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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性命与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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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祁宇明和宵冉,陆京墨派人去找含漳过来,万事还是以人命为重,别的,先放一边吧。
但他还是不断的劝说自己,那是生死关头,徐澜清许是匆忙......
越是劝自己,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就越是不断放大。
上一世的所有事情就是一张网,把他密密麻麻地包裹着,他就算再想忘却,也是很难的。
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撞”过,也不算再“撞”.....
直到含漳来了,陆京墨才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陈云的事情,你是清楚的对吧?”陆京墨开口的第一句话,含漳并不惊讶。
他道“是,二殿下已经吩咐过,你受伤了,他自然不想你操心劳累。”
“含漳,有任何消息必须首先通知我。”陆京墨低着头,话语带着些许颤音。
他现在很希望,希望有个人能劝服自己,坚定不移地告诉他,徐澜清不会那样做!
现实是事与愿违,没人知道他的恐惧,没人理解他的想法,更没有人能说服他,只有自己能说服自己.....
但重生时,他就曾警醒过,决不能重蹈覆辙。
如若徐澜清真的利用自己,那他是绝对不会沦为争夺皇权的工具!更不会原谅!
与此同时,徐澜清正前往御花园。
徐广不知为何,搞了个宴席,说是多日不见,兄弟两自是有不少话互诉衷肠,而且舟车劳顿,也该好好犒劳他。
这种“鸿门宴”,徐澜清本不打算出现,奈何皇帝知道了后,大加赞赏了徐广,说他知进退懂分寸。
再怎么样厌恶对方,他也只能来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
李怀在一旁,担心道“二殿下,找个理由推诿也是可以的,想必陛下不会怪罪。”
整了整衣裳,徐澜清露出一脸鄙夷地笑容,道“他的戏,我当然要登台去,对我没坏处,而且,陈云在他手上这事,我需要去确认。”
御花园里,徐广摆好了席,等人一到,立即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气氛,压根看不出这两人心里有多讨厌对方。
“兄长安好,去秦州多日,未能照顾母后,着实让你辛苦了。”一见上面,徐澜清脸挂喜色,话语里当然是敬重爱戴。
徐广也笑容满脸,道“若说辛苦,当属是你,这次秦州之事,连父皇都说你功不可没,入座吧,我准备了些歌舞,好让你能放松放松。”
无心观赏眼前的歌舞,徐澜清连吃喝都少碰,一直警惕着,生怕饭菜有毒,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徐广倒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毫无避忌,欢声笑语间,颇为客气,还指着哪个舞女好看,根本没在意。
两曲歌舞后,徐澜清道“兄长这般费尽心思筹谋,我自是感激不尽,但这过于奢华,着实无福消受啊。”
徐广在一旁回道“这也不算什么,母后花了不少心思,我这哪有啊对吧?”说完又闷了一口冷酒。
不知道这两母子目的何在,他无法推拒,小尝一口,以作敬意便罢了。
突然,徐广走到他的旁边坐在,勾肩搭背,凑到他耳边,道“在秦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与不说,分寸要紧。”
而拿着酒的手背上,有着点点斑斑,显眼且鲜红的血迹。
这就表示,他们的猜想是对的,徐广真的抓走了陈云!
徐澜清镇定自若,道“兄长言重了,我没这么本事。”
接过那杯酒,徐澜清只是在手上晃悠,喝是不会喝的,徐广继续道“机会呢,转瞬即逝,五日后是呈报秦州之事的日子,我知,你定会好好思量,有罪的是知州和知府,没必要连累旁人性命。”
这已经明牌,拿陈云的性命威胁自己,不许将在秦州查事情说出去,要让知州知府背黑锅。
拿过旁人递来的手绢,徐广仔仔细细,慢慢擦拭,轻轻一扔,扬长而去。
盯着那血红的颜色,徐澜清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若说救陈云,错过的是一次天赐良机,以后对方必定小心谨慎,要对付起来难上加难。
若不救,那终究是个为自己付出许多的人,难道不值得他舍下这些去护着吗?
宴席过后,徐澜清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宫中,静静沉思,许久,才往外走去。
彼时晌午刚过,午膳后,陆京墨呆坐在王府花园的鱼池旁。
他就是这个习惯,只要有想不通的事情,会选择去喂鱼,看着他们吃得欢,自己心情也顺畅点。
府门外,一辆马车停下,李怀递了帖子后没多久,徐澜清就被请了进去。
北漠王正好被请去怀王府看字画,府里的人正想去告知陆京墨,徐澜清却阻止了。
他是第一次来这里,环顾四周,想的都是陆京墨原来在这样一个地方生活着。
直到那抹身影越来越近,只见其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似沉思,又似在愁苦。
“阿辛......”有声音回响在耳边,陆京墨先是一惊,过后才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是他现在不想看到,却又很想看到的人。
徐澜清走过去,从他手里拿了些鱼食,撒了些许,只见鱼儿们在优哉游哉地吃着。
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来?你来做什么?......这些疑问都萦绕在陆京墨的心头,想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徐......徐......”他现在只要说一个字后,接着的话就如鲠在喉,怎么样都无法再发出任何别的声音。
徐澜清看着反应,以为是惊到了,坐在一旁,随手将他耳边垂落的青丝绕上,道“我来看看你的伤,有按时换药吗?”
陆京墨不想回答,直勾勾地对上那双眼,怎么挪都挪不开,想着这人向来对自己温柔,真的会利用自己吗?
徐澜清也对上了,却在那眼神中看到了些许悲伤。
以为陆京墨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他道“阿辛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陆京墨想了很久,回道“没有......只是你来,也没人告诉我,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不是没反应过来,只是想问的事,想说的话,都已经无法出口。
他害怕,那个答案非他所想......
更加害怕,那个答案如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