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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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叔叔您让那个哥哥长出耳朵的对不对？”小孩突如其来的开口，让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动作停顿了一下，鲜艳到刺目的血液在医用橡胶手套上面划过，来到了他指尖，
嘀嗒…血珠落在冰冷的床面上发出了清脆的水滴声，“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必要的牺牲是应该的”
男人冰冷无情的话让眼睛有些迷朦的沢田月略微清醒了一些，小孩抬起手颤巍着想抓住对方的袖子，“可是您这样做会把他们变成怪物的…”
“你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根本没有共情能力的男人躲过小孩伸过来的手，继续手里的动作，毫无情绪的声音冰冷极了。
那只柔软白嫩的小手无力的垂落在床面的血珠上，这一刻雪白被染上了鲜红，就如小孩如今的现状一般似的。
“如果是你做的，那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褐发小孩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划开自己身体的人，一句一字的说出这句话后依旧不肯闭上眼睛，只见那人嘴角上扬起来，“跟敌人做朋友？本就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他承认了，沢田月眨动了下眼睛，然后扭动脖子偏过头看向门的方向，被打了麻醉药的小孩动作有些缓慢。
此刻他好像透过很多层墙壁，看到了那群被改造过的小孩，多数都是一脸麻木呆滞的窝在角落，也有看着自己身体怪异之处狂躁不堪的，还有脸上带笑的…但是这群小孩的灵魂无一不是在惨叫着挣扎不停。
“谁来救救我！！”
“我不要这样的力量！！放我回去！！”
“爸爸，你不是说马上就会来接我吗！！”
“啊啊啊啊啊，好痛！！！放开我！！啊啊啊”
不断有凄厉的灵魂求救声刺入沢田月的耳膜里，他瞪大眼睛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都还那么小！！这些幼小稚嫩的灵魂会死的！！
咚！我想救他们。
咚！可是我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咚！真的没有办法吗？
想着这些的小孩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耳边恍惚也听到了那巨大的心跳声，“来了来了，神性要出来了吗？再跳快点啊！”
感受到小孩身体变化的男人停下动作，猛地看向放在一旁的力量监测仪器，随即他便神色癫狂的举起双手大声呐喊起来。
而沢田月这边，随着他的心脏越跳越快，位于心脏位置的那处封印变得松动了起来，随即便泄漏出了一丝本源力量。
这丝力量一出现便以很快的速度冲向小孩身体各处，伴随着的还有那断断续续的记忆，他那被巨大信息冲击的脑海胀痛起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逐渐退去麻醉效果，这时腹部被剖开的疼痛从轻到重一点一点的传来，那剧烈的疼痛让沢田月弱小的四肢紧绷起来，被手术刀划到的肉边鲜红又软嫩，这时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额头上后颈处还陆陆续续冒出不少汗珠。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个神性！有了这个力量何愁我们家族不能壮大！！这次我会带着家族再次站到阳光下！！”
汗水很快就把小孩细软的褐色头发打湿了，细碎的发丝贴在他白嫩的皮肤上，只见这个未满四岁的小孩双唇抿紧，嘴里后齿死死的紧咬着，我死也不要屈服在这种人面前。
回去！回去！我的力量绝对不能让这种贪婪无情的恶魔利用！我要把这些本源力量收回封印处！！
脑海一直抱着这种念头的沢田月，忍住了身体上那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崩溃到嘶吼大叫的疼痛，尝试着想掌控这股力量，让它回流。
但是他现在所处的是一具年龄只有三岁普通人类幼崽身体，稚嫩又脆弱，就是这样的身体里面出现了主神级神明的力量。
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但是一旦出现暴走，就足以让这具身体直接炸裂开，现在还算平稳都要得益于月本身是一个性情温柔的神明，本源力量自然是比较柔和平稳。
但是想以这种身体掌控那一丝来自主神级神明的力量只能说是异想天开，而此时白大褂男人正看着手里仪器的屏幕皱起眉头。
监测数据表明，小孩现在出现的这股力量只有S级，而先前却是SSS级，问题出在哪？他回想起先前力量出现时的场景。
“血…疼痛？实验品？”
“麻醉失效了？你现在是能感受到痛对不对？！”
男人蹲下身凑近小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不时抽搐两下的身体以及瞳孔的颤动…
“痛感？刚才正是因为我划开了你的腹部，你才出现神性，所以是痛感让你浮现出神性的力量对不对！”
小孩依旧歪着头闭着嘴巴一言不发，男人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天对方分自己草莓蛋糕时的可爱笑容。
弯起如月牙般的眼睛，嘴角上扬着露出白白的小乳牙…
男人蓦然站起身，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现在虽然已经找到了原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还是得多测试两下。
放好摄影机对准小孩身体，男人把能导电的贴片贴上小孩的四肢，这次他准备分成两次测试，他首先打开了对脚部贴片的电流，从小到大依次递进…
监察数据果然开始变化，S正在往S+冲击，这让男人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关掉脚部，打开手部，这里比脚部位置更贴近心脏，所以，数据被稳定在了S+！
咳，小孩胸腔往上突了下同时闷咳了一声，鼻子跟耳朵流出鲜红的血液，他还是没有发出痛声，但是男人不管是从数据上还是肉眼上，都确定了痛感有用这个事实。
右手按下停止，他思考着来回走了起来，“（武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损坏了，毕竟还比较稚嫩，那我该怎么办…”
“不增加伤口…那就加强痛觉的敏感度好了…”想到办法的男人快步走到一旁拿过一剂蓝色药剂，紧接着就一点不留的全注射进小孩的手臂里。
然后开始缝合起小孩肚子上那条被他划开找神性源头的刀口，这时被注射进体内的药剂慢慢发挥起作用，原来的疼痛猛地变成了十倍以上的疼痛。
这变化让沢田月急促的呼吸起来，已经趋于稳定的心跳再次加速起来，耳边一直没有停过的惨叫声开始参杂起尖锐的耳鸣声…
沢田月不由得松开紧咬的牙齿，惨白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看向那传来众多惨叫方向的金红色瞳孔也涣散了起来。
在刚刚不久，好不容易在混乱的记忆里找到如何用灵魂掌控自己力量的他，为了不让男人发现痛感无用，故意控制那丝力量变化起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男人的关注就会从痛感转移到实验体身上，那到时候这个残忍至极的人不知道会对那群小孩做出什么。
沢田月的记忆跟思维虽然一直在三岁小孩跟无尽岁月神明里无规律的切换着，但是不管是那一种的他，都是再善良不过了。
这样的他是不会让男人抓到机会伤害那群小孩的，就算伤害都落到他身上也在所不惜！现在沢田月在等，在等那人缝好自己的伤口，然后…
刚被缝好伤口，小孩就蓦的坐起身，右手搭上男人腰间，“空间.撕裂…噗…”用出记忆里那一招的沢田月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的落在银白的床面上。
嘭！倒下的不止是小孩，还有那个男人，对于沢田月突如其来的偷袭他根本无躲避之力，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穿着的白大褂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而刚刚被小孩触碰到的皮肉以及里面的一颗肾脏直接都变成了肉沫碎渣，里面还穿插着白色尖锐的骨渣。
“下次我会对准你的脑袋…”
穿着黑色正装的金发男人弯腰抱起在身旁睡成一团的小男孩，正想把他放床上时，沢田纲吉睁开了眼睛，泪水侵湿了浓密的睫毛，“爸爸，弟弟在哭，他身上在流血，我们快去救他好不好！！”
……
“喂！！格雷，你别逼我揍你！！”
“纳兹，你冷静一点！”露西焦急的从后面抱住神情暴怒的男人，不让他冲上去。
站在两人对面的黑发男人摸了下耳垂上的黑色圆石，“我花了十年时间，才看懂了我哥留下的那本笔记，而最后一页记载的时间魔法就是能救回他的唯一办法…”
“纳兹，就算是你，想阻止我做这件事，那也会是我的敌人了。”
一边说着的男人双手摆出冰之造型魔导士的起手式，那毫无波动的语气也让纳兹更加愤怒起来。
“你个混蛋！！居然还有脸提月哥！！那本笔记第一页写的什么！回溯时间是禁忌魔法，万一失败便会让使用者当场丧命，更严重者会让整个世界崩溃！！”
“哥当年到底是为什么消失的！！！我想你不会不记得吧！！他就是为了拯救所有人才死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月哥的牺牲一文不值！！”
“我哥救回了所有人，现在我让所有人救回他有什么不对！！命，命算什么！！只要能让我哥回来，我什么都能做！！”
说着这话的黑发男人俊朗的眉眼里透出了偏执的阴霾，“露西，你放开我！我要揍醒这个混蛋！！”
说着这话的纳兹，想挣扎又害怕会伤到抱着自己的金发女人，只能握紧拳头死死地盯住对面的人。
露西有些悲伤的看着格雷到现在依旧是执迷不悟的样子，“格雷，今天是月哥离开的第十三年，你说这种话就不怕让他听见难过吗？”
黑发男人闻言收回了双手，他抬头望向头上蔚蓝的天空，“可是他留下这本笔记不就是想给自己留个机会吗？万一他正在等我救他呢？十三年了，是啊，我都已经让他等了十三年了…”
“我早就在心脏位置下了限制，如果我心脏停止跳动，回溯时间魔法就会停止，不会让世界崩溃的。”
说着这话的格雷扯开胸膛的衣服，露出了位于心脏位置的黑色纹身，正好与他右胸上的公会纹身交相辉映。
“我怎么会让他的牺牲白费呢…”
露西看着他那张毫无悲伤之色的脸，明白对方可能早已在心里流下痛苦的泪水，不由松开了紧抱着纳兹腰腹的手。
只见纳兹随即就径直冲了上去，重重的一拳直接击中黑发男人的右脸，“你明明答应过月哥不再偏激！”
而格雷也毫不认输的马上还了一拳回去，“这不是偏激，这是能救他的办法！”
早已站上魔法界巅峰的两个男人这次谁也没有用魔法，一如小时候那样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对方来。
一旁观战的女人弯腰抱起放在地上干净处的花束，望向墓园的眼神忧郁极了。
只见她幽幽的轻叹了一声，“十三年了，月哥，我们从未忘记过你，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露西呢喃的声音被路过的微风吹向那人安眠之处，墓碑前插在花瓶里的花束轻轻晃动起来，照片上的人一如当年笑的眉眼弯弯。
“格雷？！！”
耳边是纳兹大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格雷伸出手摸向突然出现包围自己的光团，时间元素？这什么情况，我还没启动那个时间魔法啊？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黑发男人有些迷茫，正在他思考是怎么回事时，站立的地方晃动起来，紧接着身体也出现了剧烈的晕眩感，这让他身体不住的摇晃了两下，但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格雷马上又稳住了身体平衡。
“这是什么地方？”
包围着自己的光团散开，格雷惊异的看向这陌生地方，银色金属化的超大房间里到处都是各种机械仪器，另外很多个装着液体的透明圆形装置，而那些液体里面都好像放着东西。
男人看了周围一圈后，准备上前仔细查看这些东西不过身体从一直开始就保持着警惕的备战状态，如同有人在这，他会发现不管是从那个方向攻击这个黑发男人都会被对方一招反杀。
这里面居然漂浮着一只幼儿下半身，紧接着他又一个个的查看起来，有是来自于成人也有来自于小孩甚至还有些来自于动物的各种器官与肢体，这诡异又残忍的情况让格雷皱起眉头来。
下一秒他走到一处更大的装置面前停下了脚步，咚！咚！格雷看着漂浮在装置液体里闭着眼睛的褐发小孩，心脏突然跳的很大声。
修长的手指不自觉伸向小孩的脸，却触碰到那层冰冷的透明外壳，那冰冷的触感让作为当世最强的冰之魔导士指尖颤抖了两下。
“月哥…”
对方明明只是个三四岁的小孩，就连那个长相都跟记忆里的那个人毫无相似之处。
“格雷，好久不见。”
睁开眼睛的褐发小孩，金红色瞳孔里不再是天真懵懂，变得温润柔和起来，他毫无诧异之色的弯起眉眼喊出眼前黑发男人的名字。
“嗯，好久了”
这时他把手掌全部贴了在玻璃上，月身体轻动，小手随之也贴向玻璃上，一大一小的手就这样隔着玻璃合在了一起，一如那年青年牵着小孩回家那样。
“你又长高了不少。”
“阿，现在有一米八八了”，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男人松开紧皱着的眉头，原来如此，心里想清楚缘由后，他冷峻俊朗的脸莫名变得阳光了不少。
“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吗？”
“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全明白了，笔记是留给公会的退路，也是留给我能再见你一次的机会。”
说着这话的黑发男人额头左侧的那条疤痕都柔和了不少，如果让公会的那群人看到，他们肯定会大呼小叫起来。
毕竟自此第四代会长死亡后，格雷就不再是以前那个笑容肆意的少年，完全蜕变成一个神色冷峻还带有一些阴霾的成年人了。
“你又不听话”
听着小孩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黑发男人揉了下头发，随即便直视着对方眼睛直接坦率的说道：“因为我太想你了”
月知道，这个人对待感情方面一向是别扭又有些傲娇，这次居然会如此直接的说出这句话，这不禁让他心酸涩的收缩了一下。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