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15、初来乍到15 收了方书砚

　　徐子玉换上夜行衣，然后悄摸着朝长庆候府走去。
　　但他第一眼看到长庆候府的时候，很直观的感觉就是和怀王府还真是像，破败不说，府内的下人也是少得可怜。
　　长庆候府不像怀王府，有穆白那样的高手，徐子玉在这里简直是来去自如，尽管自己并不知道方书砚在哪里，但稍摸着找了会儿，便看见方书砚正坐在窗前苦读。
　　“要去考功名吗？”徐子玉突然开口，吓得方书砚一个机冷。
　　许是也遇见了不少风浪，不会儿便见方书砚正了正神色，“你是谁？”
　　对于方书砚，徐子玉没打算隐瞒，随即便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见是徐子玉，方书砚有些生气，就在他准备叫人的时候，徐子玉一把闯进房内，捂住了这人的嘴。
　　“你别激动啊，我没恶意的，我来也只是看看你，白天见你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恶意，所以就来看看，我个人觉得，你我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瓜葛的吧。”
　　说着，徐子玉还嘿嘿笑了起来，俨然一副憨憨的样子。
　　方书砚看着眼前的人，一把扯下了捂住自己嘴的手，“你的名声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对你那样的态度也并非我一人。”
　　方书砚说的话不假，徐子玉自是不好反驳什么，但白天方书砚的样子显然并不只于此。
　　徐子玉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全然没见方书砚脸上的表情。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徐子玉坐在上面不时动起来就有声响。
　　也没等方书砚开口，徐子玉便自顾自的倒起了茶，但喝进嘴才发现是白水。
　　徐子玉心下叹气，这长庆候府还真是落寞了。
　　“刚刚见你在苦读，是要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吗？希珩好像也参加，你俩倒是可以做个伴。”但话一出口，徐子玉便觉得有些不妥，自己这样的思考方式有些现代，于这里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我是说考上了，你俩就是同窗生了，同期为官。”徐子玉嘿嘿了两声，然后低头抿了抿杯中水。
　　见徐子玉如此，方书砚有些吃惊，出身望族徐家的徐子玉，俨然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明珠，谁人不知，就连当今朝堂最有声望的宁王，面前的人可能都未放进眼里。
　　可于自己这间破落的房间，徐子玉眼里显然没有一点嫌弃的眼色，动作自然，不做作。
　　“你今日来不可能仅仅只是想问问我是否明年春闱考功名一事吧。”在陷入许久的沉寂后，方书砚开口。
　　徐子玉点头，对于自己的想法，徐子玉也不隐瞒，“确实找你有事，今日见你也去应征长吏司，想来除了文采方面，武艺上多少也有点，不然也不会冒然去。”
　　“实话实说，长吏司那样的职位不适合你，你还有一年就要弱冠，之后你便可以继承你爹长庆候的名衔，若是顶着长庆候的名衔去做长吏司那样的事，被人知道了多少有些诟病。不好。”
　　说完，徐子玉站起身，然后在屋内走了一圈，“方书砚，你去应征长吏司，是不是为了赚银子补贴家用，毕竟长吏司给的例银还算可观。再来，我刚刚来的时候也在你这长庆候府逛了一圈，怎么说呢，太有些年久失修的意味了。”
　　被人这么一下戳破了心事，方书砚的脸羞红了起来，但好在屋内光线昏暗，并不能被徐子玉察觉。
　　“这是我长庆候府的事，无需你管。”对于方书砚的回答，徐子玉心里一早便已知晓。
　　徐子玉又重新坐下，他轻轻的拍了拍桌子，朝着方书砚招手道：“你也别站在那里，坐下，我俩聊聊，你看我这么真诚，也不像是要对你使坏的样子。”
　　“说真的，方书砚，我找你确实有事，想来你应该也听说了徐家之前打了沈府带过来的王管事并遣送回去的事吧。是我做的，这一点你应该也知晓。可遣送了王管事之后，我发现府上目前能任此职位的人是几乎没有。”
　　“这段时间，我也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今日见了你，我就发现，你非常适合。”
　　“你能文又能武，替我办起事来想来势必顺手，徐家十八庄的生意本来就是个吃力活，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毕竟这长庆候府的这几年，早就把你锻炼出来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想法如何，要不要来帮我。”徐子玉俏皮着看向方书砚，倒是在那人脸上看不到任何神情。
　　见方书砚不回答自己，徐子玉叹了口气，眼下天色已晚，若是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心底，他能够感知到方书砚内心的动摇。
　　徐子玉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这是你每月的工钱，若是将我十八庄的生意管得好，还可以额外给你分成。”
　　“至于你的功名，你一样可以考，半工半读，在我那儿是常有的事。”觉得自己又说得有些不妥，徐子玉赶紧禁了声。
　　“这个留给你，你若是愿意帮我，明日一早便来徐府找我，若是不愿意，这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了，交了你这个朋友。”没等方书砚回答自己，徐子玉便消失在了这人的视野。
　　看着窗外消失的人，方书砚久久的挪不开眼，毕竟这和自己所听闻的徐子玉太不相像了。
　　这一夜，徐子玉睡得格外的香，在他看来，方书砚答应自己是迟早的事，而且最迟也就是明天一早。长庆候府的情况，他多少都得到了些了解，这是他下午特意去找楚希珩了解到的。
　　眼下，在这京城，徐子玉觉得，目前也就只有楚希珩使得自己感觉靠谱些，旁的都有一种指望不上的感觉。但于明日之后，这方书砚应该也算上是一个了。
　　翌日一早，徐子玉便让冬九准备好点心和早茶，按照他的理由是一会儿会有贵客到，同时，让冬九在准备好一切后便去门口等候着，人来了便直接带到自己这里来。
　　终于，在接近巳时的时候，冬九迎着人来到了徐子玉的立雪堂。
　　一进入立雪堂，巨大的反差是的方书砚一时没有适应过来，长庆候府的落败与这立雪堂的高贵堂皇显然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陪我一起用早膳吧。”说着徐子玉夹起了一块桂花糕放入了方书砚面前的碗碟中，“现下正是吃桂花糕的时候，这是一早冬九去街市买的，我觉得挺好吃的，你尝尝。”
　　方书砚就这么看着徐子玉，许久，他才松开从一进门便按捺在袖口中的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桂花糕的一角塞入嘴中。
　　桂花糕很甜，也很绵，从前的时候，方书砚觉得自己也常吃这样的糕点，时常想的时候也会差遣下人去街市上买给自己。可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便没了那个习惯。
　　想了想，应该是长庆候府落败的时候吧。
　　“好吃吗？”徐子玉望着面前的人，眼神清澈，看不出一丁点的掺杂，未等方书砚开口，徐子玉便接二连三的将其他糕点陆续夹至这人面前，“都尝尝，这些我都特喜欢，你也尝尝看。”
　　方书砚想拒绝，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却本能的接受了徐子玉的好意。
　　“你要我帮你做些什么？”许久，方书砚开口。
　　听到这句话，徐子玉于心底才真正的舒缓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切算是稳住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正如我昨日所说，徐家十八庄的生意总要有人出面来打理，我自己上场总归是不合适，毕竟，皇城司那边，我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忙。再者，据我了解，你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打理长庆候府的生意，虽然最后是这般不尽人意，那也是因为掺杂着诸多因素才导致如此。”
　　听徐子玉提及皇城司，方书砚觉得诧异，皇城司的榜并没有放下来，难道这人已经提前知晓。可即便如此，像徐家这样的名门大户会允许自家的孩子去皇城司那样的地方任职吗。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西北大将军的亲弟弟。
　　“如果你不害怕我将你这十八庄的生意做散了，我倒无所谓。”
　　对于方书砚的话，徐子玉只是笑笑，再又聊了一些不打紧的事情后，徐子玉嘱咐了方书砚这几日便可去徐家在京城的几个庄子看看，自己自然也是会跟着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