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袍与黑发》老桃花

4、第四章 忘年交哈喽

　　瑞士南部近郊，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镇。
　　天空晴朗，云朵离开了欧洲大陆，阳光倾洒下来，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阳光下的小镇也懒懒散散的，笼罩在一片被单衣物的海洋里。
　　艾提路过当地的农夫集会，大大小小的摊位上面摆满了新鲜蔬菜。茄子颜色不一，长得扭扭歪歪，一看就是自家田里面种的。还有大量水嫩的绿叶，还是柔软的红色火腿，农场自产的羊奶奶酪……甚至还有一户人家在卡车上搭上泥炉，现场烤制全麦面包！艾提就是被面包的香味引诱来的。
　　在很久以前，艾提生活的一个目标就是不让自己饿死。到了衣食无忧的现在，以前那股对食物的执念就演化成了食欲。
　　好香，被引诱的艾提毫不犹豫的大肆采购新鲜蔬菜，奶酪，还有面包。原来背在身后的背包被当成购物袋拖在身后，塞满了金橙、萝卜、洋葱……至于里面的资料则被毫不犹豫的压扁了。
　　所以，当厄普昂斯在家门口晒床单时远远在路边看见的，是一个大包小包的瘦小男孩。
　　“你好啊！厄普昂斯先生！”
　　艾提愉悦的向大步走来的高大成年男性打招呼，好吧，对艾提来说的愉悦只能从声音的大小来判断。
　　“我很好，你哪？你想把我的家用食物填满吗？”
　　厄普昂斯毫不犹豫的反驳着，他来到艾提身边挥动手臂……只是瞬间，他很好的掩盖了这个动作，弯腰从艾提手里接过巨大的纸袋。
　　这个成年男人有一双沉寂的黑眼睛，眼神锐利。看起来接近四十岁了，但十分消瘦，连一点脂肪也没。狭长的肌肉附着在比一般欧洲男人纤细的骨架上。他的黑发被扎到脑后，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刚才在室外的活动让他额头冒出一阵薄汗，脸色也有些发红。
　　总的来说，这是个健康的成熟男性。
　　还有些那种成年男人特有的英俊。

　　艾提乖乖跟着厄普昂斯来到他家。
　　这是一幢简单的二层建筑，建在森林边缘，由一条土路和小镇连接起来。有兰白色的墙还有灰蓝色的房顶。还有一片草地，没有篱笆，一片密集的灌木包围着这栋建筑。
　　现在，在花园里晾晒着大量床单，衣物……好像还有书？艾提打算向那片区域走进，厄普昂斯在这时抱怨他。
　　“你带这么多食物来，难道不怕我们吃不了吗？”
　　“新鲜的蔬菜是永远不嫌多的，”艾提感慨道“我还带来了刚出烤炉的面包哦，来吧，晚上吃炖菜？”
　　厄普昂斯思考了一会。
　　“你来做。”
　　“没问题。”
　　于是晚餐的内容就被订好，他们两人接力把蔬菜放进冰箱。意料中的，冰箱里除了少数酱类就没什么可吃的。
　　“啊哈，你看，我如果不带点东西来我们的完餐就泡汤了。”
　　厄普昂斯在身后整理食物，比如把面包放到架子上什么的，他保持了一会沉默。
　　“嗨，假如我不来，你会吃什么哪？”
　　在走过对角线，并初步了解了魔法后艾提知道厄普昂斯先生会怎么解决食物短缺问题——一个生活魔法？但在从前这一直是艾提疑惑的地方，对于艾提的问题无法正面回答的厄普昂斯先生一向是含糊其辞的。
　　“你只是正好在我要去购物前恰好来了而已，”你看，比方说这次，“不要提出毫无营养的问题。”
　　紧接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就离开，留下暗自窃笑不已的男孩。

　　从厨房的飘窗可以看见厄普昂斯在花园晒衣物，他抖开被子，摊在晾衣绳上，拍打。但是他马上又转开身，远离了窗户。
　　这下艾提就看不见他了。
　　于是艾提专心剁洋葱，煎肉……等一切都下了锅，他跳下专门为他准备的小凳子，来到了花园。
　　“我想睡一觉。”艾提向掩在被单后的黑发男人打了声招呼。
　　“菜做好了？”
　　“已经在锅里炖了，过会你去翻翻面，不要糊锅了。”
　　说着艾提已经找到了一张躺椅，在树荫下。艾提躺下来，他到对角巷逛，又做了一趟短途飞行，一躺下来倦意就向上涌。
　　阳光照耀大地，被太阳照到的地方很温暖，在树影下的身体又很凉快。空气中是肥皂的香味，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从没想过还能回到阳光下。
　　艾提的“现在”活了十一年，“以前”活了大约二十几年。“以前”混得比较惨，饿得半死被带走，头顶从此只有日光灯，不要说晒太阳，连蔬菜也吃不到。钙质流失的很厉害，被关在一起的大家都是一副摇摇晃晃半死不活的样子，每天吃了睡，醒了就到处乱走晃一晃，偶尔被带走做做实验，有的回来，有的回不来。
　　小白鼠，多多吃，快快生。捡些野生的补充基因需要，内部繁衍满足实验需求……
　　“现在”的艾提躺在阳光下，暖烘烘轻飘飘。
　　阳光照射在皮肤上使人体自动分泌出维生素D…增强钙质…钙质有助于心情愉快…艾提模模糊糊想着，然后他被黑色的梦乡吞没了。

　　厄普昂斯端着洗衣篮路过，看见艾提平躺在长椅上，两手放在腹部，卷曲的黑发映着白皙的脸。小男孩还没有长肌肉，睡姿端正的就像麻瓜故事里的小公主。
　　在树荫下安睡的艾提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但清醒时的面无表情和他眼神里的东西常让人忽略了这点。睡着时放松的线条让小男孩更加稚气，只要他不睁开眼睛，他就是个天使。
　　他端着洗衣篮站在长椅前久了些，挡住了阳光，艾提不满的皱起了眉毛。
　　“睡吧。”
　　厄普昂斯轻轻安抚艾提，不可见的光芒闪过，艾提睡得更加放松。随后厄普昂斯还用无杖的飞来咒召唤来毯子，盖在艾提身上。
　　这个高大的成年男人可以做睡着的小男孩的爸爸，谁能相信哪？他们是一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