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刀纹随身 “我希望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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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的刀剑们都对她保护过度，没想到这最年轻的一振竟愿意对她放手。
神无思索一番，颔首同意。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露出破绽，如何引蛇出洞？
“你们，不用跟着。”
既然放手，那就放得更彻底一点，暗中保护也不需要。
第一个反对的竟是堀川国广。
但神无在下定决心的事情上表现得有些固执，长久的沉默让堀川国广明白她的决议不会收回。
胁差咬紧了后槽牙，气自家主君与兼先生的大胆。他瞪了一眼和泉守兼定，在后者无辜的表情下觉得自己快操碎了心。
没有刀剑们的保护，万一遇见了时间溯行军，万一还有隐藏起来的强大敌人，万一、万一……神无的结界并非万能，前任审神者的反噬、髭切的诅咒、第一次随队出阵时力竭之后的偷袭，每一件事，那看似牢不可破的结界都没能保护住神无自己，教训历历在目，堀川国广赌不起这个“万一”。
“那请主务必答应我两个请求。”
“务必”这个词强势、甚至带了些命令的意味，可少年眼中的恳求完全消弭了这种强势，所以神无也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堀川国广笑了笑：“首先，魔王小槌请主不要离身，遇到想要伤害您的人，不要顾虑，请直接斩杀。”
这个请求没有什么难度。对神无出手且有实力伤到她的人绝不会是凡人。
“然后——”胁差少年垂眸，声音放轻，“我希望……可以在主身上留下刀纹。”
“哈？”加州清光立刻炸了，“你在开什么玩笑？！不可以！我不同意！”
这是想干什么？想以下犯上，把主变成你自己的东西吗？绝对不可以！主……主是大家的！
与强烈反对的加州清光相反，一文字则宗对此请求兴味盎然。
本丸刃口不算少，神无也不是爱社交的性格，本就不可能熟悉所有刀剑。加州清光自认为他们新选组刀剑与主君的关系远没有她和三日月宗近的亲近，这样有失距离感的妄想竟然被付诸言语来要求主君，且还是在主君事先答应会同意他的请求的情况下，这明显是一种蓄谋已久的诱导与强迫。
纯白的主君让她稀薄的情感变成了珍贵的奢侈品，刀剑付丧神的本质是武器，而武器需要被人使用。审神者可以唤醒付丧神的心灵，所以刀剑们对审神者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且加州清光他们所在的本丸还更特殊一些。因为这个本丸的前身是暗堕本丸，所以「渴望获得主君的爱与注视」化作这些被拯救后的刀剑们的执念，「作为武器的争夺本能」篆刻骨血。而他们其中一部分或许并不明白什么才是「爱与被爱」，付丧神形态的刀剑们经历最多的是痛苦，「爱」这种感情厚重又多变，无法被完全定义与彻底解析，但他们知道主人面对喜爱的刀剑时会露出何种目光。在这种前提下，「被注视」或许就是无限接近于「被爱」的选项，而因审神者才得以存在的人身与心灵让他们获得了可以跟随本能做出行动的能力，饿虎扑食般想要吞下主君懵懂中捧出的珍宝。
神无看了眼炸毛的加州清光，又回望堀川国广：“……原因？”
“这样，我就可以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主的状态，并在需要时及时做出反应。”堀川国广与另外五双晕染了不同情绪的眼睛对视，“而且，主还可以通过刀纹直接召唤我……召唤我们，很方便，不是吗？”
“确实很方便。”大和守安定赞同道。
“安定！”
“清光。”被叫到名字的打刀看向他最亲近的队友与伙伴，“跟随主来到这里的，现在、只有我们六个哦。”
这里不是本丸，主君根本不知道自己拿出的东西有多珍贵，机会只有一次，僧多粥少，过时不候。
堀川国广的逻辑没问题，神无被说服了，这不影响她一个人上下学，所以只是稍加思索就点头同意：“好。”
长曾祢虎彻吐出一口浊气，他们的主君真是单纯到了惹人怜爱的程度，都要被他们几只野兽分食殆尽了，还以为这只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自然是目的之一，但想要在这张白纸上染些色彩，也是不可言说的缘由。
扪心自问，加州清光真的不愿意吗？
可心中的坚持早已摇摇欲坠，脆弱得如同一张一戳就破的窗纸。
咬了咬唇，罢了，再多说什么易显虚伪，不如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
“主都答应了……那也得算我一个！”加州清光握住神无的手，“指尖，可以吗？”
他轻轻落吻，将红色刀纹变成右手中指美甲上最亮眼的图案，亦有辟邪护身之意。
大和守安定紧随其后，牵住神无左手：“那我就选这里吧。”
他将吻印在神无的小指上，蓝色刀纹浮现于白皙肌肤之上。江户时代的浪人有佩戴尾戒的习惯，小指为承载忠义的誓约之指，大和守安定如此选择的含义可见一斑。
冲田组之后，半天没有动静。
“不继续吗？”神无歪了歪头。
一文字则宗一抬手：“你们这群小子先选吧，老夫我最后一个就行。”含笑的表情让加州清光强烈怀疑他在打坏主意。
长曾祢虎彻道：“我也再等等。”
堀川国广遂看向和泉守兼定：“兼先生先来吧。”
“哦……等等，我……？”拥有成年人外表的俊美打刀其实是所有刀剑中最小的一个，将将开窍，还是个纯情少刃，就要面对这种对他来说有些超过的情况，“真、真要亲啊？”
“你不想做也可以哦。”不如说，大和守安定恨不得竞争者越少越好。
“谁说我不做了！”深吸一口气，和泉守兼定握着神无肩膀，“主，我要上了！”
眼见对方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撞过来，神无吓了一跳，不由紧闭双眼，却不想脸颊上只感受到一瞬轻柔的触感，再睁眼时，和泉守兼定已然羞得用被子蒙住脑袋，化身为棉被妖怪。
“呀！丑死了，和泉守你怎么想的啊？”加州清光心疼又恼火地捧起神无的脸，“你这样让主怎么出门啊！”
只见少女姣好的脸上明晃晃印着一枚红色的刀纹，显得十分滑稽。
注入了灵力的刀纹根本擦不掉，和泉守兼定只得顶着一张面红耳赤的脸，将神无脸颊上的刀纹隐藏起来。只是对于刀剑男士来说，虽然肉眼看不见了，但依旧明显能感觉到属于和泉守兼定的灵力。
“终于到我啦。”堀川国广轻快地说。
他将神无雪白的长发挂到耳后，凑上前吻在她小巧玲珑的耳垂上。刀纹很小，看起来和他自己的耳钉很是相似。当长发落下，无人能看见刀纹，自然也没有使其变为透明的必要。
令人感到安心的长曾祢虎彻选择了额头，代表守护的吻印在眉心，神无隔着厚重的刘海摸了摸，虽然有头发遮挡，但为了以防万一，长曾祢虎彻同样将茶色刀纹隐藏了起来。身为守护者，他不希望给主君带来一丝一毫的麻烦。
至此，新选组的刀剑们都已经完成，只剩一文字则宗了。
“嗯……选哪里比较好呢？”他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用食指轻点自己的嘴唇，“主希望我亲哪里呢？”
青年的双眼适时流露出一点侵略性，神无与他对视的眼睛垂落，竟觉得有些不自然，小声回道：“……都可以。”
“那就——”一文字则宗撩起神无后颈的头发，亲在低头时凸起的椎骨上，“选这里喽~”
吻落下的同时，少女一惊，竟突然起身，却不想踩到衣摆，向前扑进长曾祢虎彻下意识打开的怀抱里。待打刀将她扶稳，神无抓着对方的衣襟向后转头，看到一文字则宗颇不正经的笑容——他刚才，好像舔了她一口？后颈似乎还能感受到潮湿的触感。
“怎么了？”本丸年龄第二小的靠谱打刀抚摸着她的头顶低声询问，审视地看向他们目前为止还未承担过责任的队长。
一瞬惊慌之后，神无松开他的衣服，按上自己逐渐平静的胸口：“有些……痒。”
这些与神无接触较多的上了年纪的太刀，除了自闭的，有一振算一振，一个个都是为老不尊。时间的沉淀没有让他们变得老成持重，反而越来越我行我素，如此看来，狮子王和膝丸真是其中的一股清流，只不过膝丸太容易被髭切带歪了。
神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并不熟悉的情绪，面对这些太刀时总会感觉棘手，很容易随波逐流，被牵着鼻子走。所以很多时候，她的反应虽然称不上逃跑，但躲避还是有的。偏偏太刀们还非常喜欢逗她，似乎以此为乐。
只不过，她最亲近的那一振，早已失了往日从容。
有刀纹作为保险，明天是神无自己上学的日子，她慢悠悠收拾书包，突然想起好像还有作业没写。
好在小学的课程并不难，不然她就要紧急联络博学的南海老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刀纹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