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经过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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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陆然的不断补课，高一毕业的时候，童言的成绩已经稳定在前十了。
放暑假前，童言很舍不得陆然，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陆然：“放假我还能见到你吗？”
“干嘛？”陆然以为他要疯玩。
“什么呀！”看出他眼里的意思，童言大叫！“你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你过生日。”
陆然愣了愣，眼睛里的温度迅速流失“我不过生日。”
童言意识到自己好像踩了雷，无意识的拉着他的手，小心的说：“我过，你来给我过，还不行吗？”
陆然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好像有点吓到他了，薅了把童言的头发，站起来“你生日都明年了。”
“那我暑假无聊怎么办？”童言仰头看着他，不让他走。
“看你表现吧，表现好，就带你玩儿。”
说是看自己表现，也没见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呀！童言在家里愤愤的嗑瓜子，扔的满地都是，一边磕，一边在心里骂陆然。
放假以后，陆然似乎很忙，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童言每次找他，他都是匆匆回几句。
童言已经一个星期没出门了，最近妈妈也去爸爸公司帮忙了了，家里只有他自己。
唉，他叹口气，拍拍身上的瓜子皮，决定今天出去逛逛。
打开搜索软件，查了几家餐厅，有一家甜点非常出名，童言决定去试试。
他背上书包，给陆然发了个短信就出门了。
这家餐厅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但建筑风格像在森林里一样，连摆放的鲜花都是每天空运过来的，意在让城市里忙碌生活的人们感受森林的呼吸。
童言按着地址找到这儿，刚坐下，就看到母亲和一位很有气质的女士走了进来。
他挡住自己的脸，偷偷挪到他们邻桌。这里相邻的两个桌都是用花墙隔开的，因为不是实体墙，所以童言能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讲话。
“玉华，我知道你今天叫我来是做什么，可是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玉华是童言母亲的名字，他的妈妈叫冯玉华。这位女性刚坐下就直截了当的有点不耐烦的和母亲说。
“美兰，你不能这样呀，当时你困难，我二话不说给你转了五十万，现在我们需要你帮忙了，你说没办法？”妈妈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有点心虚的回避她的眼睛，避重就轻“都怪你们家那口子，为什么一定要把事业转到A市呢？”
母亲忧郁的叹了口气，轻声说“他觉得自己的事业不止于此，想出来闯荡一番。”母亲说着说着有点哽咽。
女人假模假样的安慰了妈妈两句，随后说：“这样吧，我只能借你十万，你知道的，我最近怀了孩子，压力也很大。”
母亲沉默半晌，竟然也同意了。现在能借一分是一分，以前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总是倾囊相助，这么多年，冯玉华一直以为自己做人已经够厚道了，但是真正出事的时候，能帮她的人却少之又少。
女人走了，妈妈还静静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她擦擦眼泪，终于站起来，结完账走了。
童言坐在座位上心里难受极了，打从记事起，他一直活得像个小少爷，家里衣食无忧，自己想要的不想要的都会有人送到手上。可是现在的竟然连十万块都要借吗？一向不谙世事的妈妈也放下尊严出来借钱，童言心疼得要命，他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在奢侈消费。童言看着眼前的美食突然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他从没为钱忧愁过，这是第一次觉得一块蛋糕很贵。从店里出来，他没有回家，转身去了父亲的公司。他很少来这里，但依稀记得上一次来还是人声鼎沸，可是这次来竟然连前台都没有，公司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人在忙碌，没人注意他，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童言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偷偷躲进了卫生间。
他坐在马桶上，面无表情的听着外面的员工窃窃私语。
“唉，你找新工作了吗？今天李工也递辞呈了。”
“正准备面试呢，你呢？”
“刚投简历，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倒闭呢，我再观望观望。”
“李工都走了，还观望什么？！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童言知道这个李工，是建筑公司的设计总监，童言和他吃过几次饭，他很得父亲信任。听说他们是大学室友，父亲创业的第一位员工就是他，两人惺惺相惜，他也很感激父亲，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就是李工做的。如果连李工都走了，那么公司就是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坐了很久，童言起身悄悄走了，他想父亲应该也不愿意被自己看到。童言好像一朵温室的花，他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可是现在外面风雨太大，温室慢慢的被解体，童言得以窥见人间残忍的一隅。他被迫成长起来，再也不是以前不知人间疾苦，看不见风雨的少爷。童言无力改变家庭现状，他能做的好像只有好好学习，一个虚无缥缈，遥远又无力的词。
童言回家给陆然发了信息：“给我推荐几本书，我要好好学习，考第一。”
这次陆然回的很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他在那头心情很好的样子“怎么突然想学习？不是刚放假吗？”
童言语气听着焉焉儿的：“挣钱。”
陆然听出他心情不好，也不再逗他，“这样吧，我明天没事，带你去书店买。”
童言说“你没有吗？”
“我的旧了，你不嫌弃倒也可以，不是就喜欢新书吗？”陆然可还记得他为了个破封皮闹别扭的样子。
“我不嫌弃，那我直接去你家？”
陆然那边沉默了一下，童言还没来过自己家呢。
“嗯，直接来我家吧，我书很多，你自己挑也行，晚上我再送你回去。”
童言说好，就挂了电话。
今晚父母回家又是十一点了，童言假装睡下了，他听到父亲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又走了。童言躺在被窝儿里想哭，但是又哭不出来，他想长大的第一个标志可能就是学会忍住不哭吧。
第二天一早，童言收拾好准备打车去陆然家。出门却发现一辆熟悉的奔驰停在家门口，车里的人见他出来把车窗摇了下来。
“上来。”陆然朝他招招手。
童言这几天受了不少打击，现在看到陆然一如既往的对他好，感动的心酸，他忍住眼泪，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去找你嘛。”
“怕你打车麻烦，正好我也没事儿，就直接过来了。”陆然给童言开车门，手放在车门框，怕他撞到车顶。
童言上车不敢看陆然，他怕自己哭出来，假装闭着眼睛睡觉，装着装着真的睡着了，他昨晚失眠，今天早上早早地就醒过来。现在有陆然在自己身边，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童言觉得自己的枕头硬邦邦的，睁开眼发现在陆然腿上！他一个激灵爬起来，差点撞到陆然的下巴。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几个小时？！”童言问。
陆然放下手里的书，捏捏他的后颈：“才半个小时而已，别紧张。”
说完他给童言打开门，“既然醒了，就进去吧。”
这是童言第一次来陆然的家，这是一栋普普通通的洋房，一共两层，不大，外表看起来甚至有些陈旧，与陆然的车看起来格格不入。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产，我不和父亲住在一起。”陆然一边解释，一边开门。
屋里的装饰很简单，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多余的一丝点缀都没有，冰冷的像一个精装房。
“书房在二楼，你先过去吧。”陆然去厨房给童言拿水。
二楼楼梯口正对着的就是书房，房间里有整整三大柜子都是书，一直顶到屋顶。书架上什么类型的书都有，简直像是一个小型书店，甚至还有建筑类的，童言随手抽出一本外国文献，翻了翻发现看不懂又放回去。这时陆然拿着杯子进来了。
“陆然，这些书你都看过了吗？”童言真诚发问。
“嗯，这是我妈妈的书柜，小时候想她了，就看她收藏的书，不知不觉就看完了。”陆然把水放在书桌上，不甚在意的回答。
“哦，那...那你妈妈呢？”童言发现陆然好像从没提过自己的家人。”
“去世了，生我难产。”
“对不起！”童言没想到会戳人伤疤，怪不得陆然不过生日，自己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忌日，多难过呀。
“没事，已经很多年了。”陆然笑笑，拿起放在一旁的书，“这些都是我给你找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看的，自己挑。”
童言也赶紧岔开话题，“我看看我看看。”，陆然给自己收拾的书有整整一米高，童言看着头疼，自己也不会挑，又把这事儿甩给了陆然，“要不你帮我挑几本吧，等我看完了再过来和你借。”
陆然想了想，也行，这样还能多来几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