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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狼狈至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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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漳本想着再问什么,眼瞧着人已被杀了,也不好多说,只当吩咐着手下的人不许将今日的事说出去。
过了好一会,陆京墨才渐渐平息怒火,看向含漳,忧虑道“你说,要是马家真的和夜廊有关系,那宵冉和祁宇明,怎么办?”
含漳倒是很平静,他并不担心这个,且多年的经历已然让他司空见惯,周边的附属国再听话,也只是表象,如若不是大渝国足够强大,怕是早就被吞噬殆尽。
“我觉得,你不必担心,这个人的话现在只有我们知道,在还没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不如保密,唉......只是没想到现在国本之争看起来,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国事了。”含漳不由自主的感叹着。
先帝当初创立落花探,就是为了保家卫国,让周围的附属小国不敢轻易妄动,不敢与大渝国内有任何勾结。
只是没曾想保家卫国,却最终敌不过窝里斗,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真应了他师父那句话。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外面人,而是自己人。”
再往深处想,攀咬夜廊,对徐广和马家没有好处,这也是他会信这个人说话的理由。
翻找了一下尸首,他还找到了证明是夜廊高手的令牌,千真万确,抵赖不得,可惜陆京墨为了质子和西洛王世子的着想,毅然决然把人给杀了。
摸着含漳递过来的令牌,仰天长叹,陆京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依然是去救徐澜清。
这头,徐澜清和张慕刚经历一场打斗,虽说护卫们死伤不少,但还好,护住了官员们,带着人和钱粮,躲到了山上的一个隐秘小山洞里。
官员们皆被吓坏了,本以为只是些山贼,可连护卫都能被打伤,他们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是纷纷猜测。
最要紧的是,徐澜清为了保护王为,被砸伤了脑袋。
药品什么的都还在马车上,他们也顾不上,还好伤口不深,只能先用布条简单包扎止血。
王为心里愧疚万分的同时,也很感慨,一个皇子,能做到屈尊降贵,拼死相护,这样的做派,使他这个强硬了一辈子的老家伙,不禁生出几分敬佩之意。
剩下的护卫们和张慕都在洞口外守着,徐澜清则让官员们都清点一下钱粮是否少了。
等他们清点完毕,还好是什么都没少,一轮明月也已高挂,天已黑。
因为不能让那些发现,他们只能点着一支弱光的蜡烛。
加上夜里气温骤降,官员们哪里受过这般罪,就那么十几个大老爷们围成一团,权当取暖。
而徐澜清则被安排在山洞再里头的地方,在李怀的劝说下总算是休息了。
王为担心,走到里头问起伤势,李怀回道“不用担心,殿下目前还好,王大人你还是早些歇息吧,那群人要是追上,还是要跑的。”
王为气愤不已,道“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我们去救百姓,可有人却要杀了我们!还连累到了二殿下,等安全了,定要写奏折将此事呈上去!”
徐澜清闻之,浅浅一笑,他就是要这个结果,徐广要害他,那么自己除了保命以外,更要保住这些官员们,他们遭了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自己不用动手,也不劳烦李家,马家和徐广自会遭殃。
那头,等陆京墨和含漳一行人抄小路快到德镇的时候,天已擦亮。
“这根本不是小路!简直就是泥潭好吧!呸!吃了一口泥!”陆京墨吐着嘴里的泥,实在有点欲哭无泪。
这小路上处处都是小沼泽,摔了一跤就是吃了一口泥!
含漳则在后头安慰道“没事没事,权当锻炼,要不你还是休息,我让人到德镇去打探?”
哪有这个心思休息,陆京墨脑海里现在只有救徐澜清这几个字,哪怕步履蹒跚,狼狈不堪,他也希望,徐澜清能活下去。
擦了擦嘴边的泥,陆京墨道“我没事,走吧。”
他们沿着山路继续往下走,途中陆京墨摔过两次,但还是站了起来,含漳叨叨着背他,他却不愿意。
见状,含漳实在不懂,前段日子还对徐澜清十分抵触的陆京墨,怎么突然就变了?
虽然他也清楚前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但陆京墨不至于内疚至此吧?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打算上前一把扛起人的时候,陆京墨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等陆京墨以为自己肯定会摔疼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后垫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似乎不是石头,以为是土地,耳边却传来了声响“嘶......谁!”
是不熟悉的声音,陆京墨心下一惊,直接站起来,拔剑对峙,含漳他们也跟了下来。
而那人站了起来后,以为是和山下袭击他们的同一伙人,赶紧吹了声口哨。
张慕疑惑着,难道那些人没有被他们安排的人解决了?!赶紧让官员们不要随便出来,就带着人往声响的方向赶去。
等他赶到后,现场已经撕打起来,张慕立马挥剑而去,结果定眼一看,发现里头有个人很像陆京墨,声音都一模一样。
“停!停停停!你们停!”张慕赶忙阻止着,听到他的声音,陆京墨也愣住了。
没想到千找万找,却再此相逢。
让手底下的人都停手后,张慕道“你们怎么在这里?还有,陆世子你这是?”
含漳没见过张慕,但看陆京墨的反应,应该是认识的人,便让手底下的人都退后,问起他们是何人。
“这......这是张国公之子,副统领张慕......不是,你们不应该在山前头的吗?怎么在山上啊?”陆京墨一边解释一边疑惑。
可他的模样实在过分狼狈,张慕都目瞪口呆,难以相信眼前这个“泥人”是陆京墨。
半晌,他才回答,“我们是躲避上山的,话说陆世子,你确定你无事?”
陆京墨全然不顾形象,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无事,徐......二殿下呢?”
知道他肯定问这个,张慕就称无事,将他们带去了山洞那头。
山洞里,徐澜清也以为是追杀的人找来了,想着持剑护人,官员们看见纷纷把他拉了回来,王为道“殿下,殿下!我们的命不值钱,大不了就一死!”
徐澜清当然没想着上前送死,只不过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做戏做全套嘛。
只是他也疑惑,在他们上山后,后面跟着的人理应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怎么还有人能来找他们?
过了许久,张慕他们都没回来,徐澜清担心起来,难道那些人真的如此厉害?
想都没想,他不顾阻拦走出山洞,抬头一看,眼前这人浑身是泥,气喘吁吁,毫无姿态可言,但他认得,是陆京墨。
平时,不说养尊处优,好歹是在父母保护下活得好好的孩子,不应有这般模样的时刻。
只是当真的有这样的陆京墨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心还是狠狠地揪痛,他后悔至极,自己没有派人去阻拦。
陆京墨见到徐澜清头上包扎着,莫名的心疼与心安在不断交织,受伤是受伤了,总算是活着,那么自己就能稍稍放心。
一下子绷紧的神经得到舒缓,陆京墨不稳地倒入徐澜清怀中,迷迷糊糊地话语脱口而出。
“还好......赶得及......”随后便是陷入彻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