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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中人 唐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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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愉静站在画前,神思有些恍惚。
这副画是她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花了三百万买回来的,画的作者叫秦缈,据说秦缈一生之中画了很多画,但流传于世的却只有这一副,而这画所使用的材料不过是些寻常之物,能保存至今,且无半分损毁,确实稀奇。
画中画的是一盘腿坐在巨石上的女子,双手随意的放在大腿上,右手虚握着一根柳条,发随意得绾在脑后,她身后仅用几笔便勾勒出了连绵不绝的山,连石头都是用墨渲染而成,唯独这女子用了颜料,黛眉青衣。
神态跃然于纸上,恍惚间好像活了般。
书房门被敲响,唐愉转身离去。
她的助理秦槐站在门前,“唐总,那边已经在催了。”
唐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走廊的灯光在鼻翼处投下阴影,“这都等不及了吗?”说着向前走去,身后的影子拉得有些长。
就在关门的瞬间,画中女子手上的柳条突然动了几下,似风在吹般。
正值秋季,一入夜便冷得紧。
保安推开门,风瞬间从外面灌进来,唐愉带着满身的霜气自外走进,环顾坐在堂中的人,“原来都已经到了。”
“唐愉,身为一个晚辈,反倒叫我们这些长辈在这里等你。”说话的人皱紧眉头。
“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也不可以不做我的长辈。”唐愉径直走上主位。
如果他们愿意就这么滚蛋,她很愿意为他们搬家,还会好心地把车费也出了。
话落,堂中好似被按了暂停键般突然寂静。
“你三叔他不是这个意思。”唐庭松带着笑容道。
唐愉看向她这个二叔,惯喜欢带着一张笑脸,真想就这么给直接扒下来。
“这次我们来,主要还是为了你。”唐庭松试探着道,见她脸色没什么异常,接着说道,“其实你爸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神情有些难堪,“但她到底是我们唐家的人,总不能一直就这么流落在外。且那孩子这些年在外面日子过得苦,要是能回赵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他说完,唐庭松的妻子李书言就带着曲三月从侧屋走了出来。
唐愉闻言脸上扬起一抹笑容,看向那人。
她爸都死了三年,还能出来个私生女,唐庭柏在地下还挺能干。
曲三月低着头,肩膀微缩,脖子有些向前倾,肤色黝黑,抬头看人时又迅速低下头,不过那双眼睛倒是好看,倒还真像唐庭柏,都有一双桃花眼。
“既然如此,那就留着吧。”
唐庭松劝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今天叫来这么多人,就是为了劝唐愉留下曲三月,结果她竟然就这么直接同意了,心脏突然咚咚跳起来,他总觉得唐愉会直接捅他一刀。
“不过我最近很忙。”唐愉站起身,“二叔作为我的长辈,想也很愿意照顾我们这些晚辈。二叔知道,我现在管着唐氏集团,没有时间。”说着直接离开。
唐庭松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那你先忙,我会照顾好三月的。”
坐在老宅中的人面面相觑,唐愉她竟然又这样离开了。
曲三月抬头很快得看了她一眼,抓着李书言胳膊的手紧了些。
唐愉离开唐家老宅后,外面便下起了细雨,雨丝刮到西服上,就像蜘蛛丝结的网,唐愉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黑亮,“去查查她。”
秦槐低头应是,她自然知道她口中所说的是谁。
回到家,唐愉打开灯,这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只有她一个人住,平时除了保姆也没什么人会来。
洗漱完准备去睡觉时,唐愉莫名想起了那副画,想着想着就转头去了书房。
推开书房门,打开灯,骤然的亮光有些刺眼,唐愉走到那副画面前,抬起手,中指轻落到画中人的脸上,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似葱白。
然后她就看见,那姑娘抬眸,与她四目相对。
唐愉:“…”
她眼睛是不是瞎了?
向后退了几步。
江渡从画面跳到她面前,环顾四周,现在的世界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都是些从未见过的东西。
唐愉从短暂的惊疑后便很快冷静下来。
她知道,这世间其实存在一些为普通人所不知的东西,比如妖或者灵。
“我叫江渡。”
唐愉听见那妖说道,她看了过来。
果然,不管在画中,还是现实,她都很好看。
“我现在没有地方去,可以留在你这里吗?”江渡走到她面前。
唐愉看着她的眼睛,她瞳孔的颜色很淡,就像埋藏在地下千年的琥珀,不知为何,她又有些恍惚,就像在拍卖会上一般,太阳穴上突然一阵刺痛,她还是在书房中,淡黄色的灯光将红木书桌渡上了一层金光,江渡依旧站在她面前,她听见自己道,“好啊。”
原来是惑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