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鸟》》不吃冰糖块

2、窗边绿萝

　　许淮中连续三天都埋头研究资料，有时候下班了还开着桌灯记着笔记，梁松担心他熬垮了每天提醒他到时间就回家吧，他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手还在记着笔记，大家估计会觉得他已经石化了……
　　“梁队，他都这样三天了，偶尔喝几口水，真的不会死吗！？”
　　“……”梁松叹了口气，走到许淮中桌子旁边，敲敲他的头
　　“啧，奇怪，刚来的时候挺帅的一个小伙子，现在怎么油头垢面的？”
　　“哈啊！这些资料怎么这么多啊！！！”许淮中整个瘫在桌子上，笔也丢在了半边
　　“终于肯动几下了？”
　　“梁队……刘瑗惠虽然嫌疑最大，但是她反驳的点每个都很有理，也确实没有线索可以搬倒啊”
　　“有时候理由越充分越能说明一点———对方有充分的准备，她能说出那么多摆脱嫌疑的理由才最不正常”
　　梁松边说着边帮许淮中收拾起桌子，整个桌子上都是笔和资料，倒显得那杯水有点突兀，水被喝了一半，许淮中猛趴在桌子上的时候水却没有倒，只是荡起点波纹……
　　这是案件发生的第四天了，可是离案件侦破就是差着那么一步，许淮中被梁松强行送回家睡觉了，资料也被梁松拿走了，可是窗外的月光还是很亮，许淮中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猛地坐了起来，用手去床头的柜子上摸索着手机，拨通了涂商羽的电话，电话通了但是不是涂商羽的声音…
　　“怎么了淮中？”
　　“梁队啊……”
　　“涂队在洗澡……”
　　“……我会不会打扰你们啊……”
　　“现在不会，等会可能会哈哈哈哈哈”
　　“我明天想去刘瑗惠家里看看……”许淮中好像已经习惯了梁松和涂商羽秀恩爱了，所以并没有理会梁松打趣说的话
　　“地址等会发信息给你，涂队洗完了，挂了……”
　　梁松飞快挂了电话，许淮中连叹好几口气，他很后悔第一次见到梁松的时候居然觉得他是个温柔成熟的人，这明明是个只会对着涂队嘤嘤嘤的巨婴嘛！！！！
　　早晨七点的阳光比闹钟管用，楼下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吵闹的交谈声，偶尔有几声惊扰清晨宁静的喇叭声，许淮中迷迷糊糊地感觉魂还在梦里，他是被手机信息提示音吵醒的
　　洗漱完之后人都清醒了一大半，他点开信息，是梁松发给他的刘瑗惠的地址，地址上的四个大字吸引了他的注意，“长广花园”，长广花园在后街1209号的背面，可以从居民楼的阳台上俯瞰整个后街1209号，这里的居民楼大都是老旧的房子翻新的，住的都是刚创业的年轻人或者空巢老人……
　　许淮中看的资料里没有写着刘瑗惠的居住地址，因为他一开始没打算往这方面去找线索，现在想想也是自己疏忽……不过资料上有说过刘瑗惠有点资产，这种翻新的居民楼没有有钱人会去租，她为什么还要当这的房东呢？
　　刘瑗惠住的房子已经被封锁了，房子隔壁就是被害人的房子，不过两个人是情人关系，住隔壁也属实正常。
　　许淮中拿着刑侦队的证件进出封锁的房子都很方便，他走进刘瑗惠住的地方的时候还是蛮惊讶的，房子收拾得很干净，粉色的色调确实是一个女生会喜欢的，家具摆得很紧凑但是不显得空间狭小，在客厅的电视机旁边还有个花架，摆满各种植物，从这也能看出刘瑗惠是个有生活情调的人，厨房门旁边还养着一缸小金鱼……
　　房间也很整齐，化妆品摆的错落有序，卧室窗子边有盆绿萝，窗子很窄，绿萝的盆也很小，许淮中拿起这盆花左右打量起来，为什么这盆盆栽不和其它盆栽一样放在客厅花架上呢……
　　许淮中感觉盆底有点字迹，但是已经被水浸泡得看不清了，许淮中细看了一圈，最后带走了那盆绿萝……
　　许淮中回到刑侦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1点了，他抱着那盆绿萝直冲档案室，梁松和涂商羽在档案室放资料，看见许淮中手里抱着盆小绿萝还气喘吁吁的，异口同声开口说
　　“你去花店偷绿萝了？”
　　许淮中忙着换气没有马上回答，涂商羽走到他旁边取下腰带边的手铐扣在了许淮中撑在门框上的手上
　　“盗窃罪，给予逮捕”涂商羽一脸严肃开玩笑的样子真的很诡异
　　“这tm是我找到的线索！线索！！！！”
　　“这是凶器吗……？她拿这个砸死汪之庆啊？还是你觉得她用这个花盆的瓦片割了汪之庆的脖子？”梁松说着用手在脖子比划了一下
　　“哪跟哪啊！”许淮中现在倒是挺想用这个砸死他们的……
　　“刘瑗惠家很干净，客厅有个摆满植物的花架，但是这盆绿萝单独放在了卧室，我看了一下，盆底有字迹，但是看不清了，我想拿回来让物证科看看能不能辨别出字迹”许淮中说的很快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物证科就用机器打印出了那串模糊不清的字迹———“????????????????????????”
　　是串泰文，许淮中大学没有选修过泰语，只学了英语和法语，头疼的是输入法打不了泰文所以搜索不了
　　“我看看吧”涂商羽拿过那张纸看了一会
　　“排球联赛纪念品”
　　涂商羽大学的时候所有语言都修了个六级，为了当刑警把每个技能都考满了……
　　“这种纪念品一般只有参与比赛的人才有吧……可是刘瑗惠的资料我都看完了，没有提到过她去过泰国参加过比赛啊？”
　　“一般一手资料都是国内的，如果她有外国记录你就得去资料库申请看档案了……”梁松解释得很细心，“去档案室看看吧……”
　　已经是案件发生的第五天了，许淮中这是第二次走进审讯室了，不过这次没有周旋了……梁松和涂商羽还有其它几个队员就坐在一起，刘瑗惠盯着她们……
　　“刘女士，很抱歉，您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许淮中的语气很沉稳，像是温柔的宣判，没有一丝丝颤抖，很坚定
　　“凭什么？找不到真凶所以只好乱抓人了嘛？”刘瑗惠嗤笑
　　“刘女士，您卧室窗边的绿萝很好看……”许淮中笑着说，刘瑗惠顿了一下“养植物犯法吗？”
　　“不犯法，但是杀人犯法”许淮中始终挂着笑，仿佛他只是在和刘瑗惠下棋，不过他已经知道对方该怎么走下一个棋子了
　　“那盆绿萝的花盆底有串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是我们分析出了那串字，是一串泰文，不过很遗憾，我并不懂泰文”
　　刘瑗惠的眉毛舒缓了一点，轻蔑地说“那还真可惜啊”
　　“您还记得上次审问的时候您反问我说您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能割断一个成年男子脖子的力量吗？但是如果您本来就不是弱女子呢，您的右手有很淡的疤，应该是您训练的时候弄伤的吧，我们找到了您去泰国参加国际排球队的资料，您是主力，您的技巧和力量爆发都很强……”
　　刘瑗惠没有说话，她的眼神没有了那份坚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淮中……
　　“您喜欢的是汪之庆的弟弟汪之旅吧，为了汪之旅回国但是没想到汪之旅去了国外经商，您找到的只是他的哥哥汪之庆，汪之庆知道您对他弟弟有爱慕的感情所以让您在他住的小区等汪之旅，您为了给汪之旅惊喜买下了那栋居民楼做了房东，还搬到了汪之庆隔壁，但是您没想到……”
　　“我没想到汪之庆是个衣冠禽/兽！”刘瑗惠双手握成了拳头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他用想和我谈谈汪之旅的事的理由进了我家，带了酒过来，在我杯子里下了药……等我醒的时候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他说如果我敢报警就把这件事故事汪之旅，我就一辈子都追不上汪之旅了……我和汪之旅是高中同学，我高一就喜欢他，好不容易我赢了国外的比赛可以大大方方回家追汪之旅了，我却遇到了汪之庆……”
　　刘瑗惠低下头开始痛哭，许淮中觉得心绞着地痛，我们可能偶尔能从电视上听到这样的场景，但是许淮中真实听到受害者自述的时候只是感叹人性黑暗……
　　“杀他的前两天，我听到他和汪之旅在打电话，汪之旅说他生意失败回国了，想让汪之庆帮他找个住处，汪之庆答应了，他挂了电话我说让汪之旅来我的居民楼住吧，结果他打了我一顿，说我就是想勾/引汪之旅，他拿脚踢我的脸！我拼命呼救，明明居民楼里家家的灯都是亮着的，却没有一个人来帮我！一个人都没有！！从那天开始我就计划着要杀了这个畜/牲！杀他那天，我骗他来我家，给他灌了酒，我抓起桌子上的刀藏在背后，扶着他走到后街1209号那个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我用那把刀割开了他的脖子！我又把他的尸体拖到街道边伪造一个他掐着自己的姿势，我把凶器丢在了下水道回家洗了澡！我真后悔没多捅他几刀！”
　　审讯室里的每个人都安静听着，许淮中拿着笔的手有点颤抖，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按在了椅子上，没有办法动弹
　　“那你承认自己的罪行吗？”梁松抚上许淮中颤抖着的手看着刘瑗惠问道
　　“我认……反正他已经死了，我死不死无所谓了……”刘瑗惠边说着边抹去眼角的泪水，顺了顺头发，然后看着许淮中说“谢谢你一直用您称呼我，我已经忘了被尊重是什么感觉了，杀了他之后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恨他还是恨那天别人对我呼救的冷漠态度，如果有人来救我说不定我就不杀人了……”刘瑗惠站起身伸出双手示意警察铐上手铐，她拖着重重的脚铐走向了另外一扇门……
　　出了审讯室，许淮中跑到了楼道里，他捂着脸开始哭，他也只是个20几岁的孩子，可是刘瑗惠也只是个30多岁的女生，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按理说这是他第一次破案他应该笑才对，但是他笑不出来，刘瑗惠的话语反反复复抽打着他的心……
　　我们藏在光明背后却忘了对立的是黑暗。金钱，感情，欲望成了束缚我们滋长的铡刀，有人飞上天际，有人堕入深渊，有人拼命挣扎出不来，有人冷漠无情看不见……
　　梁松觉得第一次面对这种事件许淮中肯定是害怕的，他去给许淮中买了杯咖啡，是甜的，他坐在许淮中旁边
　　“给你看个东西吧，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许淮中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梁松在衣兜里摸索着什么
　　“我和涂商羽的结婚证！”梁松伸手递给许淮中
　　“不是看你难过还特意秀恩爱哈，你不是问我和涂商羽的爱情故事吗？我21岁考进来这里，那个时候涂队25岁，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被安排去了一个围剿行动，对方是贩/毒组织，每个人都持着枪，涂队在攻入主楼的时候疏忽了背后，我当时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掩护他，当时我什么都没有想就冲出去挡了子弹，还好子弹只是打打了肩膀不是心脏，当时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快死了吧，但是死得很值得，我是为了正义死的！”
　　“然后呢？”许淮中擦了擦残余的泪痕
　　“然后我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涂队就抓着我的手，抓得特别紧，看见我醒了就各种问我难不难受，我当时迷迷糊糊看着他，眼睛特别红，头发乱糟糟的，估计是哭过了吧，我摇摇头说我没事，他非不信我，跑去叫了一群医生！”
　　“涂队还有那么傻的时候啊哈哈哈哈”许淮中破涕而笑
　　“后来我恢复了之后，他就不让我出危险的任务，在局里也特别照顾我，然后有一天局里聚餐他有点喝醉了我就送他，我扶着他一路走，他就开始唠唠叨叨说话，我也就说好好好回答他，其实我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哈哈哈哈，然后他忽然抓着我的手，把我拉进他怀里，我整个人都懵了，他忽然开始哭，哭着问我我为什么要去挡子弹，我死了怎么办，我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说我这不是活着站在这里的吗，他就用手抓着我的脸亲了上去……”
　　“！？啊”许淮中听的非常激动，没想到平时的硬汉也有这样一面啊
　　“我就推开了他，我们两个人就都坐在了地上，他捂着嘴巴好像被强吻的是他一样，可能因为我推的有点大力，他酒醒了，他连忙和我道歉，然后过来扶我，我脸特别红，因为他不知道在医院里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他那个时候好温柔啊，每天来医院的时候会给我买束花，说是闻闻花香病能好的快，哄小孩似的，每天我睡之前都会握着我的手，我睡着了才抽走，有时候我睡着的时候还会和我小声道歉……”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啊，他把我扶起来然后摸着我的头和我说，他喜欢我，虽然他知道两个男的没有可能，他还说希望我不要觉得恶心，以后他会和保持距离不打扰我的生活，我伸手去拉他的手然后说我早就喜欢你了……”
　　“然后就在一起了？”
　　“是啊，在一起之后两年就告诉了彼此的父母，父母看我们关系那么好不忍心拆散我们就同意了，我们就去国外领了证结了婚……”
　　“真好……”许淮中歪着头听着
　　感动的是涂商羽是个严肃的人但是也会在梁松面前犯糊涂，感动的是梁松是个细致的人但是没有发现过涂商羽的爱意，扰动梁松心弦的到底是那几束每天都不重样的花呢，还是那几句自己睡着后对方的窃窃私语，他说不清了……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占大多数，不要害怕，你面对的本就是社会的肮脏，但是玫瑰花也会开在泥泞里不是吗？”梁松拍拍许淮中的头
　　“你们的结婚证真的很好看，照片看上去很般配……”
　　“以后你的结婚证也会很好看”
　　许淮中开始想，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遇到那个人呢，ta会是什么样呢……
　　案件的结束让刑侦一队的人都轻松了不少，大家也都高高兴兴地约着去聚餐，作为新人的许淮中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活动，他下班就急匆匆先回家换了套衣服……
　　大家都已经早早在饭店座好了，梁松特意给许淮中留了个位置
　　“淮中！这！”梁松站起来招招手，梁松穿的很好看，衬衫是淡蓝色的，银色的胸针刚好在开着的第二颗扣子旁边，多了几分娇艳，而坐在梁松左边的涂商羽就显得很稳重，和梁松同款的衬衫，不过扣子扣得很严实，显得身材很好，明明是同一件衣服，但是看上去就是不一样……
　　“梁队，涂队，不好意思来得晚了……”
　　“还有人比你晚呢，没事！”
　　“谁啊？”
　　“简队啊！”
　　许淮中听到这个名字就害怕，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并不愉快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雾蓝色的头发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只看得出黑色，白色的T恤衬得他皮肤有点嫩红，眼睛还是暗暗的没有什么光彩，不过少了那副眼镜，鼻梁上的痣看得更清楚了，嘴唇是淡粉色的但是不扬起来，蓝色的裤子从腰一直到脚踝，显得腿很修长，白色的运动鞋和T恤辉映，许淮中注意到他手臂上有个纹身，好像是只蜂鸟……
　　他走到许淮中旁边顿了一下脚步，许淮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铃兰味……
　　他顺势就坐在了许淮中旁边，看都没看一眼坐着的任何人，期间有人过来敬酒和递烟他都只是摆摆手……
　　“啊言，可乐鸡翅”梁松把一块可乐鸡翅隔着许淮中的碗放到了简言之的碗里
　　“谢谢梁队”对方开口应答，这是他走进这里说的第一句话，看来他对梁松很礼貌
　　“淮中，你也喜欢可乐鸡翅，这块给你”梁松又夹起一块放在许淮中碗里
　　“谢谢梁队”许淮中笑着点点头
　　——咔塔
　　简言之点燃了支烟，许淮中不喜欢烟味，但是这种烟味淡淡的，还混着股铃兰味，他抬眼看见许淮中看着自己手里的烟顿了顿
　　“不喜欢烟味？那我灭了……”
　　许淮中摇摇头“没事，这是什么烟，味道淡淡的？”
　　这是许淮中第一次和这个人好好的聊天
　　“煊赫门”
　　许淮中从来不抽烟，所以也没听过这个烟名
　　“尝尝吗？”简言之把烟递了过去，许淮中看了一眼梁松，好像在申请父母同意一样，梁松瞟了一眼简言之手里的烟，“尝吧，这个烟不浓的”
　　像是得到了许可，许淮中接过简言之递的烟吸上了一口
　　“咳咳咳……！”许淮中第一次吸烟有点不习惯入肺
　　简言之拍拍他的背，拿过许淮中吸过的那支烟开始自己抽……
　　“对不起……”许淮中轻轻地说
　　“嗯？小孩子刚开始学坏的时候都会不熟练”简言之朝着许淮中吐了口烟
　　“别逗他了，淮中快吃饭！”梁松又往他们碗里分别夹了几个鸡翅
　　许淮中终于觉得这个简队不算难相处了！在简言之要走的时候他还和对方要了一支煊赫门……
　　简言之比别人离场离得早，梁松用手肘戳戳许淮中
　　“你拿烟干嘛？你是不是喜欢简队打算拿回去收藏啊？”
　　“怎么可能！我只是喜欢这个烟淡淡的烟草味，而且它的烟头是蓝色的，我喜欢这个颜色……”许淮中的耳尖有一点薄红
　　“你这句话和简队说的真像，从我和他见面第一天开始他就只抽这种烟，问他为什么偏偏只抽这种烟，他就说他喜欢它淡淡的味道还有烟头的蓝色……”
　　许淮中对简言之开始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个人不怎么来局里还能当副队！为什么可以染发和纹身？为什么喜欢抽这种烟呢？
　　聚餐后的第二天开始，简言之破天荒的开始来局里上班了，梁松也清闲了不少，终于不用他一个人看所有的文件了！
　　简言之穿上制服感觉就是另外一个人了，他的雾蓝色头发和警服很配，他本来就长得帅气，穿上制服之后更英俊了，不过走到哪都抽着烟，这一点是和他整个人看上去最不搭的一点了……
　　“吃吗？”许淮中凑在电脑面前打着字，抬头发现简言之拿着一盒芒果干看着自己
　　“谢谢简队，我芒果过敏……”许淮中愧疚的摇摇头
　　“那你吃这个草莓干吧”简言之从衣兜里拿出另外一盒草莓干递了过去
　　“谢谢简队”许淮中拿起一块往嘴里塞，草莓干有点酸，但是马上会回上股甜味，草莓籽是脆的，但是草莓肉已经很软了
　　简言之把那一盒草莓干放在了许淮中电脑前面
　　“放这了”说我简言之拿着芒果干就走了，留了那盒草莓干给许淮中
　　“也不是那么讨厌嘛……”许淮中暗暗地想
　　简言之给每个人都分了芒果干，自己一块也没吃，只有许淮中拿了他一整盒草莓干，许淮中有点不好意思，拿着草莓干走到简言之办公桌前面
　　“还给你吧简队，你一块都没吃呢……”
　　“我不喜欢吃甜的，不好吃吗？我自己做的”
　　说罢简言之就又低头打字去了
　　“好吃，那你吃一块我再拿走吧”许淮中拿了一块递到简言之嘴边，简言之先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张嘴去接
　　“剩下的都是你的了，谢谢”简言之边嚼着草莓干边催着许淮中快把草莓干拿去自己吃
　　许淮中也毫不客气地一边上班一边吃，下班的时候已经把草莓干吃得空空的了，他感觉简言之做的草莓干比商场卖的要好吃一点
　　简言之早早就出了局
　　“梁队，简队怎么走那么早？”
　　“他啊，他自己有两家店铺，没事的时候就去看看，所以工作做完就直接走了”
　　许淮中没想到简言之和自己差不多大居然已经是两家店的老板了
　　“什么店啊？”
　　“嗯……纹身店和酒吧”
　　“……”许淮中确实没料到，一个刑警开的居然全是不怎么符合形象的店……
　　“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他的酒吧坐坐，在商业街，很大的，叫腐朽玫瑰”梁松像是代言人似的跟许淮中推荐简言之的酒吧
　　“我不喝酒梁队”
　　“你还真是一点不良嗜好都没有啊，和简队形成了鲜明对比！”
　　许淮中一直是个乖乖男，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爱读书，是个叔叔阿姨见了都想让女儿嫁的类型
　　“简队那个手上的纹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有啊，他手臂那里以前中过弹，留了个疤，他觉得太难看了，就纹了个图案上去，纹的是个蜂鸟，他的卧底代号叫蜂鸟！”
　　“那你的代号呢梁队？”
　　“我可没有，我不执行卧底任务，这种任务很危险的……”
　　许淮中回想起梁松和自己说过简言之只执行最难最危险的任务，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没想通
　　“涂队，338商城有人报案，有人持枪抢劫！”
　　在晚上的时候刑侦一队又收到了任务，许淮中也在出警的名单里，简言之也申请了执行这次任务……
　　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商城外面聚满了群众，商城已经被犯罪分子封锁了，他们持枪并且已经胁持了商城里的人，商城外面有一些家属哭着喊着，有一些人害怕的讨论着………
　　“一队去疏散群众，二队去对面楼准备随时狙击犯罪分子，三队包围商城，行动！”涂商羽熟练地指挥好每一队，许淮中是二队的，和梁松在一个队伍，梁松是局里数一数二的神枪手，而许淮中是上级特派给涂商羽的射击手，许淮中近身格斗，射击，抓捕都是特优。
　　“别紧张淮中，等会听指挥就好！”
　　梁松安慰着许淮中，许淮中感觉梁松在自己很放心
　　简言之和涂商羽是单独的一队，负责直面突击犯罪分子
　　“你不担心涂队嘛？”许淮中认真地问梁松
　　“担心，但是我更信任他！”梁松语气很坚定，确实，他能信赖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涂商羽，肯定也会相信涂商羽的行动能力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敌人依然没有行动，刑侦队也不敢轻举妄动，全都在原地待命
　　“想让人质活命就撤队！”
　　犯罪分子用喇叭冲着外面喊
　　尖锐的喇叭声划破了夜空的暮色，人群依然没有散去多少，每个人都很紧张，汗水沿着头盔流到眼睫毛上又滴了下去，队伍安静得能听到风拨弄头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