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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劫后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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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视线渐渐清晰,眼前,陆京墨无力瘫坐在一旁,低着头,浑身湿透,疲态尽现。
以为是眼花了,徐澜清伸手去触碰,才发现不是出了幻觉,而是真的,陆京墨。
“阿辛……你!怎么在这……”徐澜清着实不敢相信,早在三天前已经离开了的人,此刻此刻,就在跟前,而且一看便知,是他救了自己。
陆京墨没给回答,只是别过头,徐澜清支愣坐起,想瞧瞧他,却见其止不住地在抖动。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既无奈,又懊恼得紧,想都没想,着急道“我让你回去好好养伤,你怎么总是闹着不听话?每次都不顾自己,别人有比你自己重要吗?”
话是这个理,但不合时宜的话起了反效果,陆京墨转过头,厉声驳斥,“那你又好到哪里去?!我可真是去你的!推开人自己掉下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不活!张慕和陈云他们怎么办?!”
他其实心里还好想问,自己怎么办……
一看人都激动成这样,徐澜清火气迅速降了大半,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瞬间才反应自己是不是说过了,虽然都是心里话。
陆京墨越说越激动,越激动就越想说,“徐澜清!你要是没脑子就直说!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是不是觉得我救你一次又一次这么狼狈很无聊?!是我自作多情吗?!”
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一拳又一拳,捶打在对方的胸脯上,。
不如说他仅剩的那点力气,全用在骂人上,本来刚刚真的很想先给对方使劲抡一拳再说的。
可他完全没发现,自己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连拳头都软成棉花。
徐澜清心疼得紧,顾不上那么多,用力地把人搂入怀中……
“抱歉,是我不好……
“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一定不这样……”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知道我刚才过分了……”
“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别生气了……对不起……”
一句一句,温声细语,让陆京墨无形顿挫,只觉得原本无力的身体里头,一阵一阵地发酥发麻。
可他还是挣扎着,还想骂到徐澜清再也不敢这样为止。
最后,挣扎的力气都使不上,便软在怀里,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徐澜清,你要是再敢这样,老子就回北漠去……”陆京墨埋在他胸膛里,觉得自己骂到什么都说得出来了。
埋在怀里的人絮絮叨叨,徐澜清慢慢安下了欣,陆京墨因为放松下来,逐渐浑浑噩噩,头晕目眩。
但他还硬撑着精神,道“……别再这样了……我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可以次次都救你……”
被这说到自己心坎上,徐澜清想,是呀,人是没有九条命,就敢这么救自己,而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嘴上说的话向来难听,动作总是拒绝,结果,到了关键时刻,总会出现,接着就是义无反顾,救下自己。
捧着那张脸,徐澜清想都没想就吻了下去,但和以往不同,他好似带着无尽的依恋,即使唇齿相依,舌尖交缠,都有着过分的温柔。
陆京墨被这么一下,完全来不及思考些什么,又觉得劫难过后,能和这个人一起活下来,这个人能道歉,哄着自己,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啊。
上一世,每一次刺杀或者祸事,都是自己义无反顾去舍身相救,哪怕最后伤得再重,都没有得到过一句感谢和安慰。
吻吗?更加没有。
所以如此温柔的吻,是他从没感受过的,是他甘之如饴的。
从无动,到主动回应着,他始终热泪拥抱对方,攀附那份不一样的温度。
陆京墨直到眼前一黑之前,都在不自觉的,热切的去贪婪着这个吻……
徐澜清还以为自己把人吻晕过去了,直到发现陆京墨腰间猩红的颜色,才明白过来。
因为在水里泡了,加上腰间伤口裂开,陆京墨一直昏睡着,还高热不止,徐澜清也忙得不可开交,但留在秦州时间太久也不是事,所以等陆京墨烧退了后,一行人就启程回京了。
宽敞的马车上,陆京墨还是沉沉地昏睡着,和来时一样,静静的。
前头,含漳和张慕并驾而行,自从那日后,张慕原本板着的脸就更加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已经请罪过很多次了,可徐澜清就是说当时是自己决定的,他没有错。
以至于张慕陷入无限的自责中,出都出不来。
含漳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凑到他身边,道“说你榆木脑袋,是没有错的。”
张慕立刻回敬了一个“你少管!”的眼神,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
含漳当然视而不见,道“你这样下去,我看二殿下才是最先撑不下去那个人。”
不知哪来这样的说辞,张慕只觉得心里没法放下,怎么说都没法做到,不作回应。
见状,含漳毫无顾忌,指责道“你说你请罪,可现在二殿下苦苦支撑你却视若无睹,陆世子昏迷,他忙着,王为凡事都找他,你除了会请罪也不多分担,亏得他意志坚定,要是换作旁人,早就倒下了,还许你在这拖泥带水?一点当属臣的觉悟都没有,国公爷当年可没你这样。”
见他嘲讽自己还带上亲爹,张慕怒气上脸,道“对!我爹厉害!我不如他!所以你少说两句成吗?!”
含漳则继续,道“你也会说国公爷是你爹,那你就不能学学吗?二殿下信任你和陈云,才会与你们携手共进,如今陈云出事,你再这样,他独木难支,迟早完蛋。”
一提起陈云,张慕瞬间就泄了气般,虽然不喜欢陈云,但他深知,很多事情,陈云都帮得上忙。
正因如此,现在秦州事毕后,找到陈云就成了头等大事。
也的确如含漳所说,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回头望去马车,他明白,现在徐澜清到底是个什么的状态。
陆京墨没醒,陈云出事,徐澜清心里两块大石一刻都没放下过。
看把人说“醒”了,含漳耸耸肩,这位二殿下对外人狠,对自己人则太温吞了。
这样下去若不改变,只怕以后真要坐上那个位置,也难以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