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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花火的升空 红叶姐严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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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子所说的“快递”当然就是尾崎红叶早就准备好的那件振袖。
仿佛为了凸显自己为正事而来,在房门打开之前,太宰治子就提前打开了那个漆色油亮,描金绘银的实木礼盒,盖子倚在房门边,孤零零的仿佛被遗忘了一样。
这样用料厚实且处理精细的盒子重量不轻,加上可观的尺寸,当然不是个能随手拿动的东西,可它和它里面的衣服却安安静静待在看似无比柔弱的太宰治子的双臂间,没有半分晃动,甚至她扶在上面的右手并没有死死抓着盒子,而是悬在半空,她只是用左肘撑着木盒,左手衬在木盒的底部,右手的指尖在衣物华美的纹路上点着,动作将落不落。
偏进傍晚,已经开始弱化的阳光从她身后泼洒而来,色调比起我刚来这座幽寂庭院时显得更加温暖,照进满屋华光,尽数显现在我与尾崎红叶的眼里,此刻如果用各种文学作品的话来描绘,那就是动人的氛围时刻,而太宰治子就是出色的氛围渲染下更出色的美人。
站在逆光下,她笼罩了阴影的皮肤不再显得那么的白皙,却显得更加莹润,没有完全挽起来的长发飘扬,留在发髻之外柔顺的卷发舒卷的变成屋外风的形状,纤细修长的身躯将光挡住一部分,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倒影,风吹起的那缕发丝正好挡住了我眼前的光线,黑影一闪而过,心神恍惚,一瞬间我有些不敢看再她的面容。
而无论我是为了什么而逃避,太宰治子都没有给我躲开的机会,她端着手里的东西走来,稍稍脱离了身后夕阳浓重的颜色,阴影之下的面容忽然显现,经过装点的精美五官点缀上屋内的烛火,并不清晰的光纤下没有显现出分毫的瑕疵沟壑,而是相当的完美,在映衬下,一时间仿佛流光溢彩的珍宝,她的神色也很温和,完全褪去了过往的阴郁戾气,整个人都覆盖上了那层光影的滤镜,身着白色素净的和服,头上带有些许白纱的装饰也在轻轻飘扬,宁静而美好,像是这林野的女神一般,晃人心神。
如果不是我知道她是谁,肯定要被她给骗了!
可惜我明知道她是谁也没有用,马上我就感受到我现在非常接近真正人类的健康心跳停了一拍,然后在短暂的沉寂后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响给没完。
这简直是完了!本人昨天还是基本不通七情六欲不食人间五谷的异类,今日就因为别人的美色难以自控而生理失态,我简直想给自己几个耳光冷静冷静再说,但是显然的,现在真的对自己动手了才是要丢脸!
我试图看向身旁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尾崎红叶转移注意力,宁愿承认自己是瞎了半辈子如今重见光明而走火入魔的色中饿鬼,也分毫不敢往其他方面多想。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稠艳美丽的脸庞清晰印入瞳孔的时候,我只能升起欣赏赞扬的情绪和想法,完全没有看太宰治子的时候心里有鹿在跳的感觉,甚至因为对对方身份偏差认知,我潜意识里觉得她令我感到非常安全,连身体都下意识放松了,紧接着我就想起了自己看她的原因,一时间无比绝望。
心跳随着这阵折腾更明显了,简直是像鼓一样,沉重又剧烈,更该死的是这两个人是不可能发现不了我这点异常的,而且一定是从最开始就发现了我的不对,认识到这点之后,我已经想找个楼跳了,别管有没有用,先跳了再说!
“……”尾崎红叶低头注视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红发女性,听着她胸腔里回荡的明显动静,看着她脸上麻木的装死模样,察觉她试图逃避一切的态度,心细如发又情感细腻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明白,尾崎红叶顿时皱了皱眉,眼神略带警告和责怪地看向门口的罪魁祸首,对方一脸无辜,好不心虚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依旧散懒闲适的站在那里,有恃无恐,人懒洋洋的不打算入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简直是嚣张的很。
“……”
尾崎红叶顿时感到一阵头痛,她没好气地打断了此刻微妙的氛围,语气多少带着埋怨地朝着太宰治子轻喊道:“好了,别闹了,快过来!”
“人家哪里闹了,是欧有希子忘了东西呢,真是毛手毛脚,人家好心帮忙送过来红叶姐还骂人家,好偏心!明明我把这件振袖保管的这么好!”
……她叫我什么?
注意到她的称呼,我猛地抬头,这次是真的能称得上是面目狰狞了,我看向那个人,对方却仿佛什么都感受不到,依旧笑吟吟地站在那里,平静的可恨。
为什么叫我欧有希子?昔日刻意被喊错的名字和她对这个与森鸥外过于相像名字的嫌弃的话语言行一时间充斥了我的脑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刻意修正这个错误?因为前几天我冒犯了她,她是在报复我吗?
一切都在向我以前盼望的“正常”发展,而我和第一次发现这由太宰治子刻意制造的改变后一样,完全没有曾经预想的如释重负,而是完全相反的无法接受。
尾崎红叶将一切看在眼里,她看着眼前的两人,面色复杂,眉头微皱,头一次见到森鸥有希子这样感情丰富的模样,却是因为这种原因,她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太宰治子手中自己亲手准备的礼服,妥善的安置到一旁,将手轻轻搭在僵在原处的人的肩头,轻轻推了推,低声哄到:“时间差不多了,太阳也快下山了,我们先去换衣服好不好?”
“嗯……”勉强回过神来,我对上尾崎红叶带着担忧的目光,酸涩的心底又生出了几分愧疚,今晚的宴会明明与她无关,我与尾崎红叶也没有实际上的过多牵扯,对方却愿意如此用心付出,无论如何我不应该辜负于她,更不应该把她夹进我与太宰治子的恩怨里。
至于太宰治子……
算了,我也叹了口气,彻底认命了,索性太宰治子如何对我我都没有还手的余地,也许她就是我天生的冤家,就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
总而言之逃避并不可耻,而且有用。
“换衣间在走廊的尽头,里面的隔间是梳妆室,”尾崎红叶将白色的那套和服拿起来递给我,语气越发温柔:“欧有希子先去把里衣穿上,剩下的我来帮你。”
“好。”果断将全部思绪抛在脑后,我不再去思考有关与太宰治子的事情,也没有再理会她投来的目光,转身走向了尾崎红叶所指的目的地,脚步踏出,我离身后的二人越来越远,她们的呼吸声也在近似人类的听力下越来越模糊,身影即将完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下时,我心念微动,试图催发起不知道还是否存在的咒力,索性属于咒灵的那一半只是暂时沉寂了,并没有完全消失,随着我身体的变化,咒力也微弱了许多,但是足够用了。
法术的咒印缓缓消失在我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的墙壁表面,留下了窃听的符号,只是现在咒力不足,我不确定这道印记还能发挥多大用处,索性也不是必须听到些什么,死马当做活马医,我捧着衣服进入换衣间,屋门死死闭合的几个呼吸后,尾崎红叶的声音自屋外传进了我的脑海。
……
“太宰,妾身到想问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因为咒力虚弱,信号不好,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就像是风中残烛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我没做什么呀?”太宰治子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意,她面对着公司内部前辈的指责,依旧十分轻松,对对方的情绪和所说的事情毫不在意:“我不就是在每天好好上班吗?我可是十分尽职尽责哦。”
“不要再装傻了,妾身说的是与有希子有关的事情,”尾崎红叶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你明明知道她的性格和认知都有异于常人,你不应该这么对待她。”
“我怎么了呀,我们之间相处的不是很平和吗?我可没有像对待其他下属那样对待有希子哦。”说到这里,太宰治子顿了顿,接着才缓缓道:“而且她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愚笨,虽然有些地方确实很正常人不一样,但是她不是傻子,相反的,她可是相当聪明,怎么被你说的像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而且我可没有强迫她什么呦。”
“妾身说的是你对她太没有边界了,你明明知道她难以处理这方面的事情,又是个不会闲聊倾诉的性子,你这样不依不饶还时常变脸,叫她怎么做?她都没法开口和别人说这种事 ”
太宰治子依旧装傻道:“什么变脸,人家又不是变色龙,而且没有边界这种事……女孩子之间本来就更亲密呀,不是吗?你也很亲近有希子呀,红叶姐。”
“还在狡辩,这能一样吗?如果你不是女生,已经被妾身吊起来抽了,太宰,你……”
紧接着,留在外面的法术残留咒力耗尽,本就模糊的声音彻底断开,无论如何也听不清了。
“哎……”
都是些什么事,听了更糟心,早知道不听了。
不知道她们的对话什么时候结束,防止被尾崎红叶抓包,我飞快穿好雪白的里衣,柔顺棉实的布料触碰身体的感觉非常舒适,明明是棉布,却像丝娟一样轻柔,上面还隐约能看波光鳞里的暗纹,十分精致,无不彰显着准备的人的用心。
“哎。”
我再次叹了口气,不免想着要是尾崎红叶这么好的人是我的上司就好了,与她和中原中也做同事,那还能有这么多麻烦。
刚升起这样的想法我便觉得后背一寒,有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全身,接着远处脚步声响起,是尾崎红叶逐渐走了过来,她身后还缀着脚步声,太宰治子还跟过来了,想干嘛?
“欧有希子,里衣怎么样?妾身可以进来了吗?”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些许沉闷,仿佛罩上了一层布,听见她的话,我赶快回神,轻声回应了一句,然后房门被打开,虽然尾崎红叶偏好古制,将走廊修得如同画本与影视剧里一样宛转曲长,但是作为现代造物,多少有些改良,这里并没有太过狭窄,即使都穿着不轻便的和服,也至少能站的下两名身体修长的女性,面前站的是面带关心的尾崎红叶,她旁边是目如寒潭的太宰治子,我被刺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去,恰好对上她冻死人的视线,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寒意更深了,刚进门的时候的温婉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干什么?谁又惹她了?尾崎红叶把她说了破防了?
那又关我什么事?
我十分无语,在心里仰天长啸。
——这日子怎么过的这么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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