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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变者的自白 我 ...
我睁开眼,恍惚间觉得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我没有在意。
发现母亲还未醒,我便出发去学校了。
天空阴沉沉的,太阳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中,吝啬的赠予人们丝丝光亮。
我走在路上,行人们时不时地回头看着我。我很惶恐,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因为什么才引起大家的注视。
在众人的目光中,我快步的走进教室。一进教室,同学们就把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好在很快就上课了,同学们收回了目光,听课去了。可,总是有人回头看我......
我疑惑的看向同桌,可同桌并没有为我解惑,反而是冲着我笑了笑。那笑只能算是正常的笑,却令我没有来的感到惊惧。而且他笑着的同时也注视着我!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中,闪着奇怪的光芒......
我惶恐不安的坐着,连课都听不下去了。
终于等到了放学,我像风一样飞奔向家,母亲依旧在睡,我没有吵醒她。踏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无声地战栗着。我在怕着什么?我在怕着什么。我却不知道自己在怕着什么!
她就在书桌上,默默地散发着‘柔和的光’。那‘光’把温暖传递到我身上,促使我向她靠了靠......
我瞪大了眼睛,一夜未眠。
原以为第二日便会一切如初,不曾想到,第二日还是如同第一日般无声却又是人心烦意乱。
天空还是那么阴沉,行人也依旧在看着我。
我走进教室,老师就坐在讲桌前。我刚要和老师打招呼,就发现老师一直在盯着我看!那目光和路上的行人、教室里的同学的目光一模一样。不!准确来说,老师的目光比路人们、同学们的目光还要多出一些东西,那些东西似乎是审视,似乎是观察......
老师终究没有对我说什么,他就这样的注视着我回到了座位。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我看向了窗外。雨水已经落了下来,不大,只有几点雨星,雨水下落的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中,那淅淅沥沥的雨声,扰的我的心乱糟糟的......我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不再看向窗外......
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不!更严重!看着我、盯着我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看着我盯着我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无力阻止,也不敢言语。
雨也渐渐变大了。
母亲仍未醒,卧室早已成为我唯一的‘净地’。只要关上门,外界的一切就都与我无关了。
她越发的吸引我,我不断的向她靠近......
我到了她的身边,克制着,并没有触碰她。因为在冥冥中我有一种感觉---只要触碰她就会丢失什么重要的东西。
终于!每个人的目光都挺留在我身上了,他们是我的同学、我的老师、我的朋友,甚至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的视线不再移走,只要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立即将目光投之在我身上,直到他们再看不到我。
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像是在挑剔,也像是在寻找......
他们并不言语,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他们单位注视让我头皮发麻,他们的无声让我昏昏欲睡。那种静默让我不断陷入绝望之中。
他们的目光中似乎有着什么锋利的东西,那东西划开我的皮肤,刺上我的骨头。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锁上门,躲在卧室里,我感觉自己晕乎乎的,快要陷入昏睡中,身上却刺骨的痛,那感觉让我发疯。
我还是握住了她,她给予我温暖,带我走出绝望。她抚摸着我的手臂,缓解我身上的疼痛,并将诸多信息告知于我。是了,我知道了一切,知道了‘真相’。
这已经不是我原来的世界了。
这个世界变了,所有人都变了,只有我,只有我维持着原样。
我的老师、同学、朋友还有那些陌生人,他们都变了。
他们看着我,是因为发觉我可能没变!他们要找出我没变得证据。我不确定变了的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害怕、恐惧。
这时,母亲也还没有醒。
我无人倾诉,我只有她。
最终,我决定伪装,将自己伪装的和那些变了的人一样。
他们终于不再看我了!
我怕被他们发现,故一刻不敢放松。我日日紧绷着,只有在卧室里,在属于她的陪伴下,在来自她的抚摸下,我才能放松下来,舒缓我紧绷的情绪,缓解我的疼痛。
我贪恋她的她的温暖。
我将她带在了身边。
可日夜的相处怎能不被发现!
我的同学们发现了她,他们叫来了老师,把她拆开,丢掉了。
我失去了她。我开始浑浑噩噩的。我想念她,却不敢寻找她。我怕老师和同学们发现我的异常,知晓我的情况。
我只能靠她在我手臂上留下的印痕来怀念她。
我只能在崩溃前,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死亡’。我只能独自一人忍受疼痛。只能于夜半时分自己舔舐伤口。
可我终归是忍受不住地,于是我发疯似的寻她。我终于寻到了她,她已经恢复原样了,我在卧室里紧紧握住她,我不敢再将她带出卧室,老师和同学们交也渐渐地忘记了她的存在,他们不再怀疑我了,他们认为我和他们是同样的人了。
但她还是被再次发现了。
那天,在她抚摸我的时候,母亲醒了,母亲走进了我的房间,母亲看到了她。
母亲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们,母亲的目光中也闪烁着奇怪的光芒。我知道了,母亲也变了。
果然,母亲强硬的将我们分开,并命令我不要再接近她,不要在靠近她。
可我怎么能不接近她,不靠近她呢?
母亲无论是变还是没变都是了解我的,所以母亲将她带走了,送的远远地。
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我日夜的思念她,日夜的忍受痛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在卧室突然看到了她,她自己跑了回来。她变得憔悴了。
我坐在书桌前,一页页的看着我曾经写下的字或是词。我看着他们刹那间明白了如何才能逃离-----回到最初。
我紧紧的抱住了她,疼痛远离了我,昏昏欲睡的感觉远离了我,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也远离了我。我们一同回到了最初。
我们永远的在一起了。
初稿写于2021年7月10日,定稿于2021年9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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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未变者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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