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大年初一①（已替换） “嗯，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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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们再有十来分钟就到……没堵车，远儿昨天晚上回家晚，早上让他多睡了会儿，出来晚了。远儿，跟你奶奶说句话。”
穆远妈说着打开免提，把手机递向开车的穆远。
“奶奶，新年好。”这段路不好走，穆远专注开车，就简单打了声招呼。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小孩子在背景音里喊着“堂哥”、“小叔叔”。
小老太太“哎”了两声，用家乡话笑呵呵问他：“给我带孙媳妇回来没？”
穆远无奈地笑了笑没说话。
穆远妈把手机收回来：“妈，这块儿车有点儿多，先让他好好开车。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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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半，穆远把车稳稳停在了奶奶家的院子外，一家三口打开后备箱，拎着大箱小箱的年货进院。
“小叔！”一群小孩儿从院子里跑出来，把穆远团团包围，探头看他手里的袋子。
“有玩具吗小叔，我同学他们都玩儿那个那个……”
“小叔带上海特产没啊？”
“小叔……”
穆远被“围堵”得走路都难，下一秒，一个个头快要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小跑过来：“都回屋去，再烦你们小叔待会儿不许喝饮料！”
“啊？”一听不让喝饮料，小孩子们立马放弃了穆远，一个比一个快地跑进了屋里。
穆远笑着看向穆子涵：“还是你有招儿。”
“我可是成年人了，对付他们这种小屁孩儿那不是手拿把掐？”穆子涵说着帮穆远拿了几个袋子，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哥，上海好玩儿不？我也想上上海上大学，你觉得我考哪个学校好？”
两人边说边往屋里走。
屋门口，子涵妈笑着说了句“小远回来啦”，紧接着看向穆子涵：“你哥开了一路车了，让他休息会儿。你去找那帮小的玩儿去。”
穆子涵不乐意：“我是大人了，跟一群小屁孩儿玩不到一块儿去。我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兄弟俩现在要去进行一些成熟男人之间的对话……哎哟！”
子涵妈扇了他一下：“再叭叭回家复习去。”
穆子涵委屈巴巴地闭了嘴。
穆远看着穆子涵笑了笑，走进了正屋。屋里很暖和，床上、椅子上、沙发上都坐满了亲戚，电视开着却没人看，聊天声盖过了春晚重播的声音。
穆远挨个和长辈打招呼。
奶奶眯着眼盘着腿坐在床头晒太阳，见穆远来了，稀罕地招呼他坐过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半晌：“咋瘦了呢，在外头吃不合适吧？”
穆远乖乖答：“还好，在健身，看着瘦了点儿而已。您身体咋说？”
奶奶乐呵呵地：“好着呢，能吃能睡，就是有点小毛病……”
穆远立刻紧张起来，一边看向和奶奶住在一起的大伯一家，一边问奶奶：“怎么回事儿？”
小老太太怅惘地把手搭在胸前：“我那一表人才的大孙子没人要，我有心病。”
穆远：……
一旁的子涵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远儿，你奶奶说得对，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吧？你二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子涵了。”
二叔顺势接茬：“我记得远儿小时候不是总和那么个小丫头一块儿玩儿么？现在还联系不？”
听见二叔提起盛简，穆远的表情有一丝僵硬，正想糊弄过去，就被穆远妈先接了过去：“你瞅他那闷葫芦那样儿，人简简看不上他。”
穆远：……
先前在一旁安静嗑瓜子的三婶听了，坐到穆远妈身边打听起来：“简简是你家对门那小丫头不？小时候我见过一回，长得可好看了。”
穆远妈骄傲地笑笑：“现在长开了，比小时候还好看，学习好工作也好，哎呀咋就不是我闺女呢。”
三婶眨眨眼：“那她有对象不？”
穆远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呢，咋了？”
三婶表情一僵，讪讪笑道：“没咋，没咋，就问问，问问。”
穆远妈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又和其他人一起调侃起穆远来。
三婶见状又坐了回去，手肘杵了旁边的三叔一下，冲他扬了下眉。
三叔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被三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
那头，穆远又被七大姑八大姨催了两轮，他不好驳长辈们的面子，只好婉言谢绝。
可长辈们说起媒来哪管你的想法？几个叔婶当场盘点起附近哪家姑娘还没嫁人，就差直接拉着穆远去人家里相看去了。
穆远无奈地看向爸妈，却见他俩已经和叔婶们交换起姑娘家长的微信了。
他又看向奶奶，奶奶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
就在他马上要被人拉出门去时，看孩子的穆子涵忍不了了：“上学不让谈，毕业就让人结婚，哪有你们这样的？跟谁结啊，大街上随便绑一个？”
子涵妈瞪他一眼：“你小子别是有想法吧？我警告你啊穆子涵，马上就高考了，你敢给我早恋一个试试？”
穆子涵摊手，一脸“你看我说对了吧”的表情。
子涵妈说完看回穆远：“远儿别听他的，那到啥年纪干啥事儿，上学的时候就该好好学习，毕业了就该找对象，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走，跟婶儿串门儿去，人家姑娘正好在家。看看去，不成再说。”
“二婶儿，我……”
穆远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十一点整。
他不禁一喜，将手机屏幕侧向自己看了一眼：“我去接个电话，叔婶儿你们接着聊哈。”
说罢跳下床，把手机贴在耳边，一面高声应着“嗯嗯有空，你说你说”，一面飞快逃出正房，跑到旁边一间没人的小屋里，把门一关，长长舒了口气。
缓了几秒，他背对门口坐到床上，给盛简打去了视频。
视频拨出去半分钟才接通，画面里是盛简乱糟糟的发丝和耳尖，以及一声急促的：“婶儿我公司找我有事儿我先去忙相亲下回再说哈！”
穆远听见了她的话，禁不住笑了笑，但没出声，就听着她装模作样地冲着他喊“老板您说我在呢”，一边微喘着跑进一间房间把门反锁起来，然后屏幕里才露出她红扑扑的小脸儿。
看见他，盛简的嘴角立刻掉了下来，委屈巴巴道：“他们是不是有说媒KPI啊，我不找对象扣他们养老金啊？”
穆远看着她笑：“介绍几个了？”
“五个了，三个初具人形，一个好像还没学会化形，还有一个我怀疑他会偷袈裟，”盛简恶狠狠地吐了口气，“我在他们眼里就不配找个人类吗？”
穆远挑眉：“介绍个好看的你就答应了？”
盛简抿起嘴来狠狠想了想，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不出意外，应该是的。”
穆远也了然地跟她一起点头：“比如小梁？”
盛简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道：“小梁的权威我后知后觉，还是阿姨疼我啊。”
穆远冲她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挂了。”
“哎别呀！逗你玩儿呢。谁能有我家穆远哥好看呀？我这二十六年里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就是我家穆远哥了，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人鱼线，我们穆远哥不去演戏是内娱的损失！是不是啊穆远哥？”
盛简一口气说完，冲他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
穆远听她说完，顿了顿：“没了？”
“别得寸进尺，”盛简笑容一收，瞪了他一眼，“你呢，你家没人给你介绍对象？”
“有啊，刚进家半小时已经被人拉着准备直奔相亲现场了。”
盛简边听边笑：“小姐姐好看吗？”
穆远：“……你就关心这个？”
盛简：“我看看你在你家里人眼里什么水平。”
“没你好看。”
“那肯定的。”
穆远看着屏幕那头盛简得意的小表情，边笑边提起来：“刚才有人提起你，问我小时候和你那么好，怎么没在一起。”
盛简一听来了兴趣：“你怎么说的？”
穆远耸耸肩：“哪轮得到我说话？我妈说你漂亮聪明又能干，看不上我这种没意思的闷葫芦。”
盛简认同地感叹：“知子莫若母。”
穆远失笑：“我没情趣？”
盛简：“啊，你看小夏她前男友怎么叫她的，一天到晚不重样，心肝、哈尼、小公主，你呢？‘盛简’。”
穆远：“那他怎么还成了前男友。”
盛简“啧”他一声：“你别管。人家好的地方你得学起来。”
穆远若有所思地点头，顿了顿，低声叫她：“宝宝？”
盛简戴着耳机，穆远磁性的嗓音透过音圈传入她耳中，烫得她耳尖瞬间红了。
她愣了愣神，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还有呢？”
“还要什么？”
“说点儿好听的，想我了之类的。”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星星眼，穆远忍不住微笑起来，声音愈发温柔地低低对她说：“嗯，我想你了，宝宝……”
盛简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穆远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反应，只觉得分外可爱，便打算乘胜追击：“宝……”
下一秒，他身后却突然响起了穆子涵一言难尽地惊问：“……哥你跟谁说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大年初一①（已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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