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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真心换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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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中书省作保,皇帝也没再说什么,想想也是,现在最重要是把税款给收回来,不然国库上不去,运河以及边关等问题都是空谈。
“也罢,传朕旨意,命户部、刑部,火速查清秦州逃税和税目作假之事,务必让那些家伙们吐出作假的税都去哪里了!”这意思下来后,陆京墨松了一口气,徐澜清不说,那就可以了。
而一直不说话的马家父子和徐广自然是一脸得意,等户部和刑部去查,他们已经将一切痕迹抹掉,到时候,替罪羊就是知府和知州。
可这时,王为看向了徐澜清,他似乎有什么想说。
得到眼神示意后,王为道“陛下,臣等多日在秦州,其实对账目作假后税款的去处,是有追查的,卷宗在此,请陛下过目。”
陆京墨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看向徐澜清,却发现对方连正眼都没给自己,只是坚定地看向皇帝那边。
他不断用眼神示意,希望对方能收手,能顾忌陈云的性命。
哀求的眼神终究是挽不回一个下定决心的人,当皇帝拿到卷宗查看后,静静起了身,随后直接甩手一巴掌,扇向徐广!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无比,纷纷跪下道“陛下息怒......”
马家父子瞬间明白过来,本以为抓住的人可以威胁到徐澜清,没想到对方竟真的不顾一切,要将事情抖搂出来。
徐广被扇得脑瓜生疼,捂着脸,道“父皇息怒.....”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陆京墨最害怕发生的。
他曾以为不会发生,但最后的最后,仅剩下的信任都被人毫不留情的抛弃,只有他天真的以为,感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
以为只要他答应了,徐澜清就不会去做伤害人的事情。
手握紧,甚至指甲已开始嵌入肉中,可他一点都不知疼,还是希望徐澜清能看他一眼,哪怕是满怀愧疚的,可依旧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而上头,皇帝怒道“逆子!枉朕和皇后如此信任你!觉得你经过上次的事情改变了!敢情你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觊觎国库,侵吞税款!好啊!真是好儿子!”
见皇帝已经红了眼,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震怒,他知道儿子贪财,所以一直对小贪都隐忍着,没想到对方早就把手伸到这么长!
徐广急忙否认着,“父皇,儿臣绝不可能做此事情,不能凭借这一卷宗!就定了儿臣的罪啊!”
早就料到徐广会来这么一嘴,李虎直接让后头端着一叠账目和证词的人走了上去后,道“陛下,这是秦州知州的证词,和他们记录这三年给大殿下和马元成收受税款,被棋教唆捏造假账目的证据,由刑部主查,请陛下过目。”
这一个又一个证据扔出来,他终于明白,即使那日决定本就无济于事,李家、中书省、刑部,到徐澜清、王为,没有一个人都顾忌他人性命的,他们想要的,就是马家倒台,徐广遭罪。
但,若是没有徐澜清同意,王为不会开口,李虎更不会拿证据出来,一切的一切,是这个人才能决定的。
陆京墨红着眼,他想嘶声力竭地怒吼,想质问那人为何这样做,陈云的命真的就一文不值吗?
但这时,徐澜清回过头,不敢对上那双通红的眼,只是低着头后,转了回去。
上一世的徐澜清在杀他父母前,也是这样,他去求一个解释,也没有得到一个正眼,只是低着头后,转身离去。
那一次,是与父母姐姐天人永隔。
这一次,是与命运相似的陈云永别。
之后,陆京墨都浑浑噩噩,耳边的鸣叫让他头疼不止。
最后,他只知道,是马元成被下了大牢,马昭不断求情,而徐广,被暂时囚禁在了东边偏僻的尚颐宫。
皇帝自是气得不轻,并且当场下旨,把原本打算半年后给徐澜清封王的旨意提前,二十日后让礼部择吉日举行封王典礼。
最终,在勤政殿上,徐澜清成了最大的赢家。
而失魂落魄的陆京墨,在结束后匆忙离开了,不如说他是在逃离。
徐澜清正想追出去,想解释,刚才映入眼帘那神情让他心惊,他忽然害怕,陆京墨真的会不顾一切,做出些什么事来。
但李虎王为等人都围着他,只好远远给李怀一眼。
李怀会了意,当然是追了出去,结果转眼间,人就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陆京墨脑海里出现的,全都是前世的事情,他发现,不是自己不愿意去原谅,而是对方根本就是本性不改的人!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陆京墨还在车里瑟瑟发抖,只听外头仆从道“世子,前面......”
以为是徐澜清来围追堵截,陆京墨不想出马车,没想到传来的,是含漳的声音,“人在燕庄。”
这对陆京墨而言仿佛得到救赎一样,他让仆从先回去,自己则和含漳回到了燕庄。
到了屋里,只见两个郎中在那忙前忙后,还有含漳的妻子和一些庄里头的人在帮忙。
陆京墨不由分说想冲进去,却被阻止了,含漳道“你别着急,他不太好,你进去只会添乱,我已经让人去请祁世子过来了。”
瞧着郎中这样忙前忙后,血水一盆一盆低端出,陈云的情况可想而知。
含漳则将所见的说了出来,“一只眼被挖走了,身上伤口数不胜数,还被撒了盐,那牢里湿冷肮脏,再迟一点救出来真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咽了咽口水,陆京墨道“那.....马家......”含漳表示自己会处理,让他安心,还问起今日朝堂的事情。
提起这个,陆京墨沉默了许久,走到门前,背对着,道“没有你,陈云会死。”
这就代表了徐澜清的决定,含漳打从心里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如若今日那位二殿下今日真的听了世子的话,优柔寡断,那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了。
只是,他也清楚,对方违背了和陆京墨的诺言,不知这人会不会像之前那般发疯。
但他这次真的很平静,平静得含漳害怕,刚想走上去,只见陆京墨转过头,一直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张开口,又说不出来,然后又转回去,周而复始了好几次后,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