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五十八章 压死希望的 ...

  •   后堂里,王为让其他人都退下后,瞧了一眼陆京墨,面露难色。

      在他看来,这事是不可以让这位世子知道的。

      把陆京墨扶到座上后,徐澜清道“说,是何大事?”

      王为凑到徐澜清耳旁,嘀咕了两句后,徐澜清道“无妨,不是外人。”

      转眼打量会,陆京墨起了身,道“我先回去了,二殿下。”瞧这情形就不是自己能听的,他也不想王为难做,还是少惹麻烦为好。

      徐澜清倒是无妨,就算陆京墨现在不知道,一会自己回去再说就成,便好生嘱咐李怀陪他回去。

      回去时,他就问着含漳和张慕二人的去向。

      李怀道“殿下让含大人去营寨那里,说是陈大人接到飞鸽传书,正在查柳南官员是否也牵扯其中,到时候含大人可以配合;至于张大人,则给城外的灾民送酒水。”

      想了想,陆京墨疑惑道“含漳还好,就是让张慕做这样的事,不太好吧?”

      李怀一听,笑了笑,摇摇头,道“那日,世子你被捅伤后,二殿下一边陪着你一边就把事全吩咐了,张大人倒是无所谓,他虽口直心快,却也是个懂的人。”

      陆京墨没有再说些什么,现在还是乖乖养伤吧,什么事都已经轮不到自己管了。

      只是,他不免有点担心,看刚才王为的反应,要处理的事情肯定是和宫里的脱不了干系,要是真有什么,徐澜清要如何处理?

      而这一头,王为让人将知州和知府押了上来。

      他说,最开始的时候,王为审问了税收和山陶村、德镇的事情,他们都不敢瞒着,该吐都吐干净了。

      但到了问起为何当初答应于先生又反悔这事上时,二人支支吾吾,弯弯绕绕,都没说个清楚。

      尤其是王为问他们为何说没钱的时候,就更没底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和蚊子没区别。

      明白里头定有猫腻,王为不再问,而是用了别的法子,彻底“撬开”两人的嘴。

      结果却大出所料,王为更是被震撼到,无法决断,只好把原本说好了就在院子里守着人的徐澜清给请了出来。

      两人见到徐澜清,更是畏首畏尾不敢说话,王为咳了两下,他们一哆嗦,什么都说了出来。

      徐澜清听完后,沉默不语;如果说,之前的暗杀是有预谋的陷阱,那么他们所说的事情,就是天上掉落的大馅饼。

      王为起初对这事抱有怀疑,他觉得不可能,但二人皆指认了,还口口声声说有证据。

      而这些证据,现在在他手里,递了上去给徐澜清看了后,道“二殿下,兹事体大,臣不敢擅作主张,是否要呈上去?”

      徐澜清却道“公事公办,此事我也没法做出什么,还是依照你的意思吧。”

      他当然要把这事跟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不过,还是要给京里飞鸽传书,让李虎早做准备。

      这事用得好,最轻,那就是家破人亡,最重,那就是杀头大罪。

      王为也只能按照徐澜清所说的去做,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上,徐澜清是没法开口的,但事情过大,还不如呈上去。

      官员的事情,御史台都管,皇子的事情那就是烫手山芋,御史台管不着,呈上去了以后,就看如何处理了。

      徐澜清又嘱咐了一些事后,对着知州知府,道“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种下了因,你们不卖官,哪来的知县搞事,你们不纵容,哪来的家破人亡,虽然后面你们也曾想过帮助,但最终还是抵不住一错再错。”

      但其实,真正的因,徐澜清知道,是因为秦州那些富贵人家多年来瞒报人户,逃税漏税,看来这个地方,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回去后,他将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给陆京墨听。

      陆京墨斜眼看着他,问道“他来的时候,查到这个,想的是如何来敛财,而你查到这个,想的是如何救人,看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实则还是很生气的,没想到,三年前,徐广和马元成也到了此地,也查到丁税问题,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做法。

      没有呈报,也没有审查,只是当成敛财的手段,以此要挟,让知州知府每年拿出秦州钱粮税收的一半给他当封口,还让人在每年给户部的钱粮账目上作假。

      这就是当年知州他们说没钱的真相,不是没钱,只是钱都给了贪财的小人!

      这个数目,陆京墨虽不清楚有多庞大,但徐澜清是很清楚的,秦州城每年的钱粮税收数额十分庞大,虽然比不上洛安等地,但和柳南比起来真的绰绰有余。

      而这样一个庞大的钱数,与其说是尽归马家手里,倒不如说是在徐广手里,要不是出了旱灾这事,要不是于先生说出了所有事情,要不是带王为他们来而查到丁税护税的问题,不难想象,徐广已经凑足了支持一支军队的钱粮。

      瞧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陆京墨默默道“如果说,之前知县做的一切是因,那么马元成做的,就是压垮于先生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这般报复,问出何罪之有,即使是情有可原,也不能这样害人。”

      说是这么说,内心深处里,他是有点敬佩这位于先生的,敢于去报复伤害过他的一切,哪怕是死,他也没有停止。

      同样是家破人亡的下场,自己上一世却连报复的勇气都没有,才会落了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对于上一世的所有,他一直都没法释怀,因此才回去努力改变,只是希望不要再重蹈覆辙。

      但看着眼前人,他觉得上天在开玩笑,为什么自己重生了,而徐澜清却不是徐澜清了。

      害得他想报复都做不到,想躲又躲不过,还差点害死了这个人,真是不知道自己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徐澜清望着他,一时嘟着嘴一时抿着嘴,眼神就没离开过自己,手是紧了松,松了紧,一直反复。

      以为他是不舒服,凑到跟前,温声细语,“你歇歇,一会给你换药。”

      突然而来的气息是温热,温热得他整个人身子骨忽然就软了,满脸错愕,见此,徐澜清忍不住,虽然清楚这样不好,但就是很想做点什么......

      不过往往这种时候,总有个不长眼的人出现,例如张慕。

      从城外回来后,张慕便想去看看陆京墨醒了没,顺带把那位衣不解带照顾人的二殿下给带出来。

      之前进去都小心翼翼,为了不吵陆京墨,都没敲门。

      这次也是,所以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二人额抵额,指尖缠绕,好一副暧昧到极致的场景。

      好事莫名被打破,徐澜清冷冷地看向张慕。

      陆京墨倒是松了口气,感觉自己要被对方那汹涌澎湃,如同看待猎物般炙热的眼神所包围,还好有人进来了。

      张慕很尴尬,知道撞破了某种意义上的“好事”。

      最重要是,为什么陆京墨是喘着气红着脸的,这人不是有伤吗?有伤他俩还敢这么闹的吗?!

      徐澜清赶紧咳嗽了两声,像是提醒张慕别盯着看,随后带着人走了出去。

      他走后,陆京墨躺平在床上,絮絮叨叨着,“好可怕,那是什么眼神,我是猎物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