儿去帮忙的。你这么做，和让盈儿在医馆有什么区别？”南黄宇笑道，“盈儿，南某到有一个想法。”
　　“黄宇哥说来听听。”
　　“其实很简单，把大门一关你只给现在在这里等过的病人治，没有新的病人加入，自然就不担心增加等待的人。”
　　“唉，只有如此了。”潭绿盈听后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