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76 就这么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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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感情升温
苏奈期便道：“无妨，这些事以前都是府中主管在考虑，我虽为时申的夫人，却身体抱恙，你们之前如何之后便如何。”
她眼覆素绫，声音轻柔，并无怀疑，乔五长舒口气，抱拳道：“是，夫人。”
这三十多人的年夜饭可不简单，苏奈期赶紧带人去厨房小库清点库存，敲定了菜品，又教厨房的师傅们几道家乡菜，排布座位时把家乡相近的人排在一起，这些家乡菜是每桌的特例。
除了年夜饭，府中也要装饰起来，苏奈期带着侍女一起剪了窗花贴在窗上，因她眼盲，执笔作画慢了许多，错笔都要由阿恬补画，所以花样都是前天夜里画好，再由阿恬今日发给大家。
苏奈期还制了许多小灯笼，往路旁的树上一挂，像一条星河。
她特意嘱咐乔五挂到时申回府的路上，“让老爷回家的路亮堂些。”
挂春联贴门神，整个府中焕然一新，陆申时一回府便看到门口如邻居般挂上春联与灯笼，再往里走，便看到沿路而去的灯河。
他心漏跳一拍，问乔五，“怎么想起在这里挂灯？”
乔五笑容满面，“大人，是夫人说要照亮大人回家的路，让我们沿路挂这些小灯笼。”
陆申时心口砰砰直跳，沿着一路的星灯，去到苏奈期院中，看见那谪仙般的人影正捧着汤婆子与阿恬讲话。
“除夕当日，大家烧水洗澡，穿上新衣，一起来为年夜饭打下手，吃完年夜饭，便一起守岁。”
“守岁的时候可以一起来包扁食，有些扁食里我们塞些银子做彩头，谁吃到就给谁。守完岁便将扁食煮了端出来分食。”
“愿意携亲眷来府中过节的人，便一起来，多置办些孩子喜欢的蜜饯干果。”
“多备些茶水酒酿，还有双陆棋、叶子戏、投壶，守岁时可以玩乐，多置些彩头，图个喜庆。”
苏奈期想到什么就说一句，阿恬拿着纸笔头也不抬地唰唰记录，都未注意到陆申时。
苏奈期又道：“大家难得休息，那天我和老爷还有几个管事在其他堂屋置单独一桌，让他们自己玩乐便好。”
这时陆申时才开口，“几个管事都有家眷，不在府中过年。”
苏奈期听到他来了，仰头笑道，“那就我们俩自己过年。”说着起身过来寻他，陆申时快步上前扶住她。
苏奈期抱着他的胳膊蹭了蹭，“这还是我们一起过得第一个年。”
陆申时心中似有千钧重，既让他心满，又让他心沉。
他闷闷不乐道：“医者无休，年节时寻常人家欢乐，我却是要出门看诊的。”
苏奈期明白了，她摸索着陆申时的脸，捏了捏，“好啦，好啦，我们时大夫真真是让人怜惜，我宣布时大夫每个在家不出诊的日子都是年夜，我们俩都要庆祝。”
陆申时抓住她作弄的手，“怎么庆祝？”
苏奈期踮起脚，朝着刚刚探明的方向吻过去，陆申时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湿湿软软的吻，他眼角弯了弯，手握住苏奈期的后脑勺，用吻将吻加深。
苏奈期踮脚终究费力，陆申时双手将人腰托起来，自己低头与她平齐，她小鸡啄米似地在他眉心落下许多吻。
落下一吻，“就这么一年。”
又一吻，“一年。”
再一吻，“又一年。”
“又一年……”
一吻一年。
陆申时心墙塌成废墟，任由一股叫苏奈期的强风肆虐，他眼眶微微湿润，眉宇间的戾气一干二净，澄澈的如同获得了糖果的孩童。
苏奈期啄了一百下，吻累了，环着陆申时的脖颈撒娇，“好啦，庆祝了一百年，我们两个老掉牙的家伙可以去阎王殿报到了。”
陆申时略带鼻音的“嗯”了一声，掩盖自己喉咙中的沙哑。
他沉沦于此刻的幸福，却也像所有的小偷一样，害怕被真正的主人发现。他也想誓死守卫这幸福，却也理智地认识到，他的命在某些人眼里如同蝼蚁。
护不住任何。
陆申时双手收紧，将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苏奈期拍拍他的背，乔五说时家人口简单，老爷没有亲人在世了，时大夫是个可怜人，她是他唯一在世的亲人。
是他自己选的妻子。
她不知道来处，也不知道前路，但愿意携手时申，和他一起走下去。
或者说，她相信命运推着她在抉择，总能回归到宿命。
时申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接触的人，也是最为了解的人了，是最好的选择。
她无可奈何，只能豪赌：一个能救陌生人的大夫，绝不可能是个坏人。
两人相拥着，好似所有的喜乐能被对方托举，却未发现对方的惶恐不安已经坠地。
*
陆府的年夜宴，几十名飞鱼服锦衣卫端坐桌前，见到陆申时走出来，迅速站起抱拳行礼，“大人。”
陆申时摆手，让大家坐下，“兄弟跟着陆某出生入死，早就是陆某的亲人了，陆某也是你们的大哥，今日除夕，就在大哥家中一起吃个年夜饭。”
在座的锦衣卫无不心中熨帖，有些年轻的善感的眼眶都湿润了，纷纷感谢大人。
陆申时便道：“这年夜饭是你们大嫂张罗的，你们要感谢就感谢你们大嫂，不过你们嫂子把我当时大夫，你们这些小子可别露馅了。”
众人便纷纷改口叫陆申时，“时大夫，时老爷……”
乔五在旁也道：“老爷，今日除夕，咱家医馆、药铺不归家的伙计、学徒都该给我这个大管家说个吉祥话，拜个年什么的吧。”
那群飞鱼服转而拿乔五开涮，“你这小子凭什么就是大管家！”
席上一片闹腾。
厨房，苏奈期听到传来的笑声，不由得勾唇，“这是都在庆祝了，我们也要快点，别饿着他们了。”
阿恬也笑，盯着厨子将锅铲都抡的冒火星。
苏奈期和年夜饭一起入席，陆申时走过来扶她一起入座，有人带头喊了声，“夫人吉祥。”
苏奈期便收获了一箩筐的祝福，她笑容清丽，端着酒杯回敬，“各位好汉、佳人，我家老爷独自支撑门楣，千般幸苦，万般不易，多亏你们陪在他身边，我是他的妻，我替他、替我们，谢谢你们。”
杯中是她自酿的果子饮，今日开坛，酒香淡而绵长，果香四溢，入口甘甜不辣喉，适合她这种酒量不佳的人士。
苏奈期一饮而尽，那些锦衣卫都心赞嫂子豪爽，口中都道：“都是夫人抬举，小的们受之有愧。”云云。
陆申时在旁看着苏奈期已经入了迷，乔五不得不重重咳嗽提醒，他回过神，对众人道：“夫人说得不错，给你们的红包我准备翻倍。”
大家都高呼老爷英明，乔五也在旁直乐。
陆申时微笑招呼道：“都不必多礼了，这席面菜色还是夫人特地为大家准备的，快尝尝。”
等陆申时动了筷子，众人才都举了筷子去夹菜，看着菜色就知是家乡菜，于是每桌的人都将筷子落在了自己的家乡菜上。
遇到同乡一起落筷，不由得对视一笑。
待菜入口，更是盛赞，“是正宗的家乡味！夫人有心了。”
乔五便在旁替苏奈期邀功，“都是夫人亲自拜访京中的会馆，将这些菜品的当地做法带回来让厨房制作，然后再让会馆的人尝过，他们觉得是家乡味了，今日才会到这桌上。夫人就是想让大家吃上口家里的菜。”
苏奈期便笑道：“你们离家千里、百里、或是十里到我们府上过活，今日是团圆宴，总要让你们有归家的感觉。”
锦衣卫一群铁骨铮铮任何血和泪都是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儿郎，看着自家的指挥使和他的夫人，纷纷红了眼眶。
与乔五交好的徐达拭了拭泪，小声对他控诉道：“大人这太不讲武德了，竟然攻心！”
乔五也眨巴着眼睛，大口吃着自己家乡特有的八宝饭，他不过是聊天时随口说了一句，自己小时候最馋的是当地富户家做的八宝饭，那里面会加核桃和蜜枣，有次去找富户家少爷玩，捡了一块他扔的吃，从此再没忘过。
甜得很。
今日这饭和那日的一样甜。
陆申时看着一群已被攻心破防的好兄弟，笑着摇摇头，伸手捏了捏苏奈期的手，“夫人啊，你要是做君主，无人能不臣服，哪怕为你战死，也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苏奈期饮了几杯酒，脸上有些红，她笑道：“我……我也为你备了特例。”
她悄悄溜走端了一个小碗过来放到陆申时面前，“呐，长寿面，生辰快乐，夫君。”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
陆申时心中像是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他盯着面前的长寿面，一时失去的言语也失去了表情，天地间无需他去维系什么，只剩下他和她，还有这碗面。
半晌，他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奈期撑着脸，好似觉得有些晕，她轻声道：“夫君，你不能当我是傻子。乔五说你不愿意过生辰，因为你的生辰是老夫人的忌日。府中下人也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往事，所以我偷偷溜到时府的祠堂，摸到了老夫人的排位。”
“娘……娘姓陆啊……”
陆申时心被提起。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07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