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0、第一百七十章 本以打算【 ...
-
康州的深夜,呼啸风声似乎要吞噬一切,喧嚣得让人发指!
同样发指的,还有刘琦。
回想起下午的话,他真的觉得自己不仅被打脸,还觉得陈云如此陌生。
夕阳快下之时,含漳曾言道:“我敢跟你打赌,一定会回京城,哪怕知道那非世子所愿。”
他听后缺哈哈大笑,扬言陆京墨就是陈云的命根子,怎可能会做出违背意愿的行动。
可真的能打包票吗?含漳不信,只是给了他一物品,说是如果不信那就赌吧!刘琦乐呵呵,一拍大腿就定了这是,还跟含漳说如若自己输了,就搜寻北漠各地的好酒给他送去!
结果......刘琦输了,输得太彻底了!
虽然是赌了,但刘琦还是因为这些话留了个心眼,所以才会有些动静就走了出来。
“我是真没想到,最了解你的人,竟是那位含大人,倒是你,和你认识了将近四年,我突然发现哪怕是世子,都不一定是最了解你的。”感叹着,仰望着,止不住的担忧。
陈云望着对方,久久挪不开视线,他搞不懂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凭什么阻止自己。
刘琦,就一五大三粗的武将,虽然心细,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猜到自己要离开,再想想,能给提示的,恐怕也就含漳一人。
“世子是了解我的,所以含漳才会知道世子一定不允许我去京城,但你要清楚,这事儿就摆在那,总有一个人,需要迈出这一步。”说完,他一步一步,走向刘琦。
是的,没有看错,他走到离刘琦甚至近得连呼吸都能共享距离间,三目......相对,无言无语。
独有一眼的陈云,注视着对方那幽黑瞳孔,而映照出来的,正是一脸冷漠的自己,甚至可以说,可怖。
“你知道吗?曾经我或许可与你四目相对,我甚至可以只顾风花雪月,只享荣华富贵.....”越来越细微的嗓音中,饱含着再也无法藏起的愤怒。
一个转身!瞬间!陈云夺走了刘琦手中的剑,怒道:“试问,现在的我,除了帮助世子和殿下,还有什么是我值得去做的吗?被那样可恶的人看上.....毁掉!只不过剩下如淤泥般的残躯,再去以身饲魔,不应该吗?”
每一个字,每一吐息,都是陈云心中潜藏多年的无奈、怒火、自卑与恶念。
他现在还活着,陆京墨的原因有,但更多的,是他想亲手将这份罪孽,送回到徐广手里。
尤其遥想起那个夜晚,他以为,断袖之情,不过是稍微亲密点的时候,被徐广强行拖上那张似无边际的床榻之上,撕裂之痛,啃咬之疼,蹂躏糟蹋,直到最后......他如同失去灵魂“亡者”。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做出的决定,原来徐澜清愿意自己去做的事情,竟如此令人厌恶,憎恨。
即使后来□□适应了徐广那霸道与毫无章法,他依然承受着心灵上的折磨。
而现在,有了一个好由头,说服自己去面对梦魇,说服自己去回报世子,说服自己可以再次帮助楚王,何乐而不为?
刘琦没有说话,他不懂,他只知道,陈云必须是安全的,也只能是安全的。
“我......陈云,相识四年,哪怕世子出事,你都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可......难道世子的担忧于你而言,还没有那个过去重要吗?”一边质问着,刘琦一边想方设法想夺回剑。
可惜,陈云一而再再而□□后,显然是不想给刘琦机会,可他似乎忘了......在武力与洞察之间,他.....比不上刘琦!因为就在他继续往后退时,对方已然改变方向,逐步盘旋,直到在他警惕前方而疏忽,刘琦健步上前,刹那间!就擒住了那握住长剑的手!
反手直接压到后方,陈云的手被死死摁在后腰之上,想着转身反抗,却被行动更迅速的人抢先一步,抓住了另一只手。
现在好了,两手被扣,动弹不得,陈云愤怒,吼道:“刘琦!我的事你凭什么管!你放开我!”
没有,任凭对方怎么说,怎么吼,刘琦都没有放开的意思,他打定主意,既然含漳把这件事形容得如此危险,那他就一定要阻止陈云。
他不是不知道陈云对世子的心思,也不是没在只言片语中察觉到陈云的过去,可他仅仅只是希望这个相处了四年的好友,能在深入虎穴之前,想一想。
“冲动之下行事,终会失败,就好像现在的你,冲动的回到大皇子的身边,你以为你会成功,可你没有想过,这份成功换来的一切,世子想要吗?楚王殿下想要吗?王爷想要吗?你身边没有一个人希望你涉足危险。”刘琦的语气并不冰冷,相反,他好像在克制,克制自己心中的愤怒。
他不懂他,他也不懂他,他们都不懂彼此,才会在此时此刻,用从未有过的方式,希望对方能理解自己。
许久后,陈云不挣扎了,垂着头,刘琦看着,也不放手,准备无把人强行带回去再说。
可就在这一刻,陈云卯足了劲儿!猛地一仰头!直接用后脑勺狠狠撞到了刘琦的脑门上!
不得不说这一撞确实很大力,刘琦瞬间懵了,疼是真的疼,可惜,即使是这样,手也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倒是陈云疼得龇牙咧嘴,抱怨着:“你丫脑门是铁板?哎哟.....怎么啊嘶!......怎么这么硬啊!”
也就在说完这话后,刘琦的手竟莫名松开了,只见人直直倒在地上......真没想到,陈云这一撞不是把人撞疼,而是在过了一会儿后人直接晕了过去。
望着晕倒的刘琦,陈云竟有点忍不住想笑,看来自己的脑袋瓜子才是铁板,不过也是真的很疼。
扫扫四周,刚才闹了动静,如果不快点走的话说不定含漳也会发现。
最后,他只能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还十分贴心把人拖到一旁的草堆里才盖上,然后自责般自言自语了一番话后,头也不回地骑着马离开了......