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百物语之主的宝船1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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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08:11，横滨港，货轮停靠区，几个身着工作服的吊车工闲聊着走向码头。
“今天第一班是9:00开始，唉——那个A国船长又延迟了到着时间，真不靠谱。”
“不，这次好像不是——”一个人眯着眼看向和太阳交错的海平面。
海面上薄雾弥漫，一艘若隐若现的船远远驶来。
“白痴，”工人驳斥同伴，“那不是货轮，那是游轮。”
“可是——游轮怎么会往这里走。”另一个人惊讶地看着靠岸的巨大船只，随着船只的近岸，游轮的真身逐渐明晰，所见的景象让他表情古怪：“奇怪，上面好像没有人。”
冲破晨雾而来的游轮上空空荡荡，甲板上的泳池波光粼粼，高耸的观景台和下方的舷窗之中灯火通明，但却寂静地叫人毛骨悚然。
工人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艘船，明明有六月的晨光照耀着海岸，但彻骨的冰寒却攫住了他的全身。
他颤抖着手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想要寻找同伴。
身后却已无一人。
啪嗒——粘稠的液体落在他的头顶，一阵腐臭的气味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被上方景象吓得目眦欲裂
痛苦的尖叫声之后，清晨的港口又恢复了平静，空旷的地面上再没有人类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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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掏出手机，屏幕上满满的未接来电提醒，他挑了一个看得顺眼的名字回拨，在等待的过程中把偷袭咒灵的脑袋踩在脚底。
“嗨~伊地知，”他对视频对面的人打招呼，没被眼罩遮住的半张脸上笑容满满，口里说出的话却恶意十足：“如果你是要给烂橘子们当说客支使我做这做那的话，就等着被扇耳光吧——”
众所周知，咒术师都是从入学开始就变身社畜的，身为日本境内唯一还在工作的特级（九十九罢工，乙骨在国外），很多任务只有五条悟能接手，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但其实每天都忙碌到几乎没有时间睡觉。
就比如今天，伊地知面对的就是通宵整晚祓除咒灵又没有补充糖分的五条悟。
“噫——”视频对面的伊地知硬着头皮顶住了隔空传来的压力，语速爆发：“今天上午有一艘载满咒灵的私家游轮停靠在了横滨港而且部分咒灵已经登陆监控到有五个工人失踪遇害——”
五条悟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描述：“是山本联合集团的海瑟薇号吗？”
“是……您怎么知道？”伊地知擦了擦冷汗
“我明白了。”五条悟没有回答他。
下一秒，通话被挂断了。
“诶——？等等”伊地知抓着被屏幕漆黑的手机，表情崩溃：“……所以这是同意还是拒绝啊……”
“扇耳光？”少年的嗓音懒洋洋的：“五条先生真是温柔呢。”
黑衣黑发的少年坐在五条悟身后的集装箱上。
他们所在之处赫然是伊地知在电话中所提到的港口货物集散中心。
从船上诞生，又逃逸到岸上港区四处乱窜的咒灵已经被五条悟尽数消灭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少年少女才从原本的藏身之处现出身形。
“对待不听话的狗，不应该两拳加三枪，”太宰治一拍身下的钢板，纵身从高处跳下：“把规则刻进它的脑袋吗？”
“正常人被那样对待会死的吧？”貌美的少女从集装箱后走出来，她抱着手臂，在清晨的海风中瑟瑟发抖。乌发白肤，双瞳剪水，虽然天生一副我见犹怜模样，但在场的两位男性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目光都吝啬给予
“emmm，”五条悟托腮思索：“治君说的有道理，对脑容量小到听不进人话的烂橘子，确实只有疼痛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
“喂——”一直被无视的富江无能狂怒，“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能把人吹成傻|逼的海风什么都没有——我已经受够了——”
还不如继续待在船上，虽然丑陋的咒灵多了点，但它们可不会攻击她。
“川上小姐，比起这里，还是海底的水泥罐头更舒适一些，你说呢？”太宰治背着手转过身，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被装进填满水泥的罐子沉到海底，无法逃生也无法死去，对富江来说，这可能是最可怕的刑罚。
“不——你这个——”富江的尖叫声刚出口，就因为搭在她肩上的一只手止住了，她打了个寒战，紧紧闭上了嘴。
脚上的高跟鞋早已在下船的时候甩掉了，巨大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看到五条悟的脸。
漆黑的眼罩随着素白的指尖下移，竖起的发丝也随之下落，柔顺地贴在颊侧。
直面六眼的富江震惊到暂时失声。
“嗯——？”五条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面前的少女，发出了失望的声音：“虽然长得很像，但是比起那个六岁的小男孩，这位和小秋完全是两个人嘛。”
他略略后仰，转头看向太宰治：“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哦，治君——”
“不，我就是川上秋绘（同样念作Akie），”富江眨了眨眼，飞快把自己当初对本体说的‘我才不要和臭男人用一个名字’忘在了脑后，她抱住了五条悟的手臂，斩钉截铁地说：“你们没有找错人。”
太宰治摊手，一脸‘你看，她自己都这么说’的无辜表情。
五条悟垮下嘴角，常年不变的笑容淡去了。
“所以，”他背过身，面朝大海走了几步：“你们是来拖延时间的吗？”
“等——诶……不见了？”没等两人回答，五条悟就消失在他们眼前，富江伸出手什么都没抓住，气恼的跺脚：“可恶，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找那家伙。”
“哎呀，我可没说是来交货的呀。”太宰治手遮阳光，远眺海岸线：“川上小姐倒也不必那么失望，要是那位本体君没有从中也手里撑下来，或者撑下来了却没能顺利逃走，被六眼干掉的话，川上Akie的身份就属于你了哦~”
阳光照进他的眼底，反射不出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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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小时前，距离横滨港500海里的海瑟薇号游轮上。
一切都还未发生
但船上的情形却已同风平浪静相距甚远。
起先只是仓库失窃的警报。
但川上朗江对此浑不在意，鱼舱漏了又怎样，监控只能看到是海洋生物破坏了船底，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何况鱼舱本来就是海钓、海捕时蓄养猎物的仓库，流通海水，半开放的结构，损坏了对船只的影响也不大。
所以他兴致缺缺地任由太宰治拉着自己走进靠近左后船舷的舱门，从人声喧哗的赌场大厅穿过，绕过几间传出暧|昧声响的休息室，走进一条长廊，两侧参差交错着大大小小的门扉，近船舷的一侧是客人的房间，统一装饰了能看到大海的落地窗，若是窗户移门没有合拢，那呼啸的海风便会将房间吹的一团糟。
路过一扇半开的客房门时，川上朗江就被扑面而来的咸湿海风吹了个正着。
“yue——什么味道，好臭——”携风而来的腥臭气味让几个人都瞬间捂住了口鼻。
“啪——”海风将内开的房门彻底拍开到墙上，发出一阵巨响。
房内的景色在几人面前展露出一角。
一抹黑亮的颜色在灯下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好奇的少年人往里张望，彼此交换视线后便下定决心进去一探究竟。
外间是客厅，厚重的地毯湿漉漉的，浸透了不知是什么的液体，脚踩过的时候触感黏腻的令人恶心。地板上有蛇形蜿蜒的痕迹，顺着那些痕迹走，便来到了卧室门前。
窸窸窣窣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来，偶有一声疑似房间主人的低吟。
里间的房门同样没有合拢，透过沙色木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床铺的一角。
纯色的床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川上朗江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客房的卧室并没有安装外间客厅那样的吊灯，只有几盏贴墙的壁灯，此刻也都熄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门口漏进几线灯光，隐约勾勒出床铺上的人形。
人形被遮盖在床单之下，纯色的薄床单时不时隆出一块凸起，缓缓蠕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呃……”痛苦的低吟再次从床铺上传来。
中原中也循着腥臭的味道走进了洗漱间，半秒后带着作呕的表情退了出来，他转过身，看到川上朗江伸手去掀那张床单，连忙出声阻止：“别碰——”
但还是太迟了
“这是——”
和中原中也预想中血肉模糊的人体不同
床单下的东西和人显然有些差距
那具人形，竟是由无数只蜈蚣缠绕集聚而成。
扭曲蠕动着的黑亮甲壳和锋利钩足，正是他们之前所看到的的痕迹的源头
虫类密布之下，隐约透着骨头的森白。
虫群最顶端疑似头部的地方，依旧残留着些许血肉，依稀可以分辨出是人类喉舌的形状，方才听到的低吟，正是来自那里。
中原中也忍着恶心开口道：“洗漱间里有一张完整的人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百物语之主的宝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