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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出征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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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日后，热闹的北漠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大清早，北漠王处理完属臣们交上来的事后，悠哉地喝上口甘香醇厚的肃州云茶。
一旁还坐着同样喝着茶的怀王徐华，二人都心照不宣，似乎有话相谈。
“近来，殿下不好过吧？”北漠王一开口，抿着茶的怀王停住了嘴，苦笑一番。
何止不好过，就差临门一脚了！
细细品了茶后，徐华道：“岳父手眼通天，既知道小婿不好过，不妨先将沫儿留下？”
北漠王放下茶盏，眼神里满满的警告，说：“你和沫沫是夫妻，是要共患难的，我把她留下，她日后知道了只会怨我。”
徐华面露难色，他不是不想陆沫沫在身边，但自从太后去世，皇帝对自己的态度越发紧逼，稍有差池，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北漠王不是个袖手旁观的人，对于京中的形势，大概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单从他多年来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将玉琼楼底下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相信，徐怀的不争，障眼法罢了，
把陆沫沫留下也就那点爱妻心切的小心思，生怕女儿受委屈。
“怀王殿下，等事到京城，陛下也就没那点子心思了。”北漠王提醒着，顺手将西洛的来信递过去。
徐华扫了几眼，恍然大悟，此事若真，的确来得及时，就是有点蹊跷，怎么夜廊突然大举进犯了呢？
以他所知的兵力，加上夜廊内部的形势，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除非……
猛然，他意识到些什么，问道：“难道，夜廊王已经……”
二人的猜想八九不离十，夜廊王出了什么事，夜廊的军队才会有所动作。
“恐怕是那位做国师的叔叔，篡位成功了，但这也不对啊，夜廊一向只守不攻，突然进犯消耗甚大，那位守财奴哪来的钱让军队和西洛大军打消耗战？”徐华说着，北漠王也对此抱有怀疑……
另一头，夜廊大举进犯的消息，在八百里加急后，送到了皇帝的手中。
彼时，正在上朝。
皇帝拿起一看！震怒不已，吼道：“狂妄！！夜廊竟敢来打？！当真大胆！”
众臣立即窃窃私语，大家也都猜到了个大概。
徐澜清则保持沉默，想是那位虎视眈眈的国师，总算是篡位成功了，还开始搞事情。
“陛下，夜廊狂妄着实可恶，过去，他们送了质子来后，虽少了动作，却还是经常小打小闹，如今，举兵来打，着实可恶，臣恳请，陛下下旨，让西洛王出兵征讨！”一位老将军站了出来，众臣也都附和着。
皇帝望向徐澜清，此时此刻，他想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
往远了说，如果两国交火，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多年来一直想攻打夜廊，碍于找不到好理由，夜廊王又送了质子来，也只能想想。
往近了说，赢了，大渝国的身边少了酣睡猛兽，输了，西洛军也足够守得住边境。
这两点，皇帝是这么看，徐澜清却不是。
若真打，就一定要赢！
对了一眼，徐澜清道：“父王，儿臣以为，既是出兵，可让西洛王对西洛边境的各关加强防御，并在主要的关口派重兵把守。”
他当然不会说要出兵征讨，父皇有这个想法也不能自己来提，棱模两可反而还有点效果。
皇帝蓦然起身，道：“杀伐决断！才是对待夜廊的态度，传朕旨意，清儿为主帅，鄂英与张慕为同为副帅，兵部尚书朱刚为监军，率领十万驻军，攻打夜廊！ ”
众臣听后，皆领旨应和着，大家都认为，打夜廊当然没问题，这事早就在皇帝心里定下来了。
没过几日，皇帝还下了另外一道旨意，让北漠王镇守，由北漠王世子率领五万精兵前往西洛。
当陆京墨知道旨意的时候，正和陈云在下着棋。
二人刚商量好过几日要继续去关外巡防，就被叫去了主厅。
对这旨意，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想着祁宇明。
三年不见，没想到再见竟是要共赴战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更让人难过的，可能是霄冉的处境，一边是生死不明的哥哥和危在旦夕的故乡，一边是心里人的军队，怎么说都左右为难。
“小墨，由你带军前往，雄关离西洛最近，刘琦也在那，你们就一起去吧，陈云也是”北漠王开了口。
陆京墨刚想答应，结果在圣旨里头，看到了一行字
“楚王为主帅”
整个人瞬间五雷轰顶，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偏偏是主帅？！
明知圣旨不可违抗，陆京墨还是不情不愿，想使出浑身的劲来拒绝此事，看得一旁的陈云都无语了。
北漠王清楚儿子为何不去，但考虑到，以目前的形势而言，那位楚王殿下对太子之位十拿九稳，再闹，也要顾及君臣。
徐华咳嗽了两声后，道：“小墨，这是个历练的好机会，你在关外巡防打的都是些散兵游勇，且你和祁世子交好，理应去的。”
偏偏怀王都开口了，让自己去，他没法抗拒，而且和祁宇明要好，因为一个徐澜清，显然说不过去。
入夜，陆京墨坐在后院的鱼池边上，照样发着呆。
事情过去了三年，说生气，不至于，说毫无芥蒂，不可能！
刚回来时，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才逼迫自己不再满腔怒火。
彻底放下时，心想，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而现在，经历了许多事情后，自知性情早已有变，唯一不变的，大概是对这个人，还是很介意。
不想见，不想说话，不想对视，什么都不想，此次前去，就当怀王所说，历练历练吧。
如此安慰自己，但他发现，即使三年不见，徐澜清的面容依旧清晰无比。
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才会两世都和这个人有瓜葛，而一旁的陈云默默作陪。
三年的时间，足够他了解这个人，也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心事重重必会躲在鱼池边。
陈云也清楚，陆京墨有多么不想见徐澜清。
只是，躲得了今日，以后徐澜清真走上那个位置，他是躲不过的。
“世子，我说句不好听的，二殿下风头正盛，打赢了，封太子指日可待。”陈云的提醒，陆京墨真的很想充耳不闻。
做太子关他何事？就算做了神仙都不关他的事，山高皇帝远！
他道：“我知道，你和父王一个心思，就想表面和和气气，可我不是菩萨，他做的事情，我记仇几辈子都不为过！”
听着孩子气般的话，陈云不自觉勾起嘴角，说：“是是是，记仇就记仇吧，但你还是收敛点，另外对敌人的举动，切莫像对蛮子那样就好。”
没想到陈云还会提醒这个，陆京墨“噗嗤”一声，笑道：“好的，都听陈大人的！”
二人对视一会，皆笑了出来，陈云感觉，自己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因为北漠王担心战事变化，天擦亮，他们就出发前往雄关。
临行前，王妃再三叮嘱，万事要小心，不要总冲在前头。
陆京墨想，哪有可能的事儿？父王过去就是在前头冲锋陷阵才换来北漠这么多年的安宁太平。
这次自己不仅要冲锋陷阵，还要帮祁宇明和宵冉一把。
昨晚，他其实不止想见到徐澜清该如何的事，还想起了前世，祁宇明和宵冉的事。
宵冉就是因为夜廊王之死，被国师拉回去继承王位，实则是利用他，最后死在了这场王位之争的阴谋中，极其难看。
上一世的祁宇明，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在宵冉身死后，才清楚其心思，奈何为时已晚，赶去夜廊王城时，宵冉的头已搞搞悬挂。
这一次，国师提早了一步动手，也不知二人的一切是否会有所改变。
想到此处，他神色担忧，因为前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一个人身上，当再次回想，才发现自己错过很多。
“母妃，没事。”陆京墨轻声安慰，他也不知道这场仗，到底会影响多少事。
只是，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一场仗，他总感觉，改变不止一星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