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谎言 我会亲自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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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不敢看向他。
一切违和都有了解释。就像所有的拼图终于落到了一起，严丝合缝。
为什么他会突然以快递员的方式出现。
（“我确实还在上大学，不过是在国外的大学。今年是一个Gap year，我回国做几个兼职，也是想在毕业前提前体验一下生活吧。”）
谎言。
为什么他会执着于参与毛利小五郎的案件。
（“我是毛利侦探的粉丝！”青年热情回答，“我一直好奇侦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而且帮助伸张正义、维系和谐米花町是每一个市民的责任！”）
谎言。
为什么安培淳次会用他作人质、为什么安培淳次会死在包厢。
（“只不过，凶手其实没说什么。”
青年语气轻松。
“他承认了他就是AB，然后畏罪自杀了。”）
谎言。
为什么他们恰好在一个餐馆抽到了危险的船票。
（“好啦好啦。”青年笑容阳光，“害得你们担心了。我道歉。
“这样吧，把兰小姐叫上，我请你们吃饭。”）
谎言。
这自始至终是一个针对町屋桐赖、安培淳次、代野正友这三人走私武装团伙的案件，或许船长也在其中。
自称为“皆越裕风”的青年来自于那个横跨半个多世纪的黑衣组织，始终有着清晰的目标——
——杀死所有的知情人。
“大侦探连别人穿什么都要管吗？”此刻，那个人半开玩笑地问道。
他通过层层的谎言包装，和柯南建立起了过于亲密的关系。他们能够互相调侃拌嘴，共享“工藤新一变小”的秘密。柯南信任他，相信他是个热心善良的人。
现在再看他，柯南产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一边是信任的伙伴、一边是组织的成员。
理智让柯南警惕，而情感让柯南痛苦。
“柯南，黑田警官有话要问你！”毛利兰说。
“哦。”柯南低下头，逃避了那个人的问话。
黑田兵卫，空降到搜查一课的课长，郎姆的嫌疑人之一。
“又见面了，毛利小五郎的智囊。”他用一个独眼盯着柯南，十分有压迫感，“我听说这次事件里，你又帮了很大的忙。”
黑田警官慢慢地问：“关于本次事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当然想说。
他想说跟在他们旁边的那个热心市民是个杀人犯，是黑衣组织的一员。
但不是对这个身份存疑的警官。
“……没有。”
“我们注意到死者旁边的卡片，和先前安培淳次事件的留言有相似。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思路吗？”
是想要套我的话吗？柯南心想。
不过，留言这一点确实奇怪。凶手本应当竭力避免泄露自己的信息，留言完全没必要，反而戳破了“安培淳次是凶手”的完美掩护。
就好像……故意引导他发现一样。
发现皆越自己是凶手。
而且他知道自己变小，却到现在也没有动作。
难道他错怪皆越了？
不。有这样一系列的行程重合，凶手只可能是他。
难道他故意想要暗示自己是凶手？想要自首？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是被迫替组织做事？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来到自己这一阵营？
希冀油然而生。
但柯南很快便冷静地按灭这一份希冀。他意识到自己此刻在被情感主导。而侦探应该理性，侦探应该讲究证据。
可以确定的是，皆越他……别有目的。
柯南不敢说，他不能走错一步。
于是他向黑田警官回答：“我不知道哦。”
黑田兵卫温和地点点头：“可以了，就是这些问题。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津田拓叫过来？”
柯南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津田拓是谁。
哦，是皆越的假名。
警官大概把他在船上登记的名字以为是真名了。柯南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他叫皆越过来是干什么。如果他是郎姆的话，岂不是组织密谋？如果他不是郎姆，难道他也发现皆越有问题？
“好！”他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离开了。
“皆越哥哥，黑田警官找你！”柯南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正常。
那个人留意到了柯南对他称呼的改变，快速勾了一下嘴角。
他没说什么，径直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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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警官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回头，发现柯南站在他的后面，眼镜反光。
这个小学生曾经在东京塔电梯上拆弹，震惊高木一整年。从那以后，高木对柯南怀着十万分的尊敬。
此时柯南仰起头，镜片后面眼睛弯弯，露出纯真无害的微笑：
“高木警官，我想问问，安培淳次那次案件里凶手最后录音，后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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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笔录，警官们在船上特地开了一个房间。但现在不是笔录，所以房间里只有黑田兵卫一个人。
结果就是，津田拓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
黑田兵卫不说话，他看这小子怎么解释。
津田拓安分地坐在椅子上，意识到对方想要自己先开口。
津田拓仔细地措辞：
“……好久不见，你降职了啊，恭喜。”
黑田兵卫面不改色。
津田拓没话找话：“你吃了吗？在哪里吃的？好吃吗？”
“你没必要回避问题。”黑田兵卫用一只独眼紧紧盯住他，半边脸的烧伤使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狰狞。
“问题？什么是问题？问题相对的是答案。那么是答案使问题成为问题，还是答案使问题消解为答案……”
满含深情地，津田拓发表了一番哈姆雷特式忧郁自白。
简而言之，丝毫不配合。
“……答案又会引出新的问题，那么答案是问题还是答案？问题又是为了问题还是为了答案……”
黑田兵卫听着，相当有耐心。
“……问题代表着人类对宇宙万物的思索，这是哲学的起源。答案揭示了人类对世界的求索成果，这是文明的结晶。要想解释答案与问题的关系，就不得不关注哲学和文明的交汇。是先存在哲学还是先存在文明？哲学是否是文明产生的必要条件……”
黑田兵卫失去了耐心：“津田拓。”
他念出了他的名字。
津田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
“幽灵，谢谢。”他慢慢扯出一个微笑，纠正了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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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警官面露尴尬：“啊，那次的案件，全部被公安那边接手了……”
柯南神色一沉，心想，果然警方注意到了这些案件之间的联系。
“谢谢高木警官！”别了高木警官之后，柯南打开手机拨号。
“喂？柯南？这么晚了，波洛打烊了，可没有夜宵。”
柯南一脸黑线：“安室哥哥，你方便吗？”
“你想问组织的事情？先说好，我可不一定能告诉你。”
“艾柏迪。”柯南直截了当地抛出一个酒名，“你知道他吗？”
电话对面顿了一下：“嗯……他啊。”
柯南似乎感觉安室透的语气里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你遇到他了？”安室透语气微妙。
柯南品不出安室透的意思。
“既然这样……”安室透沉吟一会儿，“他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方便，你可以多套点情报。”
柯南心里升起了问号。
他的意思是，艾柏迪脾气温和，不是危险人物、而且级别较高，有很多情报？
柯南决定换个人问问。
“喂？赤井先生。你知道一个代号为‘艾柏迪’的组织成员吗？”
赤井秀一表示他虽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并没有见过。他不愧是个正常的组织前卧底，嘱咐柯南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可以喊他去对狙，他很想去会会那位组织成员。
“也没得到什么情报啊。”柯南无奈，想了想，拨通第三个电话。
“江户川？什么事。”灰原哀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
“你听说过艾柏迪吗？”
“艾柏迪？组织里确实有这个人。”灰原哀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倒是没见过他……不对，只见过一次，是在……”
组织的毒气室。
“他是干什么的？”柯南连忙问。
灰原哀回忆。
(“你觉得食堂的味道怎么样？”)
柯南很快发现灰原哀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微妙：“……是个管后勤的。”
柯南：？
柯南再次想到了拆弹工具、录音笔……
柯南诡异地理解了这句话。
只是，为什么又是这个微妙的语气？皆越你在组织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柯南郁闷中，想起了一件事。
“哦，对了，提到博士这个词，你能想到什么？除了阿笠博士。”
“如果你是问跟组织有关的话，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外号为博士的家伙……”灰原哀说，“不过他早就死了，那时我还在外面留学，只是涉及到实验，后来多少听到过一些。”
“涉及实验？”
“嗯……好像是针对叛徒的洗脑实验什么的。组织里的人，都喜欢这种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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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会喜欢，但他们可不一定呢。”津田拓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我听说，幽灵做事可从来不会体谅他人的感受。”黑田兵卫不置可否。
“你说得对。”津田拓的笑脸透露出冷漠，“这本来也是我的打算。”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或许我该说声合作愉快，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我私心并不想让你愉快。”
“那么回见。”
津田拓决定了，要是柯南一会儿好奇他们聊了些什么，他就说他们讨论了很久的“问题与答案的辩证关系”。
津田拓有个坏毛病：自己心情不好时，尤其热衷于让周围的人心烦。赤井秀一曾因此把他拉进过黑名单。
甚至，他用幽灵的号码被多人标记成了广告。
可惜，津田拓发现柯南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毫不好奇。柯南已经被死死地困扰住了。乘新干线回米花町的路上，柯南一直在看他。
一直看他。
而当津田拓回视的时候，柯南又默默转移了视线。
津田拓甚至和他搭不上话！
津田拓大概知道柯南在困扰些什么。无外乎是意识到他在组织的身份，然后担惊受怕着。
但是，担惊受怕是这种表现吗？
津田拓感觉柯南又在盯着自己，表现得欲言又止。
津田拓困惑了，他并不知道柯南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他确信，柯南憋不住话，总会在分别前说出来。
果然，借着下车的时候，柯南凑近，小声说了句话。
“就是感觉，这个颜色不配你。”
津田拓眨眼：“你说什么？”
柯南停顿了一下，说：“之前不是在聊衣服的问题嘛……我是想说，这个颜色不配你……”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津田拓回想了一个多小时前那场被打断的对话。
——我只是突然好奇，为什么你今天穿了黑色衣服。
——大侦探连别人穿什么都要管吗？
——就是感觉，这个颜色不配你。
津田拓怔住。
随即，他感到荒谬性地可笑。刻薄而尖锐的讽刺感在一瞬间疯狂地充斥在他的胸腔之中，以至于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掩盖住眼神中刹那间释放的居高临下的不以为然。
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柯南逐渐坚定的表情，半带着恶意咽回嘴边几乎脱口而出的不屑话语。
于是柯南听到了一句轻飘飘的“是吗？”
柯南没有注意到津田拓的态度，他已经作出了决定。
皆越裕风是个怎样的人不重要。
柯南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我会亲自调查出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