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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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用过晚餐后，厄普昂斯和艾提一起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厄普昂斯就像不是个巫师一样，充分表现了一个客观唯物主义者对魔法世界的好奇心。而艾提也表现的就像不知道厄普昂斯是个巫师一样，解答着厄普昂斯的问题。
然后，他们就各自梳洗，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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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瑞士六个时区，美国，纽约
卡洛琳·阿娜丝塔·布鲁斯夫人站在窗边，她的身前是钢化玻璃，窗外是大厦四十层离地百米的高空疾风，从窗口向下望，根本看不见第五大道的人群。
即将落下的阳光从隔离紫外线的玻璃上照射下来，拉长了金属长桌、钢制真空椅的倒影。阿娜丝塔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双腿纤细笔直，裹着黑色的高跟鞋、外套，白色衬衫，只在腰间围着一条大红色腰带，双手握着双臂手肘，背部紧绷。她的倒影投射在桌上的白色玫瑰花上，玻璃花瓶边是她儿子的照片，阳光照亮了艾提面无表情的美丽面孔，还有他消瘦的肩膀。
夕阳将整个房间染成橙红，在静谧中空气忽然发出鞭子抽动的空响声，一个男人出现在房间里，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紧身T恤，黑色的卷发被扎在脑后。从出现开始他就未发一言，但卡洛琳却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也许了解你要对我说什么，你觉得他不应该再接触魔法界是不是？”
卡洛琳转过身，她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用手扶住额头。
“难得你会忍耐这么久，我以为你在艾提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就会来找我，还是说你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坐下来吧，教授，我们会有一次长谈。”
“毕竟我们在…审判后就没见过面了不是吗？”
房间里还是一片静寂，教授依言走到沙发上坐下，他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女人。
“你不能让他去霍格华茨上学。”
“为什么不？艾提已经到了上中学的年纪了，既然他不喜欢我给他选的，那他为什么不能去他想去的？毕竟他们给他发录取信了！”
“你知道原因，不要装的像一个家庭妇女一样。你…他们怎么敢给他发录取信？现在魔法界还有将近六十名巫师昏迷着！”
怒火就像灶膛中的碳红遇到氧气一样腾的燃起。教授努力使声音不至接近咆哮，但压低的声音却接近蛇的吐息。
“‘第三位魔王’‘摄魂怪’不要告诉我你忘了这些称呼，虽然他被洗掉了所有儿童不应该有的记忆，但是只要他在魔法界，有人认出他……”
“难道你的羽翼还可以庇护身在魔法界的学生，当年在审批时你可以英国王室的爵位保下艾提，但在学校里？魔法比你想的要更奇妙。布鲁斯夫人。”
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男人，以及窗外的夕阳，给卡洛琳带来了一丝的熟悉感。他们现在所处的办公室在两年中摆设变化不少，但在这时候她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黄昏，这个黑发男人用超乎正常人可知的方式闯进来，告知她艾提的消息……
她做为一个母亲居然要一个陌生人告诉她自己儿子正在危险中？
想到当时的难过焦急，卡洛琳只觉得无法言语的烦躁懊恼，她不得不深吸口气压制情绪。
“我当然知道艾提再次进入魔法界意味着什么，但他收到录取信时很开心！他的脸不会笑，但那是我……好吧，我不能跟你这个连老婆都没有的老男人聊一些母亲与孩子的话题。总之，我支持他做他想做的。”
教授平静的说：“包括艾提毁灭世界？”
面前那个子控平静的回答他：“反正他也曾经毁灭过，虽然失败了。”
教授告诉自己，要忍耐。
“他真的知道他要去的魔法界会怎么对待他吗？布鲁斯夫人。我不得不说，女性丰富的情感对解决这次事件没有任何帮助。”
“你真的认为艾提什么也不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他忽然罢手，现在英国的魔法世界也不会存在吧？你真的认为那样一个孩子会放任自己的记忆缺失？”
“你是说要我转而担忧魔法界吗？”
“NO,我是说要换个角度看问题。教授，当年审判的结果，一是消除艾提所有不应属于麻瓜儿童的记忆。二是禁止艾提学习魔法，剥夺他进入魔法界的权利，永久驱逐出境。略去之后种种不谈，那封信的顺利寄到代表第二条禁令被破除了，但假如——”
“很遗憾，那封信是真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假冒霍格华茨的徽章。所以可以排除故意引诱艾提接触魔法世界的可能。”
“我相信你，教授。那是谁有那个能力破除禁令？有那样能力的人又为什么要让艾提去魔法世界？艾提到了魔法世界对那些操纵者有什么好处？所有人都认为艾提已经没有那时的记忆了。那么这件事的利益驱动源头是什么？”
教授皱眉沉思，比起他，常年沉浸在金融商贸中的卡洛琳要更灵活些。
“我是个商人，始终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艾提在魔法界似乎和那位汤姆猫咪并列在历史书上？教授，别这样看我，我忘了那个前魔王叫什么了。那些人有能力突破政府的势力让霍格华茨发录取信给艾提，那么我就不认为在普通人的世界可以完全保护艾提，我可以雇佣巫师，但你说的，魔法比我想的要更奇妙。”
“我并不是那种呆在家里烤饼干的女人，我更喜欢战场。”
卡洛琳的浅蓝色眼睛里没有焦躁，比起在暗处流泪，她更喜欢让敌人的血洗刷她的痛苦。
“与其被阴谋暗算，不如把一切放在阳光下，艾提当年做出的事情没办法掩盖，就像单纯把名字倒过来念也没法改变什么。既然敌人来了，我就会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的孩子。同样，斯内普教授，我需要你帮助我。”
夕阳西下，红色的光在熄灭前更加耀眼，它们被纽约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切割成条状，有一条碳红的光带照耀在卡洛琳身上，这个已经不年轻的女人，那头不驯的向外翘起的银色短发被光染成酒红色，脸上的几不可见的皱纹也被光影隐藏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她和另一个美丽坚强的女性形象重叠在一起……
真是糟糕，在教授严肃的表皮下，厄普昂斯难过的想：他这辈子是要栽在所有红头发的女人身上了。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红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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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夫人，在审判后你应该知道艾提不是单纯的孩子。”
“教授，母亲宽阔的胸怀既然不在意婴儿的体重，那多一个毫无重量的灵魂也不重要。不管他是谁，我生出来的就是我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