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62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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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应琤露出一抹几乎残忍地笑意，“我的奈期，真是太善良了，能来侯府做主母的，为的是权力富贵，既不为求真心，我自然能平衡内宅的关系。”
他拍拍苏奈期的肩膀，“奈期，你总是为这种事伤神，凡事看个结果，就得往前看了。”
苏奈期明白他的意思，她已经是任应琤的妻子，不该再翻旧事来考验她，更何况她现在还顶着失忆的名头。
苏奈期便笑道：“我只是好奇，听别人讲的，就会尤其好奇。”
任应琤哼笑两声，将人拦腰抱起，“你现在该伤神的是我们的孩子……”
苏奈期先前吃避子药伤了身，难有身孕，任应琤按照医嘱给她调理身子，没见有动静也还算沉得住气。
苏奈期装作娇羞摸样将头埋进他怀里，手却悄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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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忙碌不停，腊八那日长勇侯府还搭了粥棚在城外施粥救济。
过了腊八就是年，除夕转瞬便至，孔东家早就带着制好的衣服上门给侯府夫人试穿，老夫人都道：“不愧是前朝皇宫都用惯的裁缝世家，手艺没话说。”
除夕当晚，苏奈期着了新衣出府。
任应琤穿着官服过来接她过去，年节都要放假，这几日他与苏奈期厮混在一处，今日才回立心院换衣服。
不过离开几个时辰，就像是久别，任应琤看着她装扮，牵住她的手揉捏，“真好看，我的夫人真好看。”
苏奈期忍不住将手抽出来打了下他，“混不吝的，做甚纨绔作派。”
任应琤捉住她的手，装作京城纨绔子弟的样子，“爷的小心肝，让爷好好疼疼你。”
苏奈期推搡他，“走开，我妆都花了。”
任应琤凑上前深吻一口，眼神缱绻，声音暗哑，“口脂被我吃掉了，再涂一次吧。”
这几日两人水乳交融，苏奈期已经对他这种暗示见怪不怪，只推开他，“我要来不及了，你走开。”
梳头嬷嬷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为苏奈期补妆。
苏奈期焕然一新出来，任应琤眼眸亮起，“红色衬你。”
一品诰命服的大衫由真红色纻丝、绫罗所制，袖口、衣襟边缘绣缠枝莲、云纹等吉祥图案，下裳为马面裙，绣有翟纹，腰缠玉带，故不可言。
苏奈期惯常服侍多为素色，这一着繁复衣裙，反倒沉得她雍容华贵，貌若洛神。
丫鬟又为她戴上锈金翟纹霞帔，缀钑花金坠，任应琤摸摸头上的乌纱帽，扶起她的手走向正门。
马车已停在那处。
两人皆样貌出众，走在一起格外登对，连林秀贞也道：“都生了副好样貌，走在一起让人心生欢喜。”
青檀垂了眸子。
任应琤扶了苏奈期上马车，他翻身上马，竟有种又娶了一次苏奈期的错觉，他不由得失笑，这一笑冲淡了他几分武将的煞气。
来往宫中的官道上，不少官员女眷看到他，都不由吃惊，“这长勇侯长得这般风神俊朗？”
有人心中冒酸水，怨毒道：“可不敢多看他，他家夫人可不是好惹的。”
见人是来京述职的官员内眷，便忙不迭说起长勇侯府的旧事。
此时周围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去，马车上下来了一位诰命夫人，金制翟冠夺目耀眼。
繁复厚重的大衫也没压住她的荣光。
“侯府夫人……长得这般好。”
难怪迷得长勇侯忤逆母亲非她不娶，听说前头还嫁过人，就这样都给了她正室位子，果然是容色倾城。
周围那些蚊蚋之声消失殆尽，苏奈期勾唇一笑，扶着任应琤的手往宫门走，进去前给了周余一个眼神。
周余点点头。
宫宴这种场合，并不需要苏奈期如何争光夺彩，而是需要她谨言慎行，不出错。所以两人入席，见到任知瑶和唐思辨，打了招呼，便不再走动。
皇帝虽未入席，可周围都是太监宫女，还有无孔不入的锦衣卫，在这殿上的桩桩件件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长勇侯正好出事，两人低调一些亦无妨。
林秀贞早和一堆诰命夫人坐在一处聊天，她们年岁相仿，有些也没了丈夫，能聊到一起去。
也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是说些世人难有见解，“我滴个乖乖，你这儿媳长得真俊。”
这是老侯爷同僚的夫人常氏，都是武将，取得妇人就有些粗犷，好在人品不坏，林秀贞也乐于和她玩。
林秀贞便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就是喜欢，我也犟不过他，只好顺他的意思。”
常夫人只道：“甚好甚好，这么俊的姑娘娶回家生一堆俊娃娃，看着都开心。”
话糙理不糙，周围夫人皆是忍俊不禁。
温兰兮穿着亲王冕服入殿，众人起身对他行礼，温兰兮大步流星赶紧扶了年纪最大的帝师，然后道：“不必多礼。”
温兰兮寒暄了一圈，走到任应琤面前，看了眼苏奈期，“你们倒是在京中演了几出好戏。”
苏奈期的眼神有些迷惘，刚刚大家跪下她便跪了，着实没认出此人是谁。任应琤拍拍她的手，“这是甫陵王。”
苏奈期反应过来，屈身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温兰兮问任应琤，“还没好？”
任应琤摇摇头，“前事尽忘，也不识得王爷了。”
温兰兮气笑了，左右打量苏奈期，“是单忘了我？还是都忘了？”
任应琤愕然，对温兰兮的自恋程度有新的认知，“当然是都忘了。”
温兰兮看着苏奈期的命妇装扮，心空了几分，有寒风灌入，面上他摇头轻笑，打趣道：“苏奈期啊苏奈期，你也有今天，叫哥哥。”
苏奈期皱眉。
任应琤含笑道：“王爷就别打趣她了，奈期不知往事，难免惶恐。”
想骗苏奈期叫哥哥听，任应琤是万万不准的，她只能叫自己。
好在温兰兮也不执着，调笑几句就要转身入席，殿外有喊声传来，“太子殿下到——”
苏奈期见过太子妃，但没见过太子，听到让起身，便抬眼看向这位储君。
竟是长得温润儒雅，待人接物一派和气，与他行事作派截然不同，温兰兮低声对她道：“别被骗了。”
旋即扬起笑迎过去，“皇兄，今日红光满面，喜鹊绕枝，定有大喜事。”
太子温祁笑而不答，而是对任应琤招呼道：“长勇侯。”又大量苏奈期，“这是孤第一次见侯夫人，果然容貌脱俗。”
任应琤与苏奈期一起行礼，“太子殿下谬赞。”
青檀居于两人后面，温祁也看到了她，“这是母后收的义妹吧，亦是清丽佳人，长勇侯好福气，有两位美人相伴。”
任应琤不得不恭维几句，“天下美人，哪比得上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娘娘，殿下谬赞了。”
温兰兮在旁被薄待笑意也丝毫未减，心中讥讽太子后宅无子嗣，果然是急了，更不喜他看向苏奈期的目光。
那是一种贪婪的目光，温兰兮看得出来。
好在没寒暄多久，就有太监喊，“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齐齐跪拜，口呼万岁、前岁，刚刚吵嚷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而皇帝先坐下，看到的是齐刷刷低头的脑袋。
他不喊平身，无人敢起来。
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天子。
苏奈期瞬间理解了温兰兮和太子在争什么，就冲这天下人都得跪我的位子，也要拼上一拼。
迷人的权力。
头顶上传来皇帝的身影，“众爱卿平身。”
众人都站起身，垂着头不能直视天颜。温煜勉励太子和温兰兮几句，便召歌舞进殿，丝竹声渐起，宫人开始上菜。
苏奈期尝试一口，味道差强人意，任应琤解释道：“这么大的宴席，菜品都是提前做好的，能够快速端到殿中给众人品用。”
“为了不出错，菜品多口味清淡，要是上的慢些，菜都冷了。”
这也不怪御膳房，天岁寒冷，滴水成冰的时节，除非将锅具拉到太和殿附近炒制，不然端过来就是会凉。
苏奈期又尝了口清蒸鸡，“若是配个蘸酱就好了。”
她悄悄在任应琤耳边轻语，“还是在家用膳好，想吃什么和厨房说，端过来还是热气腾腾的。配个蘸酱，让人去取就可以，不想在这里，吃得小心翼翼。”
任应琤笑着回道：“忍忍吧，回府明日给你做好吃的。”
苏奈期只得笑笑，又奇怪道：“怎么不见太子妃，她不出席这种场合吗？”
任应琤摇摇头，也有些奇怪，“太子妃常在东宫吃斋念经，确实很少赴宴，但这种正式宴席，她该陪着太子才是。”
太子温祁坐在皇后手边，温兰兮坐在天子温煜旁边，他的偏爱藏都不藏了吗？
两个孩子围在身边不停说些喜庆话，皇后和皇帝难得开怀片刻。
如果忽视其下的暗流涌动，这天家看起来也是和睦融洽的一家人。
苏奈期眼睛斜着看上面的天皇贵胄，“单看甫陵王不觉得怎么，但和太子、陛下一起看，发现三人长相还挺像的。”
“都像陛下。”
任应琤头冒问号，“这是什么话？”
可能因为某些事物的影响，苏奈期不由得对皇帝的后宫产生怀疑，尤其是他的孩子，总感觉有太医或者侍卫又或者入宫前的情人的孩子。
苏奈期语出惊人：“因为只有女人能确定孩子是自己的呀。”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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