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一点小分歧》Criiiiiiiii

39、赌场 我一枪，你

　　“皆越？皆越！”

　　柯南一遍又一遍地按着津田拓的客房门铃，却迟迟未等到接通。

　　柯南的第一反应是他遇害了。但转念一想，皆越裕风的谨慎和敏锐其实不比他差，也没有招惹谁，不至于成为下手对象。

　　门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门缝里没有灯光。

　　难道他不在房间里面？

　　柯南来回走几步，越发烦躁。心头隐隐约约的违和感再度上线。他确信自己遗忘了什么，遗忘了一些细微但重要的线索。这个线索或许会把他从真相的一头狠狠拽向另一头，把已然建立的什么东西推倒然后天翻地覆。

　　他慢慢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纷繁的思绪沉淀下来，像等待浮沙飘落在水底，形成清晰的纹路。

　　首先，他们抽奖抽到了这艘船的船票，也就是这个犯罪者盛宴的邀请函。

　　他试探了一下那个找他们搭话的金发男人，在他“你是在逗我吧？”和“我懂你不想说”的眼神中肯定了船票的正常获取方式和那什么抽奖八竿子打不着。光是这一点就足以令人深思。

　　柯南明白一个案子的来龙去脉从来不是一条线性的通路，更多情况下各个疑点织成网状互相交缠。柯南不打算在一个问题上死磕到底，于是他把这个线头暂至一旁。

　　其次是他们当下的处境。

　　虽然有“小丑”的“规矩”保护，但他们不能指望一船的犯罪分子时时刻刻相安无事。现在的危险主要来自两处：其他宾客和船上的武装力量。虽说老老实实待在客房里，既不会和他人产生争端，也不会暴露身份。但是那个“偷渡者”的存在让人们对行为不符合常理的乘客多添关注。

　　柯南不想让他们四人受到关注，于是他不得不在躲避和行动这两者中寻到一处平衡。更何况他是一名富有正义感的侦探，即使在这样的处境下仍怀有将“末日号”缉获上交的念头。

　　这便是第三点：如何将这艘船的存在告知外界。

　　信号被屏蔽得很彻底，和外界接触只有上下船的一瞬间。其余时候，在公海航行无人能管。犯罪分子在这里进行非法交易，通缉犯也在这里躲避追查。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邀请函被如此重视、为什么“小丑”的人情让他们期待。

　　“芳雄。”

　　津田拓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柯南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假名。

　　他松了一口气：“你刚刚去哪里了？”

　　“去甲板上转了一圈，没发现救生船——你会游泳吗？”

　　“没必要这么诅咒吧……”这谁游得回去啊。

　　典型的皆越裕风式言语：能在你觉得“他好靠谱”的时候贡献槽点。

　　“我这是在理性地推演可能情况。”津田拓回了一句，“想你也不会好好在房间里待着。走吗？去其他地方转转。”

　　正合柯南意。

　　赌场。

　　刚进门，遇到两个打架的，收到狙/击/枪警告后收了手；不久又出现一个赖账的，直接现场处决。

　　“好混乱。”柯南感叹。

　　“是啊，二手烟好重。”津田拓在另一个频道感叹。

　　“你打算怎么做？”柯南好奇。

　　“你去听墙角。”

　　“那你呢？”

　　“我负责在你被骂的时候给你救场。”

　　“怎么救？”

　　“假装成家长替熊孩子道歉。”

　　“……你其实只是想占我便宜吧？”

　　“不然你指望我干什么？我就一个送快递的。”

　　在没营养的谈话中两人达成共识。

　　“这是博士发明的……”

　　津田拓瞳孔瞬缩。

　　“怎么了？”

　　柯南回想着刚刚说了什么：“博士。这个词怎么了吗？”

　　“我ptsd要犯了。我跟你说我导师外号就叫这个，他就一神经病……”津田拓立刻恢复正常，“你刚想说什么？”

　　柯南没觉出问题：“是我隔壁的阿笠博士啦。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发明家，那个手表形麻醉枪就是他的作品。这个眼镜有窃听功能，只要我拿着拆下来的眼镜腿——”

　　柯南把眼镜摘下来，卸下眼镜腿末端的窃听器，小心地安在领口。再把眼镜递给津田拓。

　　“这样，你戴着眼镜，就可以听到我这里的声音了。”

　　“好方便的道具。”津田拓惊叹。他把眼镜翻来覆去地打量一遍，试图找到充电口。

　　“博士还给我发明了脚力增强鞋、伸缩吊带、可以发射充气足球的腰带、太阳能滑板、便当盒电报机……”

　　柯南难得找到可以分享的人，可着劲地炫耀。

　　“因为侦探总是容易遇到突发情况啦！”柯南笑眯眯。

　　划关键词：侦探。

　　“既然这样，你家长我就放心了。”津田拓扣着柯南的肩膀把他扭转到背对自己，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他推向前：“前进吧，少年！”

　　“喂喂……”柯南无语。

　　轮船、罪犯、赌局……宾客们聊的无非是这些话题。

　　柯南不愧具有专业级别的听墙角技能，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任务。但是法外狂徒们的聊天内容显然引起了侦探的强烈不适，津田拓发现柯南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到后来甚至带上了些许狰狞。

　　“我全部录下来了，嘿嘿，只要等到下船，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柯南对着窃听器恶魔低语。

　　津田拓深感欣慰，仿佛看到了日本警方的美好明天。

　　“……哼，你怕是不知道，赌场之下的舱室……”

　　“……那里有好东西？”

　　“我可没这么说……”

　　津田拓听到眼镜里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赌场之下还有个秘密的舱室？

　　柯南和津田拓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来了兴趣。

　　“喂，哪来的小鬼？”一个彪形大汉在柯南走神时发现了他，一把把他拎起来。

　　柯南反应极快，露出讨好的笑：“对、对不起叔叔，我在椅子下找弹珠。”

　　彪形大汉旁边的人咧开一口黄牙：“小鬼怎么会在这艘船上，是偷渡来的吧？”

　　“不好意思，我弟弟给您惹麻烦了。”津田拓谦虚地入场，“我们不是偷渡者，这是我们的票……”

　　“也是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把票给小鬼用，真是浪费。”彪形大汉说。

　　黄牙在一旁插嘴：“谁知道这小鬼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在偷听情报。”

　　柯南觉得此时若是表态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刻意，于是说：“我听到了哦，叔叔想要在赌场赢到好东西。”

　　他把那两句话拆开来，显露出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彪形大汉“啧”了一声，打算把碍事的小鬼甩开。偏偏此时黄牙又撺掇道：“那不如你和大哥赌一场吧，赢了小鬼就归你，输了毛头小子就把身上的东西给老大。”

　　彪形大汉眼神一亮，狰狞地笑了。

　　旁边开始有人围观。

　　津田拓定定地看着黄牙，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来说，赌什么？”彪形大汉自信地一拍桌子。

　　津田拓“嗤”了一声，轻松地笑了起来。

　　他突然贴近黄牙，趁其不备抽出了黄牙腰侧的左/轮，大步走到彪形大汉面前。

　　围观的人顿感索然无味，别开视线。

　　“你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不准动武！”彪形大汉心底一虚，倒是把柯南抓得更紧了。

　　“不是问赌什么嘛。”津田拓的微笑更盛，在彪形大汉的面前手速飞快地旋出弹仓，倒出几颗子/弹，回转，一气合成。

　　“那就俄罗斯轮盘赌。”

　　他不顾脸色煞白的彪形大汉，举起枪平指自己太阳穴。

　　俄罗斯轮盘赌，五发空弹，一发实弹，六分之一的概率。

　　“我一枪。”他轻松地扣动扳机。

　　五分之一。

　　“我没有答应你……”

　　津田拓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枪/口径直抵到他额头。

　　“你一枪。”

　　彪形大汉冷汗直流，心提到嗓子眼。

　　扣动扳机。

　　彪形大汉松了口气。

　　四分之一。

　　他看着对面青年冷茶色眼里跳动的兴奋，突然感觉不妙。

　　枪始终在他的手里！

　　他根本没打算遵守规则！

　　“你一枪、你一枪、你一枪。”

　　他一下一下扣动扳机不停。

　　激光点飘到津田拓的身上，而他只是笑着扣动扳机。

　　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一。

　　“还是你一枪。”语气中满含恶意。

　　彪形大汉僵硬地闭上眼睛。

　　暗处狙/击/手蓄势待发。

　　没死，空弹。

　　柯南趁机挣脱，跳到地上。津田拓礼貌地惋惜道：“哎呀，平局。”

　　他把枪直接揣兜里，拉过柯南的胳膊：“玩得很开心，这小鬼我先带走啦。”

　　激光点追着津田拓一路远去，狙/击手迟迟没有动作。

　　“……老大，他骗你。”黄牙看着津田拓两人的背影消失，后知后觉。

　　“闭上你的嘴。”彪形大汉颤抖着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看着津田拓离去的方向，回想起他方才的眼神，再次打了个寒颤。

　　“那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