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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自私的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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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明一把拉住了陆京墨,在他看来,现在的陆京墨不但不清醒,还做得很出格。
里头那个就算千不好万不好,都是二皇子,还好这是在西洛王府,要是在别的地方,怕是流言蜚语满天飞!
可陆京墨根本毫无顾忌,只急于宣泄自己的情绪,祁宇明看不下去,呵斥道“京墨!谁要利用你了?还有!你刚才对待二殿下的是什么态度?”
看了一眼陆沫沫,陆京墨没有回答,只是推了推自己姐姐,有气无力道“姐,你在外头的马车等我,我和表哥说一会话就去。”
陆沫沫还是反应不过来,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且她也没想到,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里的陆京墨会跟来。
但现在陆京墨看起来已然受不起任何刺激,既然如此,不如让二人聊聊,于是便走去外头的马车。
等人走了,陆京墨狠狠看了一眼祁宇明,警告的味道不言而喻,“我说了,你别接近他,现在好了,他还出现在你府里,你是觉得自己受到的痛苦不够?想他杀了你?!”
祁宇明完全听不懂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道“京墨,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一直都觉得你对二殿下的态度很奇怪,你不但怕他,还对他有偏见。”
一听这话,陆京墨忍无可忍,嘲讽道“是呀,全天下都对他没偏见,就我对他有偏见!但那又怎么样?能改变他不是这样的人的事实吗?册子不就证明了吗?他给我,不就是想我去对付徐广,到时候,他再拿这个来威胁我!他从前就是这样行事,现在也用这么下三滥的手……”
可他话还没往下说,迎来的是祁宇明抬手一巴,脸庞瞬间火辣辣的。
祁宇明现在真的对他很失望,一直以来,自己都认为,陆京墨的天真无邪,不偏不倚,是真性情;可眼前这个,没有真性情,只右带着无尽的偏见去指责一个为了他什么都做的人。
明明以前陆京墨在太渊府里犯错胡闹,都是徐澜清护着他,陆京墨有时候还在外头瞎闹,惹了是非,也是徐澜清去解决。
一个人对他百般呵护,千般顺从,换来的是偏见、是误会、是恶言相向。
换谁能接受?
徐澜清能接受吗?刚才那副神情显然是无法接受的。而一路以来见证着一切的祁宇明更是无法接受,甚至心生厌恶。
头也不回的离开,丢下一句“京墨,你回去吧,我对你,真开始有点失望了,你说我从前,怎么能觉得你这么好呢?二殿下也是,白瞎了眼对你好了这么久,换来的如同白眼狼的你。”
陆京墨低着头,即使祁宇明那一巴掌打得并不用力,他都觉得很疼,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想着去护住他们一生!
可他的父王母妃无法理解他,他的姐姐无法理解他,连他毕生的好友和兄弟,显然也已经无法理解这样的他。
他也不想这样,要是没有上一世那些痛苦,他还是会做那个天真无邪的陆京墨,而不是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行尸走肉般离开了西洛王府,嘱咐马车先带陆沫沫回府,陆京墨不顾自己的那副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样子,赤足在深秋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徐澜清其实在过后看到了一切,想追出去却迈不开脚,正好这时,李怀匆匆赶来,说是皇帝有事突然宣召他。
临走前,他对祁宇明道“他的事暂时交给你吧,现在找我应该就是为了运河那边的事情了。”
祁宇明其实不想答应,但那个始终是他的表弟,是他曾经喜欢到入骨的人,怎能真的不理会呢?遂点头示意。
等把人送走,霄冉问道“宇哥哥你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去照看陆京墨的。”可祁宇明却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别去,让京墨静一静吧……”
霄冉能感受到,现在祁宇明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他也不知道从何安慰,只能任由其这样,希望他心里好受点。
勤政殿内,皇帝看着大臣们上书各种弹劾徐广的奏折,暴跳如雷,没想到他为徐广铺路,徐广就是这么做的。
徐澜清在殿外已经听见皇帝嘶声力竭地怒吼,默默走进来,“参见父皇,不知宣儿臣来,所谓何事?”
皇帝一把把桌子上的奏折砸到了徐澜清跟前,怒道“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推诿政事的结果!将事都推给你那个愚不可及的哥哥!”
明明是自己要铺路,却又因为生气无处宣泄,竟然把责任都推给了他推托政事这点上,他的父皇啊,果然从来都是要找个人替自己担责。
徐澜清没有去碰那些奏折,回道“都是儿臣不好,父皇莫要生气,兄长也是一时糊涂,想必父皇训斥两句就可以了。”
皇帝看徐澜清一下子把他的火气担了下来,也不好再气下去,从前就是这样,徐澜清一直都默默承受着来自自己的莫名大火,但却不会又任何不满,只会恭恭敬敬做到滴水不漏。
正因如此,对着他总有些愧疚,不仅来自于他的懂事和隐忍,更是来自于对当年李德妃之死的愧疚。
相比之下,徐广这么多年来就没怎么懂事过,为长为嫡,又仗着背后又那群儒臣的支持和马家的撑腰,总是不知收敛,自己替他偷偷掩盖了多少事,就是希望他能知错就改有所收敛。
可现在,桩桩件件都摆在眼前,收受当年官员的贿赂已经够糟糕了,还不顾当地工人的罢工和百姓的反对,大力镇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朝臣们自然是站出来指责徐广,还有吏使出来指桑骂槐,说他这个皇帝过度溺爱。
所以思来想去,能出面去摆平朝臣们的怒火和当地之事的,看起来只剩下徐澜清了。
“清儿,朕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洛安,将事情平复,将那些贪官污吏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还有你那个兄长!让张慕秘密押送回来!”皇帝这般旨意,徐澜清没有像往常那样推脱。
很爽快接了,还面面俱到,“是,父皇,儿臣会竭尽所能,但兄长押回来似有不妥,不如……”
徐澜清当然要装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这样等马皇后闹起来的时候皇帝才会替他挡下来。
皇帝还以为徐澜清是敬重自己的兄长,倒是徐广有时就很针对徐澜清,他这个当弟弟还处处忍让,天壤之别不过如此。
想到此处,皇帝摆了摆手,道“你不用顾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做了什么他必须自己担着!有朕在,他要是闹你就拿着腰牌让他知道这是朕的意思!”
这头说完,那头一个公公就把皇帝的腰牌呈给了徐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