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五十四章 斗智不斗勇 ...

  •   牢房里,响彻着于先生来回踱步的声响。

      对于刚才的回答,没有宣之于口,用略带不屑的神情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京墨不以为然,接着那猜测说下去,“那家人说,他们家公子是醉酒,自投入井而亡,实则不是吧?而你就借着这机会,假扮道士,大作法事,弄得满城风雨,只为引起众人的注意,等河闸完成,河流干涸,灾民出现,你就借法事散布谣言,制造混乱,伺机逃离。”

      听了这话,徐澜清都稍稍有点惊讶,想起来的时候,两人是说了不少,但没至于能串联一起。

      现在,陆京墨比他更早一步,将已知的所有事,都合理的串联在一起。

      望着那背影,他想,一个原本天真无邪毫无城府心机的人,真的能在这么些日子里,突然有了如此之大的改变吗?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心里、脑海里都充斥着无数疑问,但仅仅只是存在那么一会后,便烟消云散了。

      比起心头这无聊的“妄想”,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于先生,至于陆京墨,日后漫漫长路,不需朝夕计较。

      陆京墨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人的变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于先生,刚才的话虽是张口而来,但的确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将这些事串联起来了的解释了。

      于先生侧着头,看了一会,问道“有因必有果,你说了果了,因呢?”

      这一下,陆京墨都被问懵了,原因吗?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他也很纠结这个问题。

      如果一切都是于先生谋划的,那么因在何处?为何要费尽周折对付这么多人,甚至不惜伤害平民百姓?可含漳说了,这人的营寨里也有很多老弱妇孺,他真的能这么狠心做这么多事吗?

      况且,如他所说,一个教书先生,真有如此能耐?

      这些疑问,他没问出口,深知在此时此刻,和这个于先生斗智斗勇,不能自乱阵脚。

      而且这人很聪明,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从他的口里说出来,都是他一步一步引导着自己猜测的。

      似是认了又不是,就算知道了因果,他也可以以此为由,全盘否认,无法入罪。

      回过头来想想,猜测这东西,说来简单,想来却难,自己也不是这人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些什么?

      于先生瞧着他万般纠结,道“我还以为,二殿下能猜想到些什么,看来在秦州待了这么些日子,你也只是游手好闲罢了。”

      话里透露着鄙夷和嘲讽,陆京墨有些怒了,道“这里的事不少,城外的灾民要紧,城里的人也要紧,我既没有三头六臂,自是无法事事周全,先生既想我猜,不如不吐不快?”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徐澜清却似有所想,静观其变。

      “我当然没有,只是这因,不难啊,你都能猜出果,因自然是能猜出来的,现在这里是你管着,你还没来的时候,这里不就是秦州的官员在管吗?”于先生开口,陆京墨如同醍醐灌顶。

      难道这一切的因,都是因为这些秦州的官员?那为何要冲着外头的百姓而去呢?

      于先生慢慢走如牢里头,悠哉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既猜不出就不要浪费时间,哪天想到再来找我吧。”

      这话说着是让人回去好好想想,但陆京墨知道,这次不说,下次就没机会了,这不是京城而是秦州,要是今天的事被知道了,保不齐有人来灭口。

      他咬咬牙,选择放手一搏,道“你是因为知州知府吧?而且城里的人肯定也对你做了什么?

      至于城外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只是因为你要对付一小部分,而让大部分人都跟着遭罪,你的因很简单,他们做了你无法原谅的是,你选择报复。”

      话音落,牢里就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清晰入耳,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但不赌一把,就怕是没机会。

      注意到他那想法,徐澜清小小的往前轻轻一步,手扶直陆京墨的后腰,他瞬间身子颤了颤,想拒绝,却被那只手传来的温热而心静下来,

      明白这动作,仅仅是在安慰他,让他不必太多压力。

      于先生转过身,边走上前,边道“二殿下,既有如此有趣的猜测,不妨来听听我说的,再想想自己猜得对不对?”

      说完,他席地而坐,还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刻,陆京墨知道,自己赢了,赌到了让于先生开口说出一切的机会;自然不遑多让,直接坐在地上。

      徐澜清摆出一副冷厉的神情,狠狠盯了于先生一眼。

      这春寒料峭,大牢地面湿冷,这个于先生他不在乎,可陆京墨这样坐能受得了吗?便道“二殿下,地面湿冷,不宜坐下。”

      当然,陆京墨知道湿冷,可哪管不了这么多啊,不能磨磨唧唧,抓住机会就不能放过,“无事,于先生你说吧。”

      就知道人是不听话的,不然也不会冒充自己周旋,徐澜清无奈叹了叹气,将自己身上的外服解了下来,一把将人直接拉了起来,铺在地上后才允许他坐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于先生都尽收眼底,他嘲笑道“二殿下身边的人只知你一个人苦,却不知天下苍生的苦楚。”

      陆京墨无奈苦笑,不想承认,但徐澜清,的确知他冷暖,至于知不知道天下,他也无法评价。

      瞧他苦笑,于先生就言归正传,开始说起事来。

      先是问他知不知道齐山,陆京墨点了点头,不提这个地方还好,一提心里就不舒服。

      想起自己在齐山摸爬滚打,又是杀人又是救人,还狼狈不堪浑身是泥,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之人。

      徐澜清却回了他一个柔情满满的眼神,还略带歉意,轻微点头。

      见知道,于先生继续说着,他原本是齐山山脚下山陶村的教书先生,无亲无故。

      后来娶了山陶村一富人家的小姐为妻。

      妻子温柔美丽,自己也是个知足了,琴瑟和弦之下,过了几年美满日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可那时,齐山越来越少出陶泥,山陶村的百姓也越来越难过日子。

      这时,是德镇的原来的知县好意接纳了他们,让山陶村的村民都搬到到德镇过日子,于先生也是这样到了德镇的私塾教书。

      本以为苦难过去,谁知道,这才是苦难真正的开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