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私生子？ 就对你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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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抱着孩子走进来的时候
家入硝子倒吸一口冷气，嘴边的香烟都掉了半拉：“悟，你几时欠的风流债，孩子都那么大了？”
这是晚十点的高专医务室，和普通学校不同，即使到了接近午夜的时间，也依然处于“使用中”的状态。
听到动静，半阖着的隔帘后立刻探出了三个脑袋。
“什么什么！悟的私生子？”
“竟然有女人愿意给那个五条悟生孩子？”
“蛋黄酱？！”
探头出来的少年少女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疑似受伤未愈的狗卷棘甚至肩膀上还挂着解到一半的绷带。
三个人六只眼睛一齐看向同一个地方。
被瞩目的五条悟毫无被误解的尴尬，甚至还略带得意地转了个圈，将怀里的男孩展示给在场的众人：“怎么样，可爱吧？”
被当做展品炫耀的孩子呼呼睡得正熟，对自己的处境毫无知觉。粉嫩的脸蛋上熏染了熟睡时的红晕，柔顺地倚靠在五条悟的颈侧，柔软的小手捏着五条悟上衣的一角，显出依赖与不舍。
“卡哇伊——”熊猫捧脸感叹。
“睡着的小孩子才是天使。”禅院真希不知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一脸唏嘘。
在场的人中，除了五条悟，只有家入硝子见过川上朗江，还因为遭受了他的迫害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因此，在仔细端详了那个男孩之后，家入硝子露出了胃疼的表情，她低声问五条悟：
“这个不会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女校医满脸无奈地开始赶学生：“已经很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诶——？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好好奇啊！”八卦之心不死的熊猫扒着门框抱怨。
“唔，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们，”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是新生啦，因为某些意外一直没能入学的一年生。”
话音未落，门内门外都响起了诧异的惊呼。
家入硝子——“什么！你说这‘东西’是新生？”
二年生们则是——“那么小的孩子竟然是一年生？！”
几分钟后
已经结束治疗的学生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眼神复杂：“你认真的？”
倒不是说“新生”有谋害教职工未遂的案底，毕竟对异生物“树”的调查是五条悟亲自经手安排的，家入硝子对于川上朗江是被控制的事实大致了解，自然不会把罪名张冠李戴地安在他的头上，作为理智的成年人，更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但是——
“你真的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吗？悟。”家入硝子的眼神晦暗不明。
烟草燃烧蒸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庞，尼古丁穿透血脑屏障，给饱受摧残的神经带来些许微末的安抚。
在暴怒的五条悟一击粉碎了‘川上朗江’的大半身体之后，家入硝子是收敛少年“遗体”的那个人。
虽然大部分身体都在强力的攻击下直接化为了飞灰，但还是有少部分‘碎肉’顽强幸存下来。
因为对生物科学的了解而承担了对新物种后续‘调查’职责的家入硝子，把那些残肉——不知是树的还是少年的，打包装罐，培养皿安排。
本以为培养皿里会长出树枝或者根茎的家入硝子，在几天后，被碎肉上长出密密麻麻细小人类头颅的景象恶心得很久没能吃下饭。
更让人掉san的是那些脑袋都有自我意识，它们都长着和死去的少年一般无二的面孔，并且一刻不停地互相诅咒，那些凄惨的尖叫声时至今日依然回荡在家入硝子的噩梦中。
一想到这样非人的存在有可能成为高专的学生，家入硝子就脊背发凉，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
她不畏惧超出常理的强大——毕竟同级生是两个特级，也不害怕诅咒之王的受肉。
但对川上朗江，她确信这种害怕是人类的大脑在面对超出自身理解极限的事物时的自我保护。
再靠近些，再深入了解的话，她还能保持理智吗？
五条悟不以为意地点头：“当然，”
他当然清楚自己带回来的是什么。
事实上，和川上朗江有关的每一个案件，他都有做过二次调查。
调查结果正如他所预料，
川上并不是诱发异常的根源。
与之相反
制止异常继续发生的人正是川上
他一直都在狩猎异常。
去年岁末在西二区兴起的十字路口占卜、长野乡下的长屋事件、北国农场的食人蜂……
这些被总监会简单定论为诅咒师活动频繁的事件背后，都有川上的身影。
2018年3月1日，在青森有名的死亡之林拍摄电影的剧组遭遇一级咒灵袭击，咒灵被不知名咒术师祓除，剧组全员无伤，现场勘查后确认其咒力残余与咒术师协会已登记咒术师无一符合。而3月1日，正是川上进组的时间。
这也是他进入咒术师协会视线，开始被关注并调查的起因。
把在多起超自然案件中频繁现身的川上直接盖棺定论为罪魁祸首，的确是咒术界高层那些烂橘子的风格。
正因为清楚了解事情的真相，五条悟才会把即将被处刑的少年带回高专。
并试图将少年体内异常的部分加以封印。
本以为人类的部分才是真正的川上朗江，却没想到结果正相反。
被封印了异常部分的少年直接陷入了假死状态
这期间还发现了其他川上个体的存在，被封印的少年不完整的记忆也证明了他并不是本体。
真相是生而非人吗？
五条悟：本以为是变异成咒灵的人类，没想到是变异成人类的妖怪。
这题超纲了。
也许是被咒术师粗暴的手段吓到，少年一直在逃跑，完全没给五条悟解释的机会。
而树的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两人之间的误解更深了。
五条·自我为中心·悟：不会把不会吧，不会真有人把被附身后的所作所为都安在自己头上吧，一定是被最强的英姿震慑住了，才会害怕得不敢出现。
川上·隐形自卑·朗江：都是我的错，被那样冒犯，五条先生一定不想再看到我了，溜了溜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五条悟低头问道。
“什么——？”家入硝子一愣，随意意识到五条悟这是在对他怀里的小孩说话。
同样意识到五条悟是对自己发问的川上朗江身体一抖。
他依依不舍地把脑袋从五条悟的肩膀上抬起来，圆圆的眼睛眨了眨
“你发现啦。”
五条悟对此的回应是直接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男孩毫无防备地跌落在地板上，细嫩的皮肉和坚硬的瓷砖碰撞出好大一声响。
听得一旁的家入硝子都牙酸地移开了视线，不忍直视。
痛觉从敏锐的神经末梢迅速传达到大脑，川上朗江抿紧了嘴唇，将生理性的泪水憋了回去。
男孩圆圆的眼睛里闪起了水光，却倔强地忍耐疼痛的可怜模样，激起了家入硝子深藏的母性。
她上前一步蹲下身，“没事吧？”
人类？幼崽强忍着眼泪摇头
她忍不住回头指责五条悟：“你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孩子……”
不料五条悟呵呵一笑，伸手掏了掏，从自己的衣服里拽出几条狗狗祟祟的触|手，“不要被他无害的外表迷惑了，硝子。”
家入硝子瞪大了眼睛，她看到，一派纯真无邪的小男孩突然红了脸蛋，迅速捡起同样被扔到地板上还在扭动的触|手，团吧团吧塞进了肚子。
真·塞进肚子。
字面意思
家入硝子看着消失在男孩白嫩肚皮上的黑漆漆的不可名状の粗|大，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裂开了。
这画面让人毛骨悚然的程度不亚于老同学夏油杰把咒灵团吧团吧塞进嘴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川上朗江低着头，这次他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树的力量就像在他本来10G大小的系统上加装了一个同等体积的插件，严重拖慢了运行速度，虽然这个插件里的科技远超他本身自带的水平，直接让他从Windows98升级成为了Windows10，但多出那部分功能却像杯子里溢出的水，根本无法自如控制。
那些失控的触|手就是其中之一。
主观上不想，但是潜意识里想要亲近的话，那些家伙也会悄悄出现在现实中。
“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主体的意识吧。”五条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川上朗江，好像他是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
男孩捂着肚子上的衣服，眼巴巴地望着高大的青年，点头默认了他的话。
他的前身富江并没有沟通自己不同分|身的能力，这种类似于电脑远程操控|局域网联机的功能是吞噬树以后得到的。
川上也是在被收到分体和五条悟‘相亲相爱’的照片以后，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突然领会到了将本体意识投射到分体的方法。
“这就对了，”五条悟合掌一击，用了个抽象的比喻：“之前的你看起来就像一根毛线打了个结，现在已经变成纠结的毛线团了。”
“是这样啊。”家入硝子若有所思：“一根打结的毛线还会让人有想要解开的欲|望，如果纠结成一团的就只会让人想要把它整个烧掉。”
川上朗江听信了她的话，开始瑟瑟发抖。
“呀，我开玩笑的。”家入硝子对他眨了眨眼，愉悦地笑起来。
“其实这都无所谓啦。”五条悟突然伸出手，卡着男孩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举到和自己四目平行的位置
“毕竟灵魂上的异变，就算是反转术式也无法治疗。”
语气轻松，但话里话外都是川上你没救了的意思。
“但是，拆开看看的话会有新发现也说不定。”
“所——以——”
五条悟表情险恶地凑近川上的脸。
“快点把本体带来这里——”
“不听话的话——”
——恐吓小孩的语气
“就让家入医生对你做可怕的事情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私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