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花火的前夜 和谁都亲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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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跑到这里了，我看着黎明时刻依然灯火通明，和天边暖色融为一体的摩天大楼，再次陷入一阵茫然。
按照太宰治子不久之前的命令，现在这个时间，我应该赶往尾崎红叶家中，然后接受她的所有安排才是。
怎么就在一片思绪混乱之中跑回了公司总部呢。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在重生之后做出的莫名举动了，我依然没有任何处理的办法，并对此分外苦恼，莫名的情绪充斥着我的脑海，苦涩弥漫在心口，怎么呼吸都不畅快。
魏尔伦和太宰治子莫名其妙的话语像是电影胶片一样在我脑海中不停的回放，无论怎么思考都不能在他们的语句之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带给我无穷无尽的苦恼，我甚至都开始怨恨他们了。
怨恨他们选择从人类情感情感这庞大信息流里对我吐露出的一星半点来挑拨我，让我发觉不对，像刀锋一样切割我的微妙对待，又怨恨他们话都说了却不愿意说明白的诡异态度，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又没有重生过，又没有被世界意志盯上，有什么是不能说清楚的，这又不是什么高级机密文件！尤其是魏尔伦，你自己也不是人，为什么学人说话一样弯弯绕绕！
我的身世都快在公司高层里公开了！魏尔伦一嗓子让多少人知道了我不是人，五条悟一句话让太宰治子扒出我这辈子过去没到二十年的所有过往，我现在在公司上层里和全透明有什么区别，估计员工信息姓名栏那里都多写了一行绮罗十六夜！身世机密还比不上中原中也，他的资料还得成了干部才能看呢！和我有关的东西到底是为什么总要遮遮掩掩不肯直说？
越想越气，到了最后我都气笑了，眼看着有许多活人的气息向我靠近，很多在犹豫，少许很迫切，还有的散漫随意，根本没发现我在这，乌合之众的微弱气息凝结成黑雾，憧憧鬼火一般，乌泱泱朝我扑来。
没有闲心仔细分辨这些人那部分是真的冲着我来的，哪部分人纯粹路过，我现在对任何无关的人都没有耐心，心里盘算着尾崎红叶的办公区域，打算去那里碰碰运气。
港口mafia的工作强度很大，常常几天几夜高强度拼杀期间从不休息，当然回报也很可观，高额的收入是横滨无数人明知道这里是用人命做燃料的无情机器却还是愿意来飞蛾扑火的根本原因，作为横滨的黑夜，几乎除了文员，大部分mafia的工作时间都在零点之后，虽然尾崎红叶职位特殊，作为审讯人员与大部分员工不同，工作时间也相当随机，但在深夜的mafia，在这里碰到她的概率并不小。
无视身边或远或近，形形色色由人类灵魂散发出的各色烟雾，我径直向这座钢筋水泥构成的巨兽腹腔深处走去，依然顺畅，一路没有阻碍，电梯期间甚至没有停过，直到铁门打开，我被刚完成工作，准备回去休息的中原中也堵在了电梯门口。
怎么就忘了魏尔伦他弟现在在尾崎红叶身边工作呢，呵呵。
“……”虽然我对中原中也本人没有意见，但一感受到与魏尔伦相似的气息，我脑海中刚刚停歇片刻的那男人该死的高深话语又开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播放，眼睛一眯，表情下意识就开始不善起来。
“…你没事吧？”中原中也好像被我吓了一跳，眼前那不断扭曲的巨大色块停顿了一下，犹豫一瞬，他还是问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真的已经能下地了吗？”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魏尔伦重伤我的事情，恐怕刚才由于那一下也是在顾虑他与魏尔伦之间密切的关系，在思考已什么样的立场来关心我。
思虑至此，我对着他挂上了熟练的公式化微笑，决定对这个友好的同事进行安抚，便道：“已经没有大碍了，完全可以日常行动，为了恢复，我最近也不会执行外勤任务的，只做文书工作。”
“那就好。”心地善良的橙发青年是真心实意得在关心因为他而受伤的我，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细小情绪触须，蓝色与橙色交织的烟雾柔和得飘散过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将为包裹，我甚至为此感到安心。
怎么对我有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入了解的人不是他，我微笑着，相信已中原中也的性格，但凡知道些什么，他一定愿意全盘托出，甚至不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的消息并不流通，在这方面，既没有森鸥外的地位号召，太宰治子的绝对手段，也没有五条悟的人脉能力，在这摊愈发显得浑浊的污水里，甚至和我一样算是处在信息茧房之中。
整个世界都被黑心肝的统治了！
想起森鸥外与人故作亲切时的模样，我也开始没话找话，模仿出有些期待的样子，向他询问道：“今晚你会来吗？”
“当然，”中原中也复杂的情绪被顺利打断，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烟雾逐渐变成更清透的颜色，他也笑了一下，音色清爽干净，还是少年最纯粹的，这个时代宛如朝露一般令人舒心的模样：“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虽然比不上红叶姐亲手缝制的振袖和服用心，但是也尽量选了合适你的珠宝，希望你能喜欢。‘’
中原中也这样天生情感丰沛的人，亲近他人融入环境像呼吸一样轻而易举，我隐隐有些羡慕，羡慕他作为同样身世特殊的存在却能坦然自如的生活，如果我像他一样，面对太宰治子诡异的态度也许就不这么棘手了。
怀揣着莫名的心情，我道谢并开始打发他，毕竟交谈的时间越长我能说的话就越少，难以与人真正沟通的非人短板就越明显。
“中也，你知道红叶大人在哪里吗？”
太宰治子年年纪还小，还具备着不成熟的孩子特有的神经质敏感与脆弱的自尊，现在还不愿意和大部分人亲近，具有前世生存经验的我见过她年纪更大的版本，虽然是另一种性别。
太宰治作为一个和我一样天生情感断层的人类，虽然他常常嫌弃我像个人机，但他和人亲近的方式也没好到哪去，往往方式抽象情绪夸张，毕竟没有的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演不出来的，人怎么能从身上变出自己不理解的东西，他全靠一张好脸，什么都不在乎的厚脸皮和尖锐到刻薄的观察力分析力来拉近必须跨域的社交距离，而我决定学习他的方式过活。
果不其然，与我本身并没有那么相熟的中原中也听到我直呼他的名字，愣了一下，然后面部的色块瞬间覆盖了一层红色，他咳嗽了好几声，真的呛到了之后才艰难地说道：“好歹也是异性，你对我也该有点距离和防备吧？最起码更熟悉一些再……”
“？”
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他不是该有点害羞，但是心照不宣得接受我的称呼，默认彼此关系更近吗，怎么还反问起来了。
”太宰小姐不也是异性吗，她也叫你中也呀？”
“那不一样！”中原中也脖子以上的红色愈发鲜艳了，饱和度直逼我的头发：”她分明就是在恶心我吧！”
那你总不会是被人恶心的时候才更自在吧？我愈发迷惑，对人类情感失灵时不灵的感知更感折磨。
“啊啊，总之！”中原中也飞快挠着自己的脑袋顶部，也和太宰治子一样跺了三下地之后才说了后面的话：”太宰那样的家伙是不可能让他自己吃亏的！但是你不一样！”
“为什么？我心中的疑惑达到了巅峰：‘’她明明打不过我，这种事情为什么是我更容易吃亏？”
“这不一样！你先别打断我！”
好吧，我只好乖乖闭嘴。
“听说你之前还因为距离公司近的宿舍紧缺就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了，当时听说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红叶姐都去问首领怎么回事了，首领说你想接触更多人，对方的人品也十分可信，再说是分房，他觉得很不错就没有干涉，红叶姐气的直接揍了他一顿，当时就打算让你搬到她那里和她一起住。”
我：“……”
怎么还有这事，我怎么又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话题怎么跑到这里了，我明明是来问尾崎红叶的动向的。
“没关系的，那位前辈谦逊可靠，礼节周到，并没有任何冒犯我的不妥之处，”源终一郎是个好人，我思索了一下还是愿意为他辩解：“而且现在与我同住的人已经是太宰小姐了。”
中原中也：“……”
联想起那黑泥精对眼前人诡异的亲近态度，用脚趾头也能知道这人是因为什么离开宿舍的。
“总之你要对这方面注意点……”中原中也连连咳嗽，我发现他特别喜欢在尴尬和不知道说什么时候用咳嗽来欲盖弥彰，中原中也很不幸，他作为一个情感丰富的人脸皮却很薄，因此他时常尴尬。
我一直微笑着注视着他，没一会儿他就彻底受不了了，挥挥手也开始打发我，看上去我现在对于他的棘手程度，比起太宰治子也不逞多让。
“你是来找红叶姐的吧？她确实还没走，最近事多，刚好有一个审讯很棘手，刚忙到现在，她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儿然后回家等你的，没想到你先来了总部。”
“因为红叶大人的住所在市郊深处，我没有去过，不太确定具体位置，所以想来碰碰运气。”我面不改色的扯谎，想让自己的行为尽量合理一些，即使是以前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无法在意的我也经常这么做，因为这能减少许多麻烦。
“确实，虽然在市郊，但是最近城市发展很快，红叶姐家附近那里也新建了不少别院，甚至还有新建的市场呢，你按照之前的地标去，说不定真的会迷路。”
骗你的，我闻着味就能去，当然是灵魂和人类生存残留的味道。
“红叶姐应该还在办公室里呢，你要现在去找她吗？”
我点了点头：“中也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快去休息吧，如果红叶大人休息的时间不够我可以在茶水间等一会儿——”
“没关系。”优雅而磁性的动听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我与中原中也之间的谈话，我们回身望去，大片的赤色映入眼帘，尾崎红叶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姿高挑修长，影子被拖成长长的一条，中原中也应该看到了美人此刻略带疲倦的动人姿容，而我没有。
我只能感受到来自她融合温暖的气息，整缓慢飘来，一寸寸将我包裹。
“妾身已经无碍了，欧有希子，来吧。”
“到妾身这边。”
躁动的心绪被彻底抚平，我愣在原地，太宰治子造成的阴影也随时变淡，暂时从我贫瘠的心胸中消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花火的前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