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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富江 过渡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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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前
夜幕深沉，太平洋上某处无主的海域，人造的灯光穿透海面，惊走巡游的鱼群。
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自游轮上空传来，坐在上层总控室中的少年捂住了耳朵，精致绝伦的面孔上浮现出嫌弃：“好吵。”
他所处的地方与其说是总控室，不如说是位于总控室之上的架空层休息室，这里摆放着舒适的沙发椅和小型的酒柜吧台，还可以将下方忙碌的船员和远处的海面尽收眼底。
如此随性的改造，不难看出这私人船只的主人贪奢懒惰的习性，和极富掌控欲的人格。
“请您见谅。”坐在主位的白胖男人呵呵笑着，嘴唇上两撇胡须随着笑声颤抖起来，搭配着他圆圆的脸型和五官，构成了一副慈和喧软的亲善面孔，让见者不由自主的放下警惕，生不起气来：“既然有幸邀请到了如此多的豪客贵人，作为东道主，我们当然要确保大家能够愉快度过这场聚会，有些响动是因为武装警卫在巡逻。”
说话间他又细又小的眼睛轻飘飘地瞥过一旁把玩着茶具的少年，意有所指。
那少年黑衣鬈发，绷带从脖颈打到指尖，他对山本五郎——也就是白胖男人——今夜拍卖会的东道主意有所指的话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表情恹恹的把玩着手中的茶匙。
川上对那双静若死水的眼睛并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
作为在六岁第一次丧命后就觉醒了异世界富江记忆的人，他对这个如今化名太宰治的少年曾经有过好奇，幼年时怀抱着奇怪的憧憬接近过彼时还用着津岛姓氏的他，然后……
糟糕的回忆就让他继续沉沦吧，川上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强行关上了记忆宫殿的大门。
在这里见到津岛之前，川上一直以为他会像异世界的文豪一样，一路求学，就读名门，走上大文学家之路什么的。
但再次相见时——
“这是横滨港口贸易公司的太宰先生，”山本揽着川上的肩膀，向他介绍面前的同龄人，森氏会社最年轻的准干部太宰治时
川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港口贸易公司？这不是近些年名头正盛的横滨最大□□吗？
“幸会。”对面的少年慢吞吞地伸出手，川上惊疑不定地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没有从那双死水一样的鸢眸中找到任何熟悉或者惊讶的情绪，裹着绷带的手和他的一触即分，遑论手掌上的痕迹，因为隔着绷带，川上连人体的温度都没感知到。
津岛他——真的成为会开枪、会杀人的□□了吗？
看他的反应，是不记得我了吗？
不，也许不是不记得，而是觉得无关紧要。
我之于他，大概就像竹一之于大庭藏叶，只记得名字不记得姓氏，就连相貌都已经模糊褪色的角色吧。
思绪回转，川上朗江听着山本先生提起太宰治和一个名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在租界被称作双黑的事迹，他们的首领名为森鸥外的时候，他的表情逐渐木然。
啊，日本的文坛，没救了。
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总之，作为在公海举办的拍卖会，横滨也是游轮巡航的其中一站，虽然是自由贸易港，但有些货物总归上不得台面，这时候港口势力这样的地头蛇就会站出来“担保”入关。
而且，作为合作人，游轮上的武装队伍，大约也编入了港口Mafia的成员。
如果不是对这些约定俗成的内幕“略知一二”，川上恐怕会被山本的话误导，将派出最高武力——“双黑”登船的港口□□势力看做对拍卖会别有用心的恶客。
不过，今夜谁是恶客，还未可知。
川上挂着与有荣焉的表情内心吐着槽地听着东道主吹嘘自家盛大的排场，少年面孔上纯真不作伪的讶异和恰到好处的恭维显然让山本很是受用，第一杯茶还未饮尽，他便慷慨地将本次宾客的名单和目标意向的商品分享给了川上。
很快，身为主人的山本告辞去做拍卖会的最后筹备，两位年轻的客人回到了甲板上。
中央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宾客云集，言笑晏晏，但这些都不属于川上，他靠着扶栏立在船舷边，凝望着漆黑的海面入了神。
海面之下，有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那本是深海的居民，有着柔软腕足和可爱吸盘的巨乌贼，它是川上今天新交到的“朋友”，很乐意帮他一些小忙。
‘鱼在左船舷的外载活水箱。’耳机里传来短促的女性声音通告，川上转了转手机，掐断了长达半小时的通话。
D伯爵要他救的人鱼并不是真正的人鱼，而是意外吃下半截人类尸体后，半身变化做那尸体模样的鱼类。
据说是在海上举行婚礼的美国女性，被情敌从船上推下，丧命鱼口，痛失新婚妻子的丈夫和D伯爵签订契约，收养了那尾化作妻子模样的鱼，养在泳池中，将不通人性的鱼当做妻子日夜相处，最终违反契约被鱼噬杀的故事。
人鱼被接手违约者财产的亲朋私下转手到了这场拍卖会，打算高价卖出。
虽然可以按流程走在拍卖会上拍下人鱼，但川上朗江不准备这么做。
首先那位丈夫从D伯爵手中带走人鱼时没有付出一份金钱，再者人鱼对于那个失去妻子的人来说就像一幅亡者的遗像，是每日悼念寄托情感的存在，
把亡者的遗像当做财产买卖这种事太离谱了，川上无法接受。
因而大费周折地探听消息，寻找乌贼帮手，冒险对美国富豪看上的商品动手。
好吧，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拼不过乔斯达家族的财力……
QAQ
此时，装饰奢华舒适的宴会厅中
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对着无人的露台说了最后一句话，尔后撇了撇嘴，取下了微微闪光的蓝宝石耳坠，随手丢下了露台。
返身折回了宴会人群中央。
她虽然没到成年的年纪，但惊人的美貌让她一入场就成为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中心，惊叹的目光环绕在她周身，没有让这个女孩露出一丝羞怯，而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众人的瞩目。
一个目露痴迷的青年快步追上她
“川上小姐，”他衣着挺括，嗓音自信，拦住少女时毫无犹豫：“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些东西吗？”
青年是主办人山本的独子，名为山本信达，刚刚少女就是从他口中得知货物的存放位置的。
被称作川上小姐的少女对这个热忱的青年内心颇为嫌弃，
如果不是要帮本体套话，谁乐意和这个丑男待在一起那么久啊。
“让开。”少女抬起下巴，不屑的神情显露无疑，甚至不愿多施舍几个字。
山本的脸扭曲了一瞬，险些控制不住表情，无他，只因为女孩前后的态度差别太过巨大。
如果此时他不是被少女的一颦一笑魅惑了神志，一定会明白自己是被利用了。
但山本信达的理智已经被蚕食殆尽，他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女孩，去看货物也只是一个借口，只不过想要找一个无人之处满足自己内心急切的渴望罢了。
耐心耗尽的猎手换上了冰冷的笑容，他捉住了少女的手腕，强硬地拉着她往角落的休息室走去。
“喂——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纤细的少女的挣扎的力道对于青年来说微不足道，反而成了增添兴奋的佐料。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真的能得逞吗？
中原中也在争执产生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们，眼见情况不对，他立即出声：
“你没听见吗？她不愿意，停止你这粗鲁的行为——”
但他并不是离那两人最近的，所以有人比他更早出手
山本想要驳斥，刚想回头就眼前一黑，面前拦路的男人身高190往上，结实的身体在他头顶罩下一整片阴影。
“放开她。”男人一手压着帽檐，一手搭在山本的肩膀上，声调低沉不容置疑。
“你、你是……空条……”在肩膀上越来越重的力道下，山本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变为痛楚下的狰狞，他颤抖着松开手，踉跄着退开，离开前恨恨地瞪了少女一眼。
让山本退却的不仅是武力的差距，还因为阻止的人是空条承太郎，他背后的乔斯达家族是美国首屈一指的豪富，这里99%的人都不愿与之为敌的存在。
“谢谢你，”脱离桎梏的少女对酸痛的手腕置之不理，脸上立刻堆砌起楚楚可怜的笑容：“我是川上富江，请问你——”
“诶？”少女的话未说完就被手中消失的酒杯中断了思路，表情顿时空白。
“未成年不能喝酒。”从小女孩手里夺走酒杯的空条承太郎淡淡地留下一句，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便转身离开了。
他转身的那一刻，手上的无名指钻戒闪过的光芒深深刺痛了富江的眼睛。
这个男人，是恨不得把“已婚勿扰”四个字写在背后的那种人吗？还是说生性本就那么不解风情。
惊讶的少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她四下环顾，很快锁定目标，走向第一个出声帮助她的橘发少年。
左手被少女柔软的双手捧住，被倾诉着感激之情的中原中也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
川上富江满意地看着他露出可爱的无措表情，确定自己的魅力没有衰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