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社交恐惧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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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校羽听了这句话，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不屑，而是悄然地带上了几分尊敬。
“如果危害到其它人，你要割掉腺体吗？”他问。
邹衍想了想，犹豫地回答，“会吧，而且这也不光是为了别人，也是为了我自己啊，这个信息素太危险了，我可能连门都不敢出了。”邹衍说完，故作经松地笑了笑。
白校羽沉默地低下头，他心里突然有些酸涩，他突然没有了告诉邹衍事实的勇气，如果告诉他新绘路那家饮品店里三十四人正在做着惨无人道的戒断治疗，如果告诉他已经有两人因为受不了戒断治疗而自.杀，……
他是很讨厌这个弟弟，但他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弟弟，他总不能看着他去死，更何况，这个样子的他并不讨厌，也不会让他生出那些下流的绮思。
他选择隐瞒，所以他故作不屑地笑了笑，“切，你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手术能不能做都不一定呢，更何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首先，你要学会控制情绪，收敛你的信息素。”
邹衍扑克脸看着他，“怎么做？”
“你之前就好笨，变成Alpha之后怎么智力没一点长进呢？这都不会，脑子还不如拿去喂猪。闭眼，深呼吸，盘腿，打坐，慢慢修身养性！”白校羽怒斥道。
邹衍照他的方法坐起来，然后昂头问白校羽：“我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到大乘期？”
白校羽轻轻笑了笑，“你没灵根，下辈子吧。”
邹衍闻言失望地低下头。
“我会被怎么样？”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
邹衍在心里祈祷：不要是死刑啊！如果是死刑的话，他就……，就怎样来着？
白校羽平静地说：“只要白家还在，你就死不了，但是抑制药物没出来前，你应该只能呆在这里。”
之后的几天，邹衍就过上了吃饭→睡觉→打坐的循环生活，有时白校羽会给他带一本书用来解解闷。
邹衍本以为他要一直被这么关着，直到不知道多少年后信息素抑制剂被研究出来，但转折的点来得很快，因为曲家、师家、赵家、白家，四家一起做担保，邹衍被莫名其妙地放了出来。
那天下午，蝉鸣渐渐平息，泛着一丝微凉，邹衍躺在床上看白校羽带来的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著作《白痴》。
“一个人有这样的美，就可以推翻整个世界。”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一点俄罗斯的卷舌音，是曲容来了。
他读的，正是《白痴》中的一句话。
邹衍惊讶地看着曲容，他感到莫名尴尬，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无言以对。
曲容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轻轻瞥了一眼邹衍手中的《白痴》，然后直接了当地问：“你想出去吗？现在加上我，可以让你出去。”
邹衍不假思索地说：“不想。”其实他渐渐地喜欢上待在这里了，这儿有吃有喝还没有人打扰，可以看书，打游戏，干自己想干的事，伙食也还不错，最最主要的是这样纯白的无人的空间给予了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像是被母亲的羊水包围一样。
没有人的地方就是仙境。
曲容呆呆地瞪大眼睛，他沉思片刻回答，“不行吧，你变成Alpha之后果然变了很多。”
这下瞪眼的成了邹衍，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干瞪着眼，相对无言又觉得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曲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地说，“师沐风求到我这儿了，所以，公平起见，抛硬币决定吧。”平淡的像一滩死了的水，一动不动。
邹衍眨眨眼，没有出声。
曲容自顾自地说：“正面的话我就不帮忙，反面我就帮师沐风。”说完，他拿出了一枚硬币，轻轻向上抛去。
邹衍几乎要气笑了，“我说了你不用帮忙！”
啪。
硬币落地，是反面花色，硬币的银光反射在他浅色的瞳仁中。
曲容轻轻抿了抿唇角，深深地看了邹衍一眼。拿起沙发上的白色枕头，示意邹衍抬起腰，他将枕头垫在邹衍腰下，然后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我去谈判了。”
邹衍怔愣地看着他走出去，所以他来找自己有什么意义呢？这位绝对自我的天才。
对了，他是Alpha还是Omega？邹衍没有闻到，明明他能闻到的，白校羽就是Alpha，而那个护士是个Omega，但是曲容的，好像闻不到。
……
邹衍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被白校羽告知他被解除监.禁了，白校羽苦恼地说：“其它人先不说，那个臭老头子也向我施压。”
邹衍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子指的是白玄，其实说句公道话，白玄不是老头子，是个帅老头子，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但邹衍也不必，更不愿意为了白玄去反驳白校羽，就算有好看的皮囊，也掩盖不了其下肮脏污浊的灵魂。
邹衍努力地平息怒火，他在心中暗暗地想：我是A级Alpha，我不用害怕任何人。
他在这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简单地淑洗一下，白校羽就带着他来到了安全室。
“为了保障邹衍个人的自由权，我们无理由在你的平静状态下拘禁你。”
邹衍点点头，心中有些淡淡的不舍，他内心深处觉得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白校羽递给邹衍一大盒贴的药，“这个贴在你的腺体上，能极大程度的减少信息素的合成和扩散，你把他当一个低配版抑制剂用就行。”说着，他用牙咬开包装袋，贴了一副在邹衍的后颈上。
“对了，你要止咬圈不？本来是给Omega，刚研制出来，毕竟你的信息素比较危险。”
就算邹衍知道白校羽是为了他好，但心里难免有点异样，他声音有些冷地说：“不用。”
白校羽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太妥当，默默地闭上了嘴。
然后小声嘟囔着：“小. 婊.子超越来越涨了。”
两人沉默地往出走着。
走到门口，邹衍回头望向这间研究所，这是这二十几天来他第一次看见这里约全貌，纯白色的教堂式建筑，简单，低调又隐隐有丝高不可攀的华贵。
“虽然你能自由出行，但绝对禁止去人多的地方。”白校羽严肃地说，涉及到研究相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夹带任何私人情绪。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放了话不想见你，你应该回不去老宅，我给你叫了车，你回你在外面的住处吧，实在不行就自己去酒店。”
邹衍疑惑地问：“他不想见我？”
白校羽啧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大概是因为你分化成了A级Alpha，他心里不平衡，觉得你不好掌控。”
邹衍心下暗喜，他也不想见到白玄就是了。
白校羽叫的车到了，邹衍向白校羽轻轻挥手，上了车。
他亲眼看着白校羽关上了厚重的铁门，走到那栋白房子里去。
车窗外是粘贴复制一般的树木，邹衍撑起胳膊，肘着头，看向窗外的风景，颈后药贴散发着微微的凉意和清香，他出神地看向走在外面各式各样的人，心里却完全没有以往的恐惧感，反而多了一丝丝微妙的快感？
大概是那种我看众生皆蝼蚁的掌控感？他有些不确定。
但是是快乐的，大脑深处分泌的多巴胺告诉他，很快乐。也许一层虚假的，浮在表面上的快乐，但是能让妈妈觉得他正常，长大了，也很好，不用在尴尬和恐惧中拼凑话陪我。
突然，他眼神一凛，敏锐地从蓝色路标上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他回家的路。
“停下！”他的声音让那位一直沉默的司机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听从指令停下车。
“调头，你走错了。”邹衍平静地说，因为他心里完全提不起一丝恐慌，这个人身上的信息素告诉他，他的等级远低于自己，所以，基因说：不用害怕。
司机大叔勉强抑制住恐惧，继续向前开，也许是这位Alpha温和的声音给了他某种错觉。
邹衍也不气恼，“谁派你来的。”
司机战战兢兢地想要开口回答，却在越来越浓的威压中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手无意识地从方向盘上松开，幸好邹衍及时拉下了手刹。
车停下来。
邹衍拉了拉车门，打不开，上了锁，然后，他的手覆在把手上，微微用力，锁在极强的压迫下扭曲变形，抱废的门自然而然的开了。
邹衍欣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身为Alpha的力量吗？感觉不濑！
他走到车前窗，微微弯下腰，轻轻敲了敲车门：“喂？还不开门吗。”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让司机大叔僵着手打开了车门，他几乎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完全遵从邹衍的指导。
啊，不对，应该说是命令。
邹衍轻声问：“可以告诉我吗？谁派你来的？”
邹衍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回应，只有一团颤抖的肥肉。
邹衍敛下眼睫，自己用手机打了一辆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社交恐惧症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